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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 你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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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越搂着怀里的人呼呼直喘:“你找死啊?”
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见,是熟悉的声音。黎枕靠在那个宽厚的胸膛里,把头埋进去,不言语。
“怎么了?”耿越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怀里的人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这态度太反常了,要是搁平时,怎么也得说他两句。
耿越的心揪起来,抬起手,想拍一拍那单薄的肩,可到底不敢。他低头,没看见黎枕的表情,只好温声问:“怎么啦?”
人还是摇头。
可能是真遇到事了。
耿越不急,任由她靠着。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动了,还是低着头,悄悄地拿手抹了下眼睛。
耿越惊:“这是哭啦?”
黎枕转身,往前走:“没有。”
声音是哑的,一听就知道哭了。
耿越加大脚步追上去,和她并肩走着。他侧过头去,想看她的脸。
看到了,嘴唇抿得很紧,眼角泛红。
耿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说?”
黎枕闷声:“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没用。”
“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没用?”
黎枕想起爸爸:“就是没用。”
“不说怎么知道没用?”
黎枕闷头走,不作声。
“哎呀,求你了祖宗,你就说吧。”耿越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事,“有屁就要放,有话就要说。上次我们不都这么说的吗?”
“那是你自己说的。”
“是是是,所以你和我说说,不说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舒服。”
黎枕走下河桥,脚步还是很快:“那是我的事。”
“那又怎么啦?你的事就不可以说啊?”
黎枕不作声。
耿越忽然停下脚步,在阳光之下看着她的背影。两秒后,上前拉住她的手腕。黎枕回身,终于抬头向着他。
这下耿越看清了她的脸,很苍白,眼眶红彤彤的,一汪水亮。
“你干嘛?”黎枕问。
耿越不说话,把她拉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店。
“说吧。”耿越靠在椅子上。
黎枕咬了咬唇,还是不想说。
一是没勇气,二是没脸说。
连爸爸都不肯借钱,何况面前的人。
她和耿越关系说不上多好,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十几万的数目,她开不了这个口。
耿越将背靠在椅子上,正视过去:“说吧,我听你说。”
黎枕还是犹豫。
耿越松了口气,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他放缓语气:“说吧,求求你了。”
黎枕看着面前的人。
年纪比她还小,可在方方面面都比她成熟稳重。
她终于有些犹豫:“你……”
“我真的想听。”耿越立马说。
黎枕捏捏手指:“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和你说。”
“我……”她尽量让自己提起勇气,“我欠了钱,数目还不小,十几万。”
耿越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黎枕低头,不敢看面前的人了:“你没听错,我欠了钱……十几万,三天后就要还。可是……”说到这里,她眼眶湿了,“可是我找不到钱。”
耿越心里很不是滋味。
十几万确实不是小数目。
“具体多少?”
黎枕迟缓地说道:“十五万。”
十五万。
耿越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还差多少?”
她算过了,她兼职剩下的钱还是八千多,加上爸爸给了三千,一共也就一万出头。
她如实说,但没底气:“我就只有一万二左右。”
那至少还差十三万。
两人一时间沉默。
黎枕心里纠结,要不要问眼前的人借。借多少,该不该开口。
耿越思忖,他的钱几乎全给耿加顺了,手上最多也就三万多。
“我给你。”他开口。
黎枕睁大了眼睛。
“我给你。”耿越说,“但我现在手头上的钱,就只有三万多,你先把一部分还了,剩下的看看能不能缓半个月。”
黎枕错愕。
没想到他非但没开口问她欠钱的原因,还直接说借钱给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黎枕吸吸鼻子:“你不用这么……”
耿越知道她想说什么:“别多想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再好说。”
黎枕深深低下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耿越忍不住笑,打趣道:“又哭啦?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
原本不想哭的,但被他这么一说,黎枕还真哭了。
一下子,一眨眼的瞬间,泪水浸湿眼眶,塔塔地就往下掉。
耿越也就调侃一句,没想到还真把人惹哭的,脑子里立刻乱成一团:“哎,怎么还真哭了?”
手边也没纸,他赶紧抬手去帮人擦眼泪,语气软得不行:“唉,是我不对,我说错话了。”
黎枕没搭理她,偏了头,不让他看。
他真心实意道歉:“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
黎枕吸了吸鼻子:“不关你的事。”
“是我不对。”
“不是。”
“好好好,不是,是你本来就爱哭,是个爱哭鬼。”耿越拿出手机,故意逗她,“再哭我就要拍下来了啊。”
黎枕被他逗笑,硬生生把泪水逼了回去:“不准拍。”
“就拍一张?”
