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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她想继续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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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黎枕就把耿越汇过来的三万块还了过去,钱不够,第二天催债的找上了门来。
当时钟秀珍不在家,就黎枕一个人,她一个女孩子,对面两个壮汉,说不怕那是假的,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没表现得太过于慌张。
她不卑不亢,用一种打着商量的语气让他们多缓一些日子。人一开始是不肯的,后来她好说歹说费了小半天工夫才让人勉强应允下来。
说是半个月,但耿越没让黎枕多等。
周五那天他就把钱给汇了过来,而且数目比原先说好的多了不少。一次性汇了十三万,加上前几天汇过来的三万,加起来就是十六万了。
钱多了,黎枕自然要打电话过去问,但耿越没接。
她想着他估计在忙,也就没好再打过去,只先发信息说谢谢,同时保证她一定会还钱的。
几条信息发过去,过了老半天耿越还是没回。
黎枕觉得奇怪。
周五了,次日是周末。
组里的人都在商量晚上要不要出去聚个餐,黎枕坐在实验台前默默地收拾东西。
谢茵就坐在她旁边:“要不就去上次去过的酒吧?”
“哪个?”
“就那个叫教堂的,我觉得氛围还挺好的。”
“好像也行。”有人附和,“上次我们不是没玩多久就出来了吗?今晚刚好有时间,我们玩它个不眠不休。”
“行啊行啊。”读研一的师妹在说,“我记得那的经理特帅,去去去,赶紧收拾东西,我来叫车。”
黎枕睫毛微颤,知道她说的应该是耿越。
年轻人对玩的事情总是充满干劲,呼啦啦地一说,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黎枕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开口:“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这话一出,几个人倏地停住脚步,同时被按下暂停键似的。谢茵首先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转头,怀疑自己听错:“你要和我们一起去?”
黎枕有些尴尬:“行不?”
倒没有行不行的。
除了宁正如,组里的人和黎枕都不熟。不是说大伙对她有敌意,而是她这个人太冷了,接触不到一起,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默认的疏远。
谢茵家里殷实,为人傲娇,除了一刀子嘴,其实没太多的心眼。
组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谢茵看了看黎枕,不确定地问:“你要我们一起去酒吧?”
黎枕点了个头,她倒不是想和他们去喝酒,而是她本来就想着要去找耿越,他们几个又在酒吧玩,她过来了指不定会和他们撞见,免得尴尬,她不如一起过去。
谢茵想了想,爽快地说:“行啊,多一个人也热闹。”
黎枕笑了笑,跟着她们出去。
周五,路上有点堵,六个人打了两辆车,黎枕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车子一点一点地挪。
谢茵就坐在她旁边,瞥了她好几眼,黎枕察觉到了:“怎么了?”
谢茵收回视线:“没什么,就觉得挺神奇的。”
“哪里神奇?”
“就是没想到你会和我们一起出来玩啊,你都不知道,平时你都冷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你的钱似的。”
她天生有点冷脸,这个黎枕承认,但应该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前头的师弟回头搭话:“对啊对啊,不说话的时候,好像看谁都很不爽一样。”
黎枕扶额,难道这就是耿越平时总说她爱生气的原因吗?
黎枕看了一眼车里,扯过话题:“师兄不来吗?”
谢茵是个自来熟,搭上黎枕的肩膀,指甲是鲜艳的红色:“应该来不了吧。”
“怎么了?”黎枕问。
“估计没心情吧,最近导师不是骂他骂得挺凶的嘛。”
最近因为债务的事,黎枕还真没留意到这些。
“你不知道?”谢茵见她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惊讶。
“没怎么留意。”
“我去!真的还是假的,骂得这么大声你都没听见?”
“没有。”
谢茵诧异,怪不得平时她一副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敢情是太过于专注自己?谢茵不得不佩服,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黎枕记得导师对师兄还挺看重的:“导师为什么骂他?”
坐副驾的师弟说:“还能为什么,论文有问题呗,说是数据和创新点完全不行,再这样下去,可能都要延毕。”
黎枕心中一跳,延毕那真是大事。
怪不得最近师兄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是想要请教她一些问题。但她最近抽不开身,也就没答应,没想到是因为这事。
谢茵见她眉头不展:“唉,你就别担心他了,我们又帮不上什么忙。”
黎枕看了看谢茵,总感觉谢茵和师兄的态度好像变冷淡了不少。不容她细想,车道通了,车子开始平稳加速。
大家都是年轻人,共同的话题多到数不清,三两句话就把话题扯了开去。几人兴致勃勃地在聊某个男明星,黎枕很少看电视剧,对这些一窍不通,只好默默闭嘴在一旁听着。
道路一通,车速就快了,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酒吧前。
时间刚好,酒吧刚刚开业,里头位置还有很多空的,几个挑了个视野好的卡座落座。点完酒,黎枕看了眼手机,耿越还是没回信息。
谢茵注意到她看了好几次手机,打趣道:“怎么?等男朋友信息呢?”
