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30. 她去找你了 ...
-
客厅里,黎枕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只是沉下脸盯着前面漆黑的电视机。
钟秀珍就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张单子,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半个小时过去了,黎枕还是不肯说话。
钟秀珍拉了张椅子坐下,终于缓声问:“你告诉妈妈,你到底哪来的钱?”
黎枕还是那句话:“问朋友借的。”
钟秀珍不信,她不是不知道女儿没朋友:“小枕,你给妈妈一句老实话。”
黎枕烦了,但语气还是尽量保持平静:“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你说了我不就认识了?”
黎枕沉声道:“你认识有什么用,现在已经把钱还了不就行了。”
“不行!”钟秀珍呵斥,十几万不是个小数目,什么朋友肯一下子借那么多,“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去哪里找的钱?”
“说了是朋友借的。”半个小时了,她还在念念不休,黎枕站起来,不想再多说,“没什么事,我回房间了。”
钟秀珍一把抓住她,不让她走:“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她不能让女儿为了她,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说什么?”黎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说了你也不信,你到底想我说什么?”
她对妈妈是有怨念的,不止怨她欠了钱,更怨她不信她。
她到底想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答案?
黎枕情绪终于激动,声音跟着高起来:“你到底想我说什么?想我说我这十几万是靠骗的,还是卖的?”
话音刚落,钟秀珍猛地举起手,劈脸就是一个耳光。
黎枕半张脸都红了。
钟秀珍的手还举在半空,一时也愣怔。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口,到底什么也没说。
黎枕眼睛湿了,但咬着牙,硬生生把泪逼了回去。她想哭,可不愿意哭,至少不愿意在妈妈面前流泪。
妈妈不信她。
她为什么还要哭。
钟秀珍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她忙上前一步,想去摸她的脸:“疼不疼,我……”
黎枕不客气地挡开她的手,眉宇间多了一丝冷意:“别碰我!你到底想我说什么?我说了真话,你不信,说了假话你又生气,你还想我怎么样?”
她第一次用妈妈常说的话攻击她,“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如果不是为了替你还钱,我用得着想别人借钱?”
钟秀珍哑然,她心虚,可不肯示弱:“这是大人的事,用不着你们小孩来操心,我有我的解决办法。”
黎枕笑了,笑得很勉强:“这回又是小孩了,你催我出去工作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小孩?”
“十几万,不是几千,几万,你怎么解决?你要是能解决,别人还能三番四次找上门来?”
钟秀珍目光闪了闪,心里怏怏的:“你借了别人的钱也还是要还……”
“那我还能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催债的天天上门?还是等着收传票?你要是有本事,我们也不至于欠钱。”
黎枕语气渐渐刻薄,“我也想安心地生活,安心地读书,我也想毫无负担地和同学去聚餐去购物,而不是要一边应付学业和家里的压力,另一边还要愧疚地生活!”
她其实不愿说这些话,可她也委屈,也不甘。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钟秀珍沉默。
除了沉默,她实在说不出什么了。
女儿说的没错,可她也觉得她没错。
她已经给了她尽所能力最好的,她还想要的,就算她想给也真的无能为力。
两人沉默地站着,谁也不让谁。
头顶上的灯闪了闪,刺啦一声,灭了。
光线一下子弱了不少,客厅里就两盏灯,灭了一盏,只剩一盏还在幽幽地亮着。
钟秀珍无声地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轻得很疲惫:“我累了,我先去睡了。”
黎枕一个人站在十五瓦的灯光里,神色微动。她默默攥紧了拳头,竭尽全力把心中那股愧疚压下去。
两天了,耿越还是没有信息。
黎枕看了眼手机,再次给耿越拨了电话过去。
还是没接。
不怪她觉得奇怪,到底帮什么忙,忙到电话和短信都没有。
黎枕看了眼钟秀珍的房门,抓过钥匙,直接出了门。
酒吧是晚上九点多开门,黎枕到的时候,吧里还没营业。梁孚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见她来了,不由得愣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暂 ,但黎枕还是捕捉到了。她过去,朝梁孚打了个招呼,视线在吧里一绕,转到梁孚身上。
出于直觉,她觉得耿越有事瞒着她。
上次梁孚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黎枕保持客气:“老板,耿越还没回来吗?”
梁孚放下杯子,礼貌地笑:“还没,估计就这几天吧。今晚和朋友来玩?”
黎枕摇摇头,还是问:“你能联系上他吗?”
梁孚心中一跳:“最近这几天都没联系,怎么?你联系不上他吗?”
黎枕点了个头。
梁孚在心里暗骂一声,就算再怕发现,也不该断了联系,这不是平白增添了别人的怀疑吗?
他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在忙吧,他亲戚做生意的,估计没空。”
黎枕静静地看着他,梁孚转了转眼睛,躲开她探究的眼神,尬笑道:“你别担心,过几天就回了。”
黎枕不和他兜圈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我想去找他。”
梁孚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几秒后,迟缓道:“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听这话风,耿越可能还真是遇到了什么事。再一想到他汇过来的钱,黎枕心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紧张:“他怎么了?”
梁孚滑亮手机:“我也说不好,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互加了好友,梁孚很快发过来一个地址。
地址上显示的是小南市第三友民医院。
黎枕心下一沉,急着问:“他……”
梁孚见人脸色不好,忙说:“别担心,死不了。”
黎枕不敢耽搁,连忙打了车出发。医院很远,差不多靠近郊区了,最少也得快一个小时。
正值下班高峰期,车流多,黎枕也不敢催着司机开快点。等到了目的地,她几乎是跑着进去的。
医院很大,但环境不大好,黎枕一想到耿越躺在里面的某张病床上,她心里就特别不好受。
耿越这次伤得不轻,但也没他预料的严重。那场比赛他赢了,赢了好几万,他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也不算太亏。
梁孚在电话那边骂:“你掉钱眼里去了,不要命得了!”
耿越用肩膀夹着手机:“没办法,我急着要钱。”
电话那边很吵:“钱钱钱,我听到你说这个字就烦。”他说到底还是心疼,“说了我借你,你到底在倔什么?”
借钱那是天大的人情,他已经帮了他很多,耿越不愿再承这个情。
耿越咬一口苹果:“那下次就问你借。”
梁孚翻个白眼:“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
“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耿越没心没肺地笑,“死不了。”
梁孚对他是又爱又烦:“别笑了,告诉你一个事儿。”
“说。”
“她过去找你了。”
“什么!?”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地上,耿越下意识想坐起来,然而左手左脚都被打了石膏吊着,这一动,直接扯了伤口。
一下子,疼得汗都杀出来了。耿越咬着牙:“谁让你和她说的?”
梁孚摊手:“没办法。”
耿越气得想打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梁孚又说:“她去找你了,这会儿估计快到了吧。”
耿越一听,心脏立马提到了嗓子眼,他直接挂断电话,想伸手去按叫唤铃。
趁人还没到,他得赶紧换个病房躲了。
他侧身,手刚伸过去,下一秒,愣住。
他木木地抬头,隔了几米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