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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见钟情 请问你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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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参树结长参果。
果子二十年结一个。
如果这二十年,妖界安稳平定,苍海真人和云觉真人就会将他奖励给妖界最出色的领导,让他得到永生的机会。
他们在妖界主持公道维系了稳定,日子安稳又舒适。
有一日,云觉真人说接到天界的任务,要去天界一趟。回来后,他性情大变,屡屡动怒,连苍海真人的话都完全听不进去。
苍海真人原想偷空去一次天界,了解下情况,熟料这一晚,云觉真人设下酒宴,说要好好饮酒,做一番长谈。
苍海真人说到此,声音都哽咽住了:“那晚,我们坐在山顶凉亭中,圆月来相照。云觉说带了壶好酒我喝,连连推杯邀我饮。美酒入口人易醉。我醉了,醉得很厉害。我要是妖,定会现出原形来。”
魏长亭和清风不敢张口问。
苍海真人又说道:“那晚,我的好兄弟云觉,就在那个凉亭里,砍下我的四肢、头颅,又将我镇压在这棵万年枯松下,用仙力将我封印在此。”
魏长亭蹲下身,在粗木桩前细细看着,终于在苍海真人的脸背后,看到一道如刀凿般的淡红色符文。
“云觉真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清风难以置信地问着。
苍海真人的声音拔凉,如喑哑胡琴在拉。
“走南闯北的人,路过这里,时常在这棵树桩上坐。我慢慢也就知晓,原来当年云觉真人回天界,是因为他听到消息说,天尊要提我回去做仙官。他抢先我了一步,回去天界了解情况。”
“那你一直没能回天界,他们不会奇怪吗?”魏长亭面对着苍海真人的那张脸问道。
他摇摇头,一张脸似要冲出树皮来。
“据说他上报天尊,说我一心爱民,情愿留在妖界普渡众生。而他向天尊毛遂自荐,保证做一名好官。”
苍海真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话语飘散在空中。
魏长亭和清风沉默着。
马二从密林外朝里吼道:“走吗,我们吃饱喝足了。”
“请等一下。”魏长亭喊道。
苍海真人朝着魏长亭说道:“小兄弟,我观你有奇相,非常人也。你尚且是肉身,却不是凡胎,需好好保护自己。”
魏长亭问道:“苍海仙长,我们如何救您?”
“罢了罢了。你们去吧。
苍海真人似已困倦,想要休息。
魏长亭说道:“仙长,我目前尚未有能力救你出苦海。但倘若将来有一天,我有了能力,定会回来相助。请您告诉我方法。”
清风分析道:“至少要找上仙来,化解符文,解救仙长。”
“正是。天界玄昊帝君,其为天尊之子。他的天符能堪破符文,救我一命。”
清风听到帝君的名字,心中肃然起敬。
玄昊帝君,爱民如子。即便是清风这些的仙童,他都能唤得出名字,从不居高自傲。但近些时候,他似乎只待在金銮殿闭门不出,安心炼丹。
魏长亭点点头说:“仙长,我记下了。”
“谢谢你,小兄弟。”苍海真人畅怀地说道,“今日有幸能得以见到两位朋友,也算没有虚度。”
魏长亭站起了身,心中有不舍。
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逸云真人,于是开口道:“仙长,我能喊您一声爷爷吗?我爷爷逸云真人......”
“哈哈哈——”苍海真人笑起来,“这个爱喝酒的老头子,竟然还有个小孙子。”
魏长亭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爷爷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错不错。今天心情大好,你们去吧。”苍海真人说道。
“再见,爷爷。”魏长亭朝着他挥了挥手。
“我也休息去也。”苍海真人随即隐去了人脸,这棵粗木桩归于原样。
“走吧。”清风说道。
魏长亭想着苍海真人被孤寂地镇压在这棵树桩下,有冤无处诉说,有话不能表达,等了上百年,才等来两个人与他交谈。
他的喉头有些干涩,转过身,从密林里穿了出去。
“走喽,老子等很久了。”马二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魏长亭和清风跨上马,还未来得及抱住马脖子,兄弟俩就已狂奔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英禺山脚下。
他们躲在一处大樟树后,探着头张望。
一栋富丽堂皇的宅院,近在眼前。
朱漆大门紧闭,两侧屋檐下各悬着八只红艳艳的大灯笼。
左右守着高达两米的石狮,石狮旁各站立着六名腰悬宝剑的士兵。
一阵阵欢声笑语,如潮水般从宅院内涌出来。
似是有很多人欢聚在此,享用晚宴。
“我们从后门走。”魏长亭低声说道。
“那我们哪?”马大问道。
“你们留在这不出声。”清风说道。
“我给你们说定了啊,超过一个时辰,我就不等了。不然我老婆回去要揍我。”马二说道。
“多谢两位大哥了。”魏长亭向他们谢过。
他们靠着树荫的遮挡,绕到了宅院的后面。
刚走近些,就见一个男人醉醺醺地走出来,拉开裤子就撒尿。
魏长亭他们避无可避。
男人抬起眼睛问道:“你们谁呀?”
