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09. 上次说的那 ...
-
黎枕和宁正如没走太远,就在附近随便选了家餐馆吃饭。
餐馆人不多,只零散地坐了几座,厅里时而有轻柔的音乐响起,很安静。
宁正如把菜单递过来,放低声音说话:“看看想吃什么?”
除了西蓝花和奇异果,黎枕基本不挑食:“我都行,师兄你看着点就行。”
宁正如没推辞,他记得这儿的羊肉汤挺不错的:“羊肉爱吃吗?”
“都行。”
“手抓饭?”宁正如问。
黎枕喝了口水:“可以。”
“馕包肉?”
“好。”
“大盘鸡?”
“好。”
“再来份酸汤丸子?”
“好。”
宁正如笑了:“怎么都说好?”
黎枕确实没别的意见:“因为感觉都行。”
宁正如递菜单给她:“那怎么可以,哪能都是我点,你也点一个?”
就两个人吃饭,现在已经点了四个菜,再点得吃不完。
黎枕摇头:“不用了师兄,再点就多了。”
“没事,多了可以打包。”
黎枕不好再说什么,拿起菜单翻了翻,没发现有特别想吃的,最后点了两杯饮料。
点完菜,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黎枕和宁正如说不上熟,但要说完全陌生又不至于。
半生不熟的关系吧。
至少和组里其他人相比起来,宁正如已经算是和她聊得很多。
黎枕本来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此刻一沉默下来,氛围似乎就有了那么一点点难以言语的尴尬。
宁正如看了眼餐厅,装修风格偏西式,头顶挂满了五彩的玻璃罩灯,脚下是波西米亚,于是没话找话地评价道:“这装修得还挺好看的。”
黎枕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完之后,两人再次无话。
沉默半晌,宁正如突然开口:“那什么……上次对不起啊。”
黎枕错愕,没太懂他的意思:“什么?”
宁正如挠挠头:“就上次去聚餐的事,他们其实也没坏心眼,就是嘴贫了点,总爱打探别人的隐私。”
对于这事,黎枕其实没放在心上:“没什么。”
这餐厅上菜的速度蛮快,三言两语之间,菜已经上齐了。
宁正如很绅士地给黎枕勺了碗饭,又拿了个小碗给她添汤。黎枕一看,忙拦住:“别,师兄我自己来就行。”
宁正如浑不在意地说:“没事,你坐着就行。我是男生,应该做的。”
这和男生女生倒没什么关系。
黎枕只是觉得两人不是很熟,这样有些不太合适。
宁正如把汤放在她手边:“汤热,小心点喝。”
“谢谢。”
“嗐,和我说什么谢谢。”
黎枕抬眼,宁正如躲开视线,低头给自己盛饭。
“快试试味道怎么样?”见黎枕还干坐着不动,宁正如催了一下。
黎枕点头,勺了一口饭送进口中。宁正如期待地问:“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确实挺好的,羊肉不腥,味道适宜。
黎枕大方地回答:“可以。”
宁正如一下子就笑开了。他和黎枕笑起来有点像,一笑,眼睛就成了个月牙形。
“那下次再一起来吃。”
黎枕笑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黎枕忽然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宁正如。她张张口,想说点什么。
宁正如注意到也停下筷子,等着她说,结果她错开了视线,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宁正如疑惑:“怎么了?”
黎枕摇摇头。
宁正如看她欲言又止的:“说吧,你要是不说,我得一天都想着。”
黎枕睫颤了颤,停顿了几秒:“那个师兄……”
“嗯。”宁正如很专注地听。
“上次……你说的兼职,还能给我介绍介绍吗?”
