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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她不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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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母女俩又吵了一架,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这次的吵倒不是因为冰箱的事情了,而是钟秀珍那羊奶粉。
黎枕还以为钟秀珍前两天去听那讲座,只是先听听而已,至于入不入股的事情后面再说。黎枕想着如果她入股,怎么也能和自己商量个一二,没想到她动作倒挺快,二话不说就把事情给干了。
入了股还不止,还连带着买了七八箱羊奶粉。
一箱有十罐,一罐单价三百块,这几箱下来怎么也得两万多。
先不说这羊奶粉卖不卖得出去,这食品安全上都是个问题。
钟秀珍一听她这话,立马别着个脸:“怎么就不安全了,人家那么大一个公司,还能卖假货?我同事也吃了好几年,没见她出过事的。”
黎枕知道和她说不通,只好转了话题问这些羊奶粉怎么卖。他们一没客源,二没店面,能卖到哪儿去。
钟秀珍说,这用不着她担心的,她明儿就和同事去那天桥边上卖,那里人多,不愁卖的。
黎枕差点没吐血。
她也不知道钟秀珍到底是怎么了。这些事儿要是以前,她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甚至信都不会信,这会儿像迷了心智似的,让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黎枕又问她入股入了多少钱。钟秀珍含糊着说,不多,就五万。
五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算上那羊奶粉的钱都七八万了,金额不小。
黎枕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靠谱,她让钟秀珍趁早把钱给拿回来,羊奶粉能退就退,不退就算了,权当吃个哑巴亏,好歹先保住那入股的五万。
可钟秀珍不乐意,她不是没想过风险问题,可想又有什么用。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医院那边要钱,现在住的房子要钱,将来女儿读博也要钱,她就一份拿死工资的活儿,如果不想办法做点生意,怎么负担得起这些费用。
黎枕还在劝,钟秀珍越听越不乐意,越听越生气,听到最后,她终于铁黑了脸,对着黎枕骂:“你别管这么多,也轮不到你来管!”
“你要是能帮上忙,我也不至于五十多还想着做生意。都说女儿是个赔钱货,除了要钱,别的都帮不上忙,我看还真没说错!”
黎枕睫毛微颤,眼眶立刻润湿了。
钟秀珍目光闪了闪,知道说的话确实是过分了,但她也好强,不乐意先服软。她是当妈妈的,也没有当妈要先道歉的道理。
母女俩僵持了很久谁也不让谁,及至最后,黎枕干脆负气出走了。
黎枕没朋友,一时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只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徘徊。
时值初夏,夜间温差大。
她出来得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慢慢觉出了冷。夜深,行人寥落,黎枕抱着胳膊走上一座河桥,她独自伏在石栏杆边,往下看。
河水寂静无声,月光在河面飘荡,一闪闪的,像一层碎银子。
一瞬间,她突然很想跳下去,但没有动。望着河面出神了好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来,声音又惊又喜的:“是你!?”
那边音乐声过分响亮,黎枕问:“你在上班?”
那边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几秒,背景声小了不少,耿越大概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是啊,怎么了?”
黎枕攥着手机不动:“没什么。”
“真的?”
“真的。”
停顿一会儿,那边说:“行吧。”
“你……”
“我……”
沉默半晌,两人同时开口。
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先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黎枕的耳朵忽然有些发痒,她将手机移远了一点:“你现在忙吗?”
“还行,怎么了?”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面上抠了抠,黎枕犹豫:“我能去找你吗?”
“现在吗?”诧异的声音。
黎枕实在是怕耿越会拒绝:“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不去也……”
“来吧,你还有多久到,我出去接你。”
黎枕松口气:“十来分钟吧,不用你接,我自己进去就行。”
“行!”
电话挂断,黎枕立马前往酒吧。酒吧不远,过了河桥,再走了几百米就到了。
说是不用接,但耿越还是早早就到了门口等。
黎枕到酒吧的时候,他正侧着身,笑着和几个人在说话。
黎枕远远看着耿越,发现两天没见,耿越好像变了点样儿。
也不是变了样儿吧,就是头发剪短了,整个人都显得成熟周正了不少。
黎枕放慢脚步过去,耿越看见她,立马招手。
黎枕愣了愣,看见他站在暖色的灯光下,一身黑色的工作服衬得他宽肩窄腰的,成熟之余又朵了几分少年的气质。
不得不说,这人是挺帅。
耿越小跑过来:“我以为你还要一会儿呢,还好提前出来了。”
黎枕摸摸鼻子:“刚才就在前面,不远。”
耿越笑笑:“那进去?”
