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04. 我才二十三 ...
-
真不是她想听八卦,黎枕下意识地看向耿越。
“不记得了?”老太太问。
耿越面色如常:“忘记了。”
老太太明显不喜欢听他说这话:“你别老拿忘记来搪塞我。”
“真忘记了。”
“那现在想起来没?”老太太问,“那女孩我认识,人还不错,年纪也不大……”
耿越连忙掐住:“别别别,我才几岁?”
老太太是记得他的年龄的,故意问:“你几岁?”
“我才二十三。”
黎枕微微睁大眼睛。
“都二十三了,还不想找女朋友呐?”
当今社会二十三岁确实是个比较小的年纪,一般人都还在上大学,但在老太太的观念里不一样,她二十三岁那会儿都有两个娃了。
耿越摇头:“不找。”
老太太叹了一声:“那也迟早得找。”
“那到时候再说吧。”耿越不想再说这话题了,再说,又得和老太太扯半天。
随便又聊了几句家常话,耿越还要上班,于是拉着黎枕走了。
关了门出去,耿越注意到黎枕时不时瞥过来的目光:“干嘛?”
“没什么。”黎枕实话实说,“我还以为你和我同龄来着。”
耿越下楼:“你几岁?”
黎枕没什么好隐瞒的:“二十五。”
耿越点点头,不疾不徐地回道:“那也差不了多少,不是什么问题。”
不是什么问题?
黎枕立刻冒出两个问号,总觉得他这话有些怪怪的,但又实在想不出来是哪里怪。
下了楼,耿越坐在三轮车上,拍拍旁边的位置。
黎枕看了眼时间,将近晚上八点。
一圈工夫下来,她已经被他带着瞎逛了一个多小时。
“又干嘛?”黎枕没空和他闹。
“不是要拿钱吗?走啊。”
“是去拿钱,还是要去别的地方?”黎枕警惕,“我没时间陪你瞎逛。”
耿越看她露出一个不大信任的眼神,正色道:“拿钱,不骗你。”
黎枕犹豫了一下,上车。
说实话,黎枕还是第一次坐三轮车。
那感觉除了奇怪之外,还挺新奇的。
没有车窗遮挡,晚风吹拂在脸上特舒服,就是路人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耿越倒无所谓,大剌剌地问:“怎么?嫌丢人啊?”
丢脸倒不至于,她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儿。黎枕不吱声。
耿越看了看她,闭嘴。
十五分钟后,三轮车停在一栋两层半楼高的房子前。
黎枕看了眼四周,估摸着这是个住宅区。相比较于市中心的城中村,这会儿的房子更矮更宽,房子和房子之间也挨得不是那么近。
耿越下车,摸摸口袋。
黎枕跟着他,以为他会开门进去,结果下一秒,听见他压低着声音说:“喂,跟我过来。”
黎枕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家伙已经猫着腰,绕到了房子后边儿。
“过来。”耿越小声地喊。
可能是他营造的气氛太过于见不得光,黎枕跟着紧张,由不得思考,耿越又在催了。
黎枕一横心,跟着过去。
“你干嘛?”她下意识压低声音。
耿越一脸痞笑:“偷钱。”
黎枕心脏一下子提起来,赶忙往四周看。夜空之下,空阔的马路一辆车也没有,周围很安静,只有时不时从附近窗户传出来的说话声。
她只是来拿修手机钱的,不是来和他做贼的。
耿越朝窗户里看了看,随手拣一根铁丝。
黎枕心里毛扎扎的,总觉得要出事。正要把人拦住,就听见啪嗒一声,耿越撬开窗户,跃了进去。
“喂!”黎枕是真的急了。
“帮我看着点啊。”
耿越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黎枕的手心被汗沤湿了,紧张地朝窗户里面看去。屋子里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
“喂。”
“喂!”
黎枕揩了揩手心的汗:“耿越!”
没回答。
一束雪白灯光从远处打来,黎枕心里一滞,贴着墙根躲了躲。
灯光驶过来,一辆汽车碾着公路,缓缓行了过去。
不是来这儿的。
黎枕松了口气,瞬间有点冒火了。
她只是来拿钱而已,不仅被人耍着瞎逛了一个多小时,现在还要被迫做他的同伙。
二十多年来,她从未做过任何不合法,甚至是任何越轨的行为。
黎枕板起脸,是真的生气了。正要叫,窗户一开,耿越从里面跳了出来。
黎枕转身就走。
耿越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怎么了?”
