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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 是她没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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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很轻,轻到没有任何力度,轻轻一点就错开了。
有风吹过,说不出的冷的,还是紧张,黎枕颤了颤睫毛,眼睛里有种错愕的怅然。
耿越反应过来,见鬼似的,扑通一下,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他满脸惊恐:“那那那……那个,我,我……”
“我”字自从再无下文。
想狡辩,可确实是唐突了。
黎枕咳了一声,移开话题:“还是冷,天也黑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语气平平,听不出来是个什么情绪,耿越应她:“好。”
一路上,两人再也无话。
郊外,又是夜里,车流很少,一路畅通。两人在小南市中心站下车,耿越不敢上前,一直微微落后一步跟在黎枕身后。
黎枕不是没察觉到他的窘迫和紧张,但她也不知道该给他什么反应。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接吻。
刚才那一吻,她是心动的,心动到不能再心动,可心动完了之后呢,接受他,还是答应他?
她都不敢。
不仅仅是现实层面,还有她的内心。她不是没见过失败的感情,父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再好的感情谈到最后也会变成一地残渣。
她不敢赌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况且她现在研二了,马上就要研三,接下来还要读博。比起感情,她更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默默走到小楼下,黎枕停住脚步,对半步外的耿越说:“就送到这儿吧。”
耿越以往那股痞气不见了,蛮窘的:“好,你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黎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走上三楼,黎枕掏出钥匙开门,门没锁只浅浅地掖着。客厅里开着灯,钟秀珍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见黎枕回来了,也没抬头。
黎枕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母女距离吵架已经好些天了,再生气也不至于是这么个气氛。
黎枕试探性地叫:“妈,我回来了。”
钟秀珍还是没抬头,嗯了一声,将行李箱的衣服叠了又叠。
黎枕看她情绪不对:“妈,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钟秀珍没马上回答,偏过头,吸了一把鼻子。
“妈?”
钟秀珍声音有哝哝的鼻音,像是哭过:“你舅妈来电话,说你外婆快不行了。”
黎枕的脑子轰地一下乱了,声音跟着抖:“怎么会……上次不是还说外婆已经好转了吗?”
皮肌炎这病严重,还和肺炎结合,要好转几乎难如登天。
钟秀珍没应她这话,拉起行李往外走:“我回去了,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
黎枕眼睛发热,想起印象里外婆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外婆才七十多岁,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外婆,就这么没了,她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为外婆的病不严重来着:“妈,我和你一起回去。”
钟秀珍眼角都是红的:“你别掺和了。”
黎枕很不喜欢她这话,强忍着泪水:“妈,那也是我的外婆。”
母女俩最终还是没能见上老太太的最后一面。
葬礼办得很简洁,一个小小的厅子摆了几个花圈。老太太生前不善于交往,三天葬礼,来的人不超过十个,甚至连大舅舅和二舅舅也没有回来。
外婆向来爱两个儿子,可到死也没能见到儿子一面。邻居说,老太太直到死前都念叨着大舅舅和二舅舅。
黎枕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意,能忙到自己连自己母亲的葬礼都回不来。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意去细想,她害怕,也从内心里抗拒去想。
亲情、爱情、友情,在她见过的关系里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情这个字,她实在是害怕。
一周之后,母女俩坐上了回城的大巴。
工作日,车上人很少,只零散地坐了几个乘客。钟秀珍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侧着脸往窗外望,好几次黎枕看过去,都发现她在偷偷地摸眼泪。
黎枕心里一阵揪着疼。
说实话,她一直以来对钟秀珍都是有怨言的,怨她管得太严,怨她没能让自己过好无忧无虑的日子,更怨她爱她爱得不够。
可这一刻,黎枕好像渐渐理解了,理解妈妈的处境,也理解了妈妈的无能为力。
她不是被爱的女儿,难免会成为不会爱人的妈妈。
她好像不应该对妈妈太过于苛刻的。
黎枕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这时手机响,看了眼屏幕,是师兄。
还没到发车点,她下车接电话。
“喂,师兄……”一周没在实验室,她害怕项目有什么问题,“怎么了吗?”
宁正如声音哑哑的,听起来很疲惫:“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黎枕说,“明天能去上课。”
“那就好。”那边明显松了口气。
黎枕追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宁正如很快说:“没什么,就是你的实验数据,我想找你聊聊。”
两人做的不是一个实验,在数据上没什么好聊的,就算聊也应该是和导师聊,黎枕疑惑:“我现在有时候,师兄你现在说也行。”
宁正如咳了一声,有点含糊其辞:“不急,等你回来再说吧,不是什么大事。”他扯开话题,“家里怎么样了?”
大巴在按喇叭,黎枕看了眼时间,还差五分钟发车:“挺好的。”
两人没多聊,闲闲说了几句就挂断了。正要上车,手机又响了,黎枕正要皱眉,意外地发现这次是耿越打来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缓:“喂。”
“是今天回来吗?”电话那边很吵,黎枕压紧电话,“嗯,准备出发了。”
“在哪里下车,我去接你?”
黎枕抬头看了眼妈妈的位置:“不用了。”她解释,“我和我妈一起的,怕她看见不好。”
耿越用肩膀夹着手机,走进酒吧:“那行,等会儿你回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黎枕垂眸:“好,知道了。”
耿越走到吧台后,忽视旁边梁孚一脸八卦的表情,拉开椅子坐下:“吃过饭了没?”
其实没吃,黎枕不想她担心,撒谎:“吃过了。”
耿越的心放下来:“那回到家之后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都会过去的。”
“知道。”
耿越还想多听听她的声音:“有什么事,随便打给我……我一直都在。”
黎枕那边轻声应,耿越挂断电话,立马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耿越一把推开梁孚,满脸嫌弃:“干嘛?”
梁孚眨眨眼睛:“和谁打电话呢,黏糊糊的。”
耿越站起来,准备去换工作服:“没谁。”
梁孚不信,跟过去:“少来,你们成了?”
耿越打开储物柜,把T恤脱下来,叠进柜子里。
梁孚扫了一眼他的身材,宽肩窄腰,很漂亮的肌肉群:“肯定是成了吧,看你讲电话那个亲密劲儿,说不成都没人信。”
耿越套上衬衫:“没成。”
梁孚还是不信,但换了个话头问:“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耿越没话说。
梁孚品出了点味道,笑了,笑得很贼:“亲了没?”
耿越看他一眼,走出去。
“你小子,都亲了,还说没成。”
耿越无奈:“真没成。”
“没成你还亲?”
耿越顿住脚步,也尴尬了。
梁孚惊讶,看不出来他是那样的人:“你小子,看你平时不声不响,不近女色一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就不是他说的那样,耿越翻他一眼。
梁孚抓住他。
耿越缴械,给他交老底:“是她没给我名分。”
梁孚傻住,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你说什么?”
耿越重复:“我说,是她没给我名分。”
梁孚还是不敢相信:“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
梁孚睁大眼睛,眼神复杂,欲言难止,最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恋爱脑,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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