“嗯。”
耿越带着黎枕过去,刚好遇见几个员工送客人回来。耿越还是第一次亲自带女孩来店里,那几个人见了纷纷好奇,打趣道:
“耿哥!”
“经理,稀奇啊。”
“经理,带女朋友来玩呢?”
耿越踢他们一脚:“别乱说话,只是熟人。”
那几人明显不信,他们在这儿干了好几年,除非梁老板特地交代了要他带进来的客人,还没见过他亲自带女孩进来的。
那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调侃道:“我懂,经理,我们都懂。”
耿越无奈,这几个说话一个比一个没边儿,黎越无奈。他对黎枕解释:“他们就是爱乱说话,你别当真。”
“没事。”
就几句调侃而已,她没放在心上。真的假的,好的坏的,除非是自己在乎的人,要不然别人说再多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深夜时分,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穿过那条幽黑的过道就是正厅,里头还是像上次来那样热闹,甚至还要热闹几分。
耿越知道黎枕不喜欢太吵闹,特意给她挑了个远离表演台的位置。那位置视线也还行,从吧台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到。
音乐声很大,耿越伏在黎枕耳边说道:“想喝什么?”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上,羽毛似的,挠得黎枕不大自在。她不动声色地移开一点距离:“都行。”
“那我给你调一杯度数低一点的起泡酒?”
“好。”
“但你也别喝太多,尝两口就行。”
“知道。”
耳麦在响,耿越没搭理,继续对黎枕说道:“要是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就行。别乱跑,知道吗?”
周末人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不提醒不行。
黎枕笑笑,她又不是小孩儿:“知道。”
“要是有人要你联系方式,你也别给,知道吗?”
黎枕抬头看他。
耿越正色道:“真的,这地方骗子最多。”
“知道。”黎枕点头。
耿越乐了:“你怎么就说知道?”
“那我还能说什么?”黎枕知道他工作忙,也没好意思对和他多聊,“真的知道,你忙吧,不用管我。”
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坐在这儿,又长得好看,不难不招惹其他人喜欢。耿越看了看她,还是不放心:“我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能下班,你就坐在这儿等我,别乱跑,真的,别乱跑知道吗?”
“还有,别人请你喝东西,你也不要喝。”
黎枕实在忍不住笑了,怎么说得好像她是个小孩儿似的。
“别乐。”
“知道了。”
耿越实在是忙,又不好多啰嗦,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梁浮在吧台后面调酒,老早就见着这小子的情况了,见人过来了,立马调侃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梁孚一抹笑意隐在嘴边,下巴朝前昂了昂:“那不是之前来找你那女孩吗?”说到这里,又很刻意地补了一句,“上次在后门你一直盯着人家看那个,怎么样?有情况。”
吧台上有一摊水渍,耿越随手拿纸巾擦了擦:“没有。”
“别装蒜啊,我早瞧出来了。”
耿越将纸巾丢进垃圾袋:“那你可瞧错了。”
“你老实一句话,是不是和人家好上了?”
也不怪梁孚八卦,他和耿越认识了七八年,没见过耿越和哪个女生走得近的。如果不是黎枕的出现,他都怀疑这兄弟是个和尚了。
“真没有。”
耿越转身想走,梁孚立马把人拉住。
“有情况要去处理。”
梁孚不让人走,说什么他也得弄明白了,没问清楚,他心肝儿痒:“处理什么啊处理,我让小张去弄了。你赶紧给我说说。”
“真没什么好说的。”
厅里吵,梁浮干脆把人拉到后门那边去。
梁孚蹲在墙边,点了根烟,好整以暇地说道:“好了,安静了,说吧。”
耿越靠在墙边,面色如常地说:“真没什么好说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不是。”
梁孚不信:“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这就不是兄弟不兄弟的事。”
梁孚见他不肯松口,决定换个话锋:“那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吗?”
耿越张了张口,没说话。
这算是默认了。
梁孚说:“喜欢你就直说呗,有什么不好说的。”
耿越神色复杂。
“干嘛?人家不喜欢你?”
耿越蹲了下去,语气忽然低落:“怎么可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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