像被脏东西碰到似的,黎枕一把甩开他的手。
耿越怔住。
“我和你很熟吗?”黎枕瞪着他,“你把我当什么了?”
耿越是个一米八五的个子,比黎枕高了一个头的距离。他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抿着唇,眼睛瞪着,上头簇拥着的眉毛在颤。
生气了。
“诺,还你的钱。”耿越手里的钱递过去。
黎枕没接:“我不需要你的赃款。”
耿越目光落在她脸上有几秒钟,随后扯起唇角笑笑。
黎枕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越发不高兴。
不是一路人,不应该打交道的。
“你这是犯罪。”她警告他。
耿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把钱塞进她的手里:“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拿着吧。”
黎枕觉得这钱十分烫手,正要丢回去,耿越开口:“这是我家。”
黎枕怀疑自己听错:“什么?”
耿越不再看她,往正门那边走去,一字一顿地:“这是我家,出门没带钥匙而已。”防止她怀疑他在撒谎,耿越指指四周,补充道,“这儿到处都是监控,我要偷也不会挑这地方偷。”
黎枕蹙了蹙眉头,很不喜欢他这话。
耿越回头:“怎么,还不信我?”
黎枕沉默不言。
“放心吧,没偷,这真是我家。”
黎枕思考了一下。
耿越坐在车上,伸长了腿:“我要是偷的,这会儿还敢正大光明地坐在这儿?”
黎枕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审视着他。
一头微狼尾发型,左耳上别着两个小金属圈,宽松牛仔裤,薄卫衣外套了一件皮质外套。不知道是气质,还是打扮的原因,黎枕总觉得他说的话可信中又带了几分可疑。
“放心吧,骗不了你 。”耿越看了眼时间,在车上坐正了:“没时间和你说了,我得走了。”
车子发动,黎枕看一眼手里的钱,一步上前:“等一下!”
车子停住。
“钱多了,我给你找零。”黎枕去摸包。
耿越等着。
黎枕打开钱包找了找,发现不够,就只有二十多的零钱。
耿越唇角淡起一点弧度:“算了,别找了。”
“那不行……”
没说完,后头响起一串玻璃瓶相碰的砰砰声。
两人望着声音看过去,薄白的灯光之下,一个人拖着脚步走过来。
走近了,就一来米的距离,黎枕闻到一阵浓重刺鼻的酒味。
酒鬼。
黎枕下意识摸了下鼻子,没注意到身后的耿越脸色变了。
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黎枕看清,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脸很红,头发毛躁躁的。
“你怎么回来了?”
冷淡的声音从黎枕身后响起。
男人打了个嗝,红着脸说:“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回。你管得着老子吗?”
耿越站起来,低声和黎枕说:“你先走吧,钱不用找了。”
黎枕张张口,男人突然问 :“这是谁啊?”
黎枕看过去,发现那男人眉骨之间和耿越有些像。
“新吊的凯子?”
黎枕皱眉。
耿越侧了点身,面对着黎枕:“你先走吧,还记得回去的路不?”
黎枕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单凭直觉,她猜测这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她不是路痴。
现在手机地图那么发达,就算找不到,导航也能回去。
“记得。”
“那你走吧。”
黎枕点了个头,她本来就不愿和他多的来往,至于剩下的钱,下次直接到酒吧还回去就行了。
黎枕转身,正要走。
后头忽然来了一句十分刺耳的话:“脸还行,就是身材差了点。”
她一米六二,九十斤出头。
黎枕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有任何纠缠。
俗话说,不与傻瓜论短长。
忍了忍,抬脚向前。
“认识多久了?上过她没?”
“早点让我抱孙子也好。”
哐当一声,耿越推了耿加顺一把。
耿加顺站不稳,撞在铁门。
铁门发出巨响。
耿加顺没生气,反倒笑嘻嘻地摸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耿加顺里倒歪斜地靠在门边,对耿越说:“进来。”
耿越恶狠狠地看他一眼,进去。
门关上,里头没了声响。
黎枕总觉得奇怪,朝紧闭的大门看了几秒,摇摇头。
拿出手机,输入地址准备导航回家。
刚要走,砰的几声。
屋子忽然传出东西摔碎的声音。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