魏长亭只得编谎话:“不好意思,我们是途径此地的行人,因见宅上灯火通明,想来讨几口饭吃。”
“对对,我们饿两天了。”
清风的肚皮很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噜的饥饿声。
男人拉好裤子,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还是另外找地方吧,今儿我们将军高兴,别惹着他。”
他说完,就要走进门。
清风见此契机不可错过,一个手掌劈下,落在男人的百会穴上。男人眼冒金星,朝清风吐了吐蛇信子,化作一条小蛇,一扭一扭地往门外草丛里游去了。
清风瞥到门内摆着大圆桌,一群男人在哄笑喝酒。很多人都歪七倒八,有些已现出蛇的原形,在地上缓缓地爬着。
两人跨过门槛,悄悄走了进去。
男人们喝酒吃菜正烈,四处走动吵吵嚷嚷,谁也没注意到两个少年溜进了屋。
魏长亭和清风找到一处空闲桌子坐了下来。
清风捞起一块烤鸭就吃,说道:“我真饿了。”魏长亭也抓了一块,扔到嘴里。他脸一抬,看到院子中央摆着的五张大桌。
奇尧坐在中间大桌的主位上,脸颊绯红,意气风发。
他看上去与十年前毫无二致。
一身黑袍,脸庞俊美,闪着幽幽寒光。
他身边的男人们举起金杯,躬身谄媚着向他敬酒。奇尧看似瘦削,白净,酒量却无敌,一扬手,杯杯美酒落肚,周遭人发去赞叹不已的欢笑声。
魏长亭看见他扬起的那只白皙右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
十年前的雪夜。
他用同样的这只手,抽出随身的宝剑,不带任何犹豫,精准地刺入母亲的后背。
一次。
二次。
直到母亲喷出满腔的热血,直到母亲的瞳孔开始涣散,也直到母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魏长亭终于明白,生离死别已是箭上离弦。
他也终于知道,不共戴天,是七岁的他,所能知晓的最深重的滋味。
魏长亭的手触到自己的胸前,那里有爷爷写给天界的文书。这份文书里,是自己一字一句,在挣扎与痛苦中诉说出的蛇族人的罪状。
魏长亭紧盯着奇尧,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奇尧身边的那些不死民。
这时,他闻到了一阵奇香,那阵香混合着麝香、兰芝与灵草。
香气的主人,此时正撇开身边一众男人,往后屋走来。
她是月姬。
她的哥哥奇尧设下大宴,款待不死族的首领。她原本趁此机会,看看是否有所收获,但现实令她大失所望。不死族人一个个强大、粗鄙,胸膛与脸色发黑,眼睛赤红如火球,令她毫无胃口,任何美味佳肴也都失去了香味。
就是这偶然的一瞬,她望见了那个少年。
他像是被什么人或事吸引住了,望着庭院处热闹的人群怔怔发呆。
他身上穿着锦绣华袍,衣领处的金丝银线衬得他的一张脸如星月生辉。
她没由来地缓缓挪步走向他。
混杂的香味越来越浓烈,直到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魏长亭终于抬起了头,看见了那是——九头蛇月姬。
他未曾想会被月姬发现,下意识在思考说辞。
月姬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桌上零散的其余蛇妖都悄无声息地散了去。月姬性情阴晴不定,所有蛇族的人清楚得很。
“请问你是哪位?我从未见过你。”月姬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魏长亭说道:“我叫魏长亭。”他又指着清风说道:“这是我的哥哥,清风。我们是路过此地迷了路,正好碰上府上有朋友邀请来坐。希望没有打搅到你。”
月姬淡淡一笑:“我叫月姬,这里是我家,你们尽管享用,不用客气。”
清风倒也不客气,还在闷头吃着。
魏长亭已起了身:“劳烦月姬姑娘了,我们吃过后,会自行离开,不必管我们。”
“魏公子不用着急,我们楼上有客房,可住一晚再行路。”
月姬一双脉脉含情的杏眼,直似要望穿魏长亭的灵魂,令他不得不低头回避。
“走吧,我带你们上楼。一会我让仆人把菜端上来。这里吵吵闹闹,影响我们说话。”
魏长亭想着此行的目的是来探听消息,于是顺着月姬的意思,拉扯着清风一同上了楼。
月姬领清风去了一间房,又把魏长亭带去了另外一间。
她刚一推门,满房浓郁的花香味扑鼻而来。
“阿嚏。”
魏长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魏长亭忙道歉,揉了揉鼻子。
月姬掩着衣袂笑道:“我的房间味道太重,让魏公子受惊了。下次来,我可要注意了。”
魏长亭只是站在门口,说道:“月姬姑娘的房间,我不便入住,我还是跟我哥哥住一间房就好。”
“月姬,你在哪?来舞一曲。齐山要看你跳舞。“楼下传来奇尧响亮的呼喊声。
月姬脸上现出愠怒之色,一甩衣袖,小步跑到门外,身倚栏杆叫道:“当我是舞女吗?楼下有的是女人,別烦我。”
奇尧搂着壮硕黑脸的齐山,笑道:“月姬,人家齐山很诚心地邀请你。他们灭了众妖族,你若嫁给他,以后妖族就是我们蛇族和不死族的天下了。”
月姬支开嘴角,露出一个假笑:“那恭喜二位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团火焰从空中横贯而下,直扑到奇尧和齐山的脸前。
奇尧不耐烦,一抬手,火焰忽得灭了。
齐山嘿嘿一笑:“月姬姑娘真有个性。”
“到底下不下来?还是楼上藏着什么男人?”
奇尧被妹妹月姬拂了面子,很是不快,他站起了身,作势要往楼上走。
月姬大惊,忙从栏杆上下来,后退了一步:“哥,你别上来。等我梳洗下,我一会就下来。”
齐山见月姬一下服了软,拉住奇尧说道:“你这妹子实在有趣,我喜欢。”
奇尧回说:“但我听说齐山你有夫人。”
齐山的黑脸一红,但奇尧看不出来。
“我若能娶令妹,一定回去休了我那老婆。“
奇尧的嘴角提了一下,露出半个笑容。
齐山又搂着他,两人如兄弟般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