“没有。”黎枕说,她站起来,“你们先聊,我去上个厕所。”
厕所就在吧台的右侧不远,黎枕走过去,往吧台的位置看了一眼,没看见耿越。
说来也奇怪,好像在酒吧里都没见着耿越的身影,要是平时的话,她早看见了才对。
难道他今天不上班?
上完厕所出来,黎枕直奔吧台。梁孚正背着身,拿着一个本子和别人说话。黎枕不急,等他们说完了,才叫了一声老板。
梁孚微讶,他认得她,笑道:“来啦,想喝点什么?”
黎枕往后指了指,礼貌地笑:“已经点过了,和朋友一起来玩玩。”
梁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靠表演台的卡座里坐着五六个年轻人:“欢迎欢迎,待会儿给你送两个果盘过去。”
“谢谢。”黎枕没走,沉默了两秒,犹豫着人,“他今天没来吗?”
梁孚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请假了。”
“请假?”黎枕疑惑。
梁孚擦了擦手,点头。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
梁孚语气平缓,不像是说假的:“请了两周。”他想起耿越早就想好的说辞,“不在小南市,说是要去给亲戚帮忙。”
这么突然?
黎枕眼神愣愣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奇怪。她没听他说过什么亲戚,直觉告诉她,如果他真的不在小南市应该会和她说才对。
黎枕突然想起他汇过来的那十几万,还有他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的事儿,莫名地有些不安:“他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没说,但就是不在小南市。”梁孚见她起疑,“那亲戚我也见过,好像是在乡下哪个地方的,我也忘了。”
“你……”梁孚问,“找他有什么事?”
有事。
黎枕迟缓地摇摇头。
梁孚宽慰道:“估计下周就回来了吧,你别担心。”
黎枕干干地笑了笑,又和梁孚闲聊了几句,随后转身回了卡座。梁孚看着黎枕的背影,捏了捏眉头,拿起手机,去了后门。
他倚在墙上,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那边听起来挺吵的。梁孚问:“打完了?”
“打完了。”耿越的声音听起来很哑。
梁孚不由得紧张,当初他就不应该提起打拳赛那茬:“怎么样?”
“赢了,有两万多奖金吧。”
“傻*,我问你赢多少了吗?”
耿越躺在抬床上,几个护士抬着他往医护室送。动作大,拉扯了身上的伤口,耿越疼得差点没飙泪:“哥们,轻点。”
他倒吸一口凉气,对电话那边开玩笑:“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梁孚没和他贫:“现在什么情况?”他划重点,“没问你赢多少,我问的是你。”
耿越也不确定:“疼,估计骨折了。”
梁孚骂了一声:“你爷的,还真玩命呢?”
“没办法,我需要钱。”
“没办法个毛,不许再打了,你明天就回来吧。”
“再看吧。”
梁孚对耿越的性子很了解,倔得像头牛,认定的事任你说破嘴也没用。
耿越嬉皮笑脸的:“怎么了,突然来电话,想我了?”
梁孚抬头吐了口烟,说正事:“她来酒吧了。”
耿越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你说呢?”
耿越的语气严肃起来:“她一个人来的?”
“没……”梁孚,“和同学一起来的,不过刚刚来问我,你怎么不上班。”
耿越紧张,他没接电话没回信息,就是怕露馅:“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就是你请假了呗,说请了两周回去给亲戚帮忙。”
耿越松了口气:“谢了。”
梁孚叹了口气,觉得他傻:“钱也赚够了,该回来了吧,店里没你真忙不开。”
耿越知道他是在担心他:“再过几天吧,下周还有一场比赛。”
“你疯了,都骨折了,你还怎么打?”
“不一定,我也是猜的,如果没事我就再打。”
梁孚真恨不得通过电话杆爬过去,揍他一顿:“唉,你说你,钱都够了,你还打什么?”
耿越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她说她想继续读博。”
梁孚满脸黑线:“你别告诉我你要供她读书。”
耿越不吱声。
梁孚气得想吐血,憋半天,憋出几个字:“你特么的疯了!”
耿越扯过话题:“哥……”他语气郑重,“酒吧人多,又乱,帮我照顾点她……”
梁孚咆哮:“用不着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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