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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想让我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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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张清乃说,“不过他应该早走了吧,我都下课快半小时了。”
黎枕记得她晚上还要上课来着:“你晚上不用上课了?”
“要啊,不过今晚上射击课,就在隔壁。”
黎枕了然,随口道:“你兴趣爱好还挺多。”
“也还好吧,我现在才学五个,不多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呢?”
黎枕点点头。
这话倒是真的。
兴趣嘛,多学多尝试才知道哪个更适合自己,不过这也只仅限于家境富裕的孩子。
有钱才有试错的成本,没钱的话,就算仅学了一样也得斤斤计较付出的成本。就像她那样,很多东西得判断了是否有用才会去做。
因为贫穷,连时间和精力也怕白白浪费。
“老师,你怎么这么关心教练啊?”张清乃一脸八卦。
“我就随口一问。”
“少来,我的眼睛就是尺。”
她还真想多了。黎枕说:“我上次借了他的伞还没还呢,这不得问一下人在不在啊?”
张清乃古灵精怪的:“还说不是朋友?这都借伞了。”
小孩就是喜欢发散思维,黎枕无奈地笑:“别贫了,上课。”
张清乃噘噘嘴,突然好奇地问:“老师,你和教练是情侣吧?”
黎枕差点被呛到:“你想什么呢?别废话了,把上次我让你精读的文章拿出来。”
“好吧,不说就不说。”张清乃咕哝一声,乖乖拿出阅读题本。
黎枕无奈地笑笑。
她和耿越是情侣?完全不可能。
她和他之间就没有一处是合适的,不说别的,就说性格,也一看就不对付。年龄吧,其实也不行,她比他还大两岁呢。
她不喜欢姐弟恋。
雅思课一节一个半小时,黎枕迟到了十来分钟,张佳乃又刚好没到上射击课的时间,黎枕又给她免费多补了半小时。
一来二去,等到离开拳馆时已经晚了不少。
将近一天没吃饭,黎枕饿得胃痛。附近就有吃食店,黎枕没走远,随便找了家店,吃了碗云吞。
拳馆离家有二十分钟的距离,刚吃完饭,黎枕没坐公交,慢慢地走路回去,权当消食。
一天没联系妈妈,也不知道外婆怎么样了。
黎枕拿出手机,给钟秀珍打去电话。
“嘟嘟”地响了好几声,那边没接。
钟秀珍很少有不接电话的时候,这会儿没接,估计是真的在忙。黎枕没敢多打,想着回家之后再发信息问问看。
小南市的天气变化就是快,中午还淅淅沥沥地下雨,才不到半天就晴了。天朗气清,空中没有一片行云,月光亮艳艳地照着。
经过天桥底的时候,手机叮一声,有信息传了过来。
是妈妈的。
“什么事?”
黎枕怕她待会儿还要去忙,赶忙回复信息道:“外婆怎么样了?”
“从重症病房出来了,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黎枕松了口气,别的先不说,只要能从重症病房出来就是好事。
“外婆刚醒,我平时也没空看手机,你照顾好自己。”
黎枕在输入框打了一个好字,还没发送过去,手机叮叮两声,又来了两条短信。
“平时没事早点回家,睡前门窗关好。”
“冰箱有肉有菜,少点点外卖,自己做饭来吃。”
到底是母女没有隔夜仇,黎枕看到这信息不禁心口一软,回复道:“知道,妈,你也照顾好自己。”
发完信息,黎枕把手机收起来,正要继续往前走,身后突然隐约传来“嚓嚓”的脚步声。
黎枕没放在心上。
夜已经深了,黎枕加快脚步,但身后的脚步也好像也快了。
黎枕边走边疑惑地回头,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黑色长袖,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错觉吧,黎枕心想,刚刚有经过一段还在修缮的路,应该是修路的工人。
黎枕收起疑惑继续往前走。走两步,发现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
她停住脚步,蹲下来系鞋带,但奇怪的是,后头的男人也跟着停了,长长的影子蛇似的停在身后。
黎枕心头一悸,猛地想起谢茵他们提起的新闻。
深夜,落单的女大学生,连环杀人案。
一瞬间,真的是一瞬间,黎枕的冷汗就杀出来了。
冷静,保持冷静,也不一定真就是那凶手。黎枕努力压抑住心跳,加快速度系上鞋带,站起来时她随手抄起了鞋边那块尾指长的碎石块。
不管是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黎枕握紧石头,快步往前走,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急了起来。
黎枕紧了紧手心,目光盯住前面大片的光亮。前面是小区,周围还有不少商铺,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就没事了。
黎枕小跑起来。
嚓,嚓,嚓嚓嚓!