宁正如惊讶。
两个月之前,他有和黎枕侧面地提过一嘴兼职这事,但当时黎枕反应淡淡的,他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没想到她还会主动提着这事。
黎枕看他不说话,脸上有点热烘烘的:“没事,要是不能也……”
话音未落,宁正如忙说:“能啊,怎么不能。”
黎枕愕然。
“我正愁找不到人呢。教小孩英语,你可以的吧?其实也不算小孩,高一了。”
她的英语水平还可以,不过她只替导师上过本科的课,还没教过高中生。
黎枕有点怯:“但是我没什么经验。”
“用不着经验,你英语好就行。你雅思不是考了八分吗,够用了。”
黎枕有些讪讪。
宁正如看得出来她的担心:“放心,没事。对方是我的侄儿,刚好准备出国,你雅思分高,肯定没问题的。”
黎枕想了想,决定试试。
现在妈妈不同意她读博,学费和生活费她都得提前攒着。外婆身体又不好,接下来也可能还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黎枕真心:“谢谢。”
宁正如态度熟络:“这有什么的,是你帮了我的忙才对。”
黎枕感激地笑笑。
两人又聊了一些话,聊到最后,话题突然转到了学业上。
宁正如最近不大好过,课题一直做不出来,他研三了,再写不出来大论文就得延毕。
黎枕不擅长安慰人,听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正如又向黎枕问了一些数据上的事情。
黎枕研究的是大规模MIMO信道估计,宁正如研究的是波束赋形优化。两人课题不同,但大方向是一致的,也会共同到部分仿真平台、信道模型和数据集。
两人虽说是同门,又是同一个课题组,但也同样存在着利益竞争的关系。按道理来说,大多数人都不会全盘交代自己的数据和进度。
但这会儿宁正如给黎枕介绍了兼职,黎枕对人又没太多坏心眼,觉得师兄倒不至于直接把她的数据拿去用,想了想,就把宁正如问的,一一都说了。
说完,宁正如立刻开朗不少:“难怪导师这么看重你呢。”
其实黎枕没觉得导师对她有多看重,但也只是笑了笑,不解释。
她有个毛病,说话做事总得衡量“有用”二字,有用的就去做,没用的就少说少做。
读博对前程有用,所以她想去做。
考雅思可能会用得上,也去做了。
闲聊没用,所以她沉默寡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显得她经常太过于不近人情和功利。
一吃一聊下来,一顿饭吃完竟花了快两小时。
结完账,两人准备去书店,结果出门一看,又落雨了。
还是初春,一落雨,气温就瞬间下降。
毛毛雨,像烟似的,带着风吹过来,钻进衣领里,刺骨得寒。
耿越走在路上,没带伞,只好把卫衣的帽子戴起来。帽子大,遮住了他半张脸。
因为下雨,行人脚步匆匆。
耿越不急,反正也淋湿了,急也没用。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耿加顺这会儿应该不在家。耿越没多想,决定先回家洗个澡,再睡一觉,等到了晚上再去上班。
到了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一阵不加节制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来。
手上动作一顿,耿越以为听错。
大白天的,不大可能。
不一会儿,那声音又来了,比先前更加清晰响亮。耿越隐隐有些反胃,收起钥匙,拉进了帽子,转身离开。
中午有人来检查消防,梁孚来得早,刚把人应付走准备吃午饭,一口肉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见耿越一脸阴沉地走进了酒吧。
“哟,今儿来这么早?”梁孚惊讶。
“提早来上班。”
“今儿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酒吧里只开了吧台前的两盏小灯,灯光昏暗,衬得耿越脸色愈发阴沉。
“提前来上班,你还不乐意了?”
除非有特殊情况,耿越一般很少会提前来上班。
梁孚是知道耿越家里情况的,看他拉着脸,心里大概明白了:“乐意啊,怎么不乐意。厨房刚好有两袋垃圾,你去丢了吧。”
耿越不吭声,默默拿起垃圾往后门去。
梁孚追着他的背影问:“吃过了没?没吃就过来一起吃。”
“吃过了。”耿越淡淡地应道。
把垃圾丢在后门的垃圾桶里之后,他倚在墙边,拿出一根烟衔在嘴里,点了火来抽。
透过白色的雾霭往对面看,马路行人稀少,商铺鸦静地矗立在雨中,像一幅毫无活气的水墨画。
这生活真操.蛋!
耿越烦躁地把烟揿灭,正要回酒吧,瞥眼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