黎枕瞪他:“不准。”
耿越看她泪痕狼藉的,不逗她了:“好吧,不拍就不拍。我答应了。”
黎枕哼了一声。
几秒后,她平复情绪,正色道:“谢谢,真的谢谢。”
语气太郑重了,耿越一时不习惯,眉宇间那股懒散的劲儿又出来了:“可别啊。”
“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不着急。”
“我一定会还你的,我保证。”
“知道了,谁说你不还啦?”耿越实在是不习惯她这副示弱的样子。不像她,也不该是她。
“就是我觉得我得给你一个保证。”
耿越不耐烦地抠抠耳朵:“知道知道。”
黎枕还想说什么,有手机响。
是耿越的。
耿越接起来:“干嘛?”
“什么干嘛,你小子打电话打一半玩失踪呢。”梁孚用肩膀夹着手机,把烟掐灭在路边的垃圾桶里。
耿越想起来了:“我去!一时把你给忘了。”
梁孚在饭店里订了个桌,正往那边走:“说好吃饭的,你人呢?”
“马上。”
“马什么上,地址我都还没给你发,你就马上,又想放我飞机?”
耿越无言,他什么时候放过他飞机了:“那你发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梁孚很快发过来一个地址,一个专门吃商务菜的饭店,不算太远。
黎枕知道他有事,站起来:“那我先走了,真的谢谢。”
耿越忽视她后半句话:“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耿越想起她刚才在桥上的情形,实在放心不下:“还是送你回去吧。”
铃铃铃——
手机又响了,还是梁孚。
耿越没接,看向黎枕:“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我不碍事。”
黎枕还是拒绝,手机一直在响,他肯定是忙的。
“真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先忙吧。”
电话又来了。
耿越烦躁地挂断,想了想,温声道:“行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晚点我把钱给你汇过去。”
黎枕深深点头:“知道了。”
她还是想说谢,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梁孚早在饭店等着了,耿越进去的时候,菜也上了。满满的一桌菜,份量和样子都很精致。
这地方他和梁孚见客户的时候常来,耿越在梁孚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四周:“就我们两个?”
梁孚啜口酒:“要不然你还想找个人来陪?”
龌龊。
耿越翻了个白眼:“今儿吹的是什么风?”
“也没什么风,就是觉得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请你吃顿好的。”
耿越夹了口菜,味道很不错:“就这?”
“要不然呢?这段时间店忙,你忙前忙后的,我都看在眼里。”
耿越笑了笑。
他跟了梁孚好几年,一直都心甘情愿。
当初耿加顺发酒疯打伤人,他错失高考,家里又急需钱,如果不是梁孚帮了他一把,他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矫情的话就别说了啊。听着反胃。”
梁孚指他:“你小子就是一张刀子嘴。”
耿越逆光坐在椅子里,梁孚问他:“刚才干什么去了,突然挂电话。”
耿越懒懒地说:“没什么,就是遇到熟人,聊了几句。”
“哦?”梁孚挑起一侧眉头,笑得很贼。
耿越装作没看见。
梁孚也不追问,他知道耿越的性子,不想说的事情,十头牛也撬不动。他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给你的。”
耿越挑了挑眉。
“奖金。”
耿越看了一眼,不少,看厚度应该有一万多。
“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梁孚啧一声:“说好了半年给一次奖金的,还能骗你?”
耿越当初还真当他是开玩笑的。
“不多,下次再多补点,最近店里要进货,现金流有点紧。”
“没问题。”他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他不和梁孚客气。
梁孚笑:“你这小子就是爱钱。”
“谁不爱钱?”
这话倒是真的,梁孚无话可说。
耿越盯着玻璃杯里的酒,沉默不语,几秒后,他说:“那个,哥……”
梁孚扶着筷子:“说。”
“上次你说的打拳赛,能不能找个门路让我去去?”
梁孚愣住。
耿越解释:“我最近有点缺钱。”
梁孚眉眼间多了一丝正色:“你怎么回事?家里又闹了?”
“没,就是我有点事,急需一笔钱。”
梁孚皱眉:“多少?”
“最少十二万。”
十二万对于梁孚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我借你?”
耿越忙说:“不用。”
借钱这事,借了就是个天大的人情。要是能自己赚,他还是想着赚。
“你看看有没有门道,让我进去打几场?”
“你不是说不太相碰这玩意儿?”
确实是不想,可现在是没办法。耿越和他打着商量:“我就打几场。”
说归说,但真要让他去打黑拳,梁孚心里终究是不大乐意。
“你认真的?”
“是。”
“你疯了?那比赛是会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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