脚步跟着逼近。
黎枕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天桥底下没有路灯,光线比四周暗不少,要是真被人杀害了,凶手也不是不能悄无声息地把人拖走。
身后还在追,急促的脚步声配着昏暗的环境,一下下击打着黎枕的耳膜。
黎枕的手心都凉了,但脚步不停。
小区就在前面了,还有六米、五米、四米……
啪——
肩上搭上了一个陌生的手。
“妹妹……”男人站在了黎枕身旁。
黎枕僵硬地回头,终于看清男人的脸。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三十来岁,黑眼圈很重,胡子拉碴的。
黎枕注意到他穿了一双很旧的拖鞋,小半个脚掌从拖鞋里顶了出来,脚指甲很脏。
“怎么了?”黎枕警惕道。
“你要去地铁站吗?”男人问。
原来是问路的?
不大可能。
黎枕努力保持镇定。
地铁站完全不在这个方向,为什么要问是不是去地铁站?出于女人的直觉,黎枕谨慎地往前错开一步,男人跟着她往前,手还紧紧地搭在她肩上。
“不好意思,我不去。”黎枕礼貌回答,想要推开肩膀上那只手,结果男人手掌一落,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黎枕皱眉,猛地推开,推不动,那男人抓得很紧。
“你干什么!?”
“走吧,我要去坐地铁,一起去吧。”男人沉声说。
黎枕冷脸:“我说了不去,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男人目光落在了黎枕手里握着的那块石头上,冷笑:“去不去由不得你,我今天偏要你和我一起去!”
话音落下,一股强劲的力度拖着黎枕往走后。
黎枕大惊,想也没想,举起手里的石头狠狠地往男人的手臂上砸。
“啊!”男人大叫。那石头是锋利的,一砸之下,男人的手臂立刻见红。
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黎枕立马往反方向跑。
“他妈的,臭婊子!”
男人反应很快,一把拽住黎枕,口中大骂:“今天我不弄死你,我就跟你姓!”
男人面目狰狞,眼见就要暴躁到极点。
这里光线暗,不定会有人看见,黎枕张口想要喊救命,然而男人没给黎枕机会,猛地把手伸后,从背后抽出来了什么,紧接着银光一闪。
是刀!
黎枕心里很慌很怕,几乎出于本能,她立马低头,赶紧拿包挡在胸前。
就算被刺了,只要没危及要害,她就有救。
“哼……”
砰!
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男人闷哼了一声。
???
黎枕立马睁眼,看见男人跌倒在地。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黎枕快步上前,一把将男人手边的刀踢开。
“你没事吧?”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黎枕浑身一震,下意识甩开。
“别怕,是我。”
耿越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满脸紧张。
耿越比黎枕高了一个半头,往她面前一站,就像是把人护在怀里一样。发现是认识的人,黎枕立刻心安。
可能是高度紧张后的放松,黎枕身形微微一晃,想要倒。耿越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
人很瘦,扶着的肩膀很薄,没重量似的。
“怎么样,还行吗?”
黎枕用力闭了眼睛,强撑着站直了:“行,就是有点吓到了。”她觉得腿麻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耿越看她脸色都白了:“真还行?”
“行,我没事。”黎枕稳住心神,“刚刚谢了,多亏你了。”
耿越深深看了她一眼,把人松开,折身去擒那男人。男人满脸痛苦,也不反抗。
刚才那一脚低扫踢,耿越是用足了力气的,又是踢的膝盖骨位置,男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站不起来。耿越把男人翻了个脸,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对黎枕说:
“报警。”
黎枕忙不迭拿出手机,正要拨,瞥眼间见耿越手臂上破了一道口子。
“你的手……”黎枕紧张。
“先报警,别的事晚点再说。”
那男人不是新闻里的连环杀人凶手,就是个尾随惯犯,专门猥亵一个人走夜路的女生。
这人已经被抓进去过很多次了,但偷摸脸摸屁股这事儿,在法律上来说情节不算重,无非关上十来天就完事了,压根造不成压迫力。
一来二去,这人胆子也就肥了。
但不同以往,这次是故意伤害罪,就算不关个一年半载也够他吃一壶的了。
做完笔录,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黎枕和耿越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黎枕看了看耿越的手臂,即使简单做了包扎,还是能隐约看到纱布上的血迹。
“我们去医院吧。”黎枕说。
耿越满不在意,他经常受伤,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没事,我回家再抹点药就行。”
黎枕坚决不让,受伤这事可大可小,又是刀子,万一处理不好,有破伤风那就更麻烦了。
“真没事,我糙得很。”
这就不是糙不糙的问题。
“还是去一趟吧,医院也不远。”
“真不用。”耿越看她眉头拧得很紧,“你要是过意不去,给我买点药就行,比如特大张的创可贴什么的。”
黎枕没心思和他贫:“走吧,我打车。”
耿越其实挺怵去医院的,说出来不怕人笑话。他连刀子都不怕,就怕医院那些冷冰冰的机器。
“我们出去路口那儿等吧,这里车子不好进。”
黎枕往前走,耿越赶紧跟过去,还在挣扎:“真的不用,多大点事儿,我……”
话音未落,对上黎枕一双冰得掉渣的眼睛。
“你难道想让我欠你的人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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