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要哥哥 叶乐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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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乐阳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差点儿被送到急诊的那个晚上，叶乐阳抓着徐行的手不放，谁掰也掰不开，一动就哭。
没办法，徐行只能陪着在叶乐阳床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叶乐阳的烧就退了，又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模样。
小区里知道的邻居都啧啧称奇。
“你们家乐乐跟人家小徐行有缘分呀，”小区里兼职街道办妇女主任的张大妈和陈丽说，“你瞅这事多玄乎——”说着，张大妈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沾上点什么……？要不带孩子去找人看看？”
陈丽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正尴尬得不知如何回话，徐雯雯及时过来打了圆场，把人给支走了。
“谢谢啊雯雯姐。”陈丽抿着嘴笑了笑。
“说的哪儿的话，咱俩谁跟谁。”徐雯雯挎住陈丽的胳膊往家走，“今天带着乐乐来我家吃？余卓买了一大堆菜，非说要好好露一手。”
“这我哪儿好意思……”陈丽象征性客气了一句，马上道，“那我烤点小点心带过去，上次小徐行说爱吃我做的布朗尼蛋糕。”
一路聊到家门口，徐雯雯说：“乐乐没再烧吧？你别听张大妈瞎说，可能就是那天晚上着凉了，小孩子身子弱，魇着了。”
陈丽咬了咬嘴唇的软肉：“我知道，雯雯姐，我就是……哎，我就是特别自责。这段时间我和……他，在一块处着，对乐乐也没多上心……于丘那孩子的事儿，也算是给我敲了个警钟吧……”
徐雯雯安慰似地拍了拍陈丽的肩膀：“和这个没关系，你还这么年轻，和家里又……想再有个家算什么错——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和那个谁，处得怎么样了？”
陈丽叹了口气：“吹了。我这几天忙着照顾乐乐，和他也没什么联系了。”
“吹了？”徐雯雯瞪大了眼。
陈丽刚想说话。
“妈，陈阿姨。”徐家家门打开，徐行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冷静打招呼。
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叶乐阳眨巴眨巴眼睛，冲两人萌萌笑了笑。
“……”
晚饭吃完，陈丽母子回了家。
徐行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妈，陈阿姨谈恋爱了？”
“小孩子瞎打听什么。”徐雯雯说着，下意识往对门看了一眼，“乐乐都听见了？”
徐行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道：“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
叶乐阳的反常，粘人，偶尔的低落和走神，原来不是因为受了旁人的欺负。
徐行刷了碗，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
窗外的天空是浓郁的墨色，几盏路灯孤零零亮着。深秋的夜晚凉意愈发深重，楼下只有零星几个行人，皆是步履匆匆，没有丝毫停留。
徐行拉开书桌旁的抽屉。
一张蜡笔画静静躺在里面，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拉着手，矮一点的小人笑容又大又傻，旁边的两个名字写得像蚯蚓爬。
他指尖轻轻蹭过纸面粗糙的蜡笔痕迹。
原来是这样。
徐行想起自己对叶乐阳说，已经没事了，不要怕。
但他连叶乐阳在害怕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的叶乐阳在想什么呢。
徐行又想起叶乐阳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
亲眼目睹了于丘的家庭，所以觉得看到了自己么。
徐行看了看自己的手。
被可怕的梦魇住的叶乐阳、被吓丢了魂的叶乐阳，在一片混乱中抓住了自己的手，竟然就奇迹般安定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徐行盯着画上相握的两只小手看了一会儿，指尖微微收拢，沉默地折起来收回原处。
陈丽会有自己的家，那叶乐阳呢？
叶乐阳的家会在哪里？
“妈妈，”徐行找到徐雯雯，“我们收养叶乐阳吧。”
徐雯雯愣了好几秒。
“……你再说一遍，收养谁？”
徐雯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领养叶乐阳的提议，并且拉着余卓一起严肃教育了他。大意就是徐行只是邻居，邻居是不能领养叶乐阳的，最重要的是人家叶乐阳有自己的妈妈。
“那怎么样才可以领养叶乐阳？”徐行问。
“那陈丽阿姨有了自己的家，当了别人的妈妈之后呢？”徐行又问。
“我一定会领养叶乐阳。”徐行严肃通知爸妈。
徐雯雯彻底无奈：“你以什么身份领养他？”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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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来得晚了些。
十二月的早晨，C市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地覆满了整座小城。
陈丽半蹲在玄关，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叶乐阳戴围巾帽子。
“妈妈……”叶乐阳想要抗议，但穿得太多动弹不了，愁得包子脸都皱成了包子褶，“我好热呀……你给我穿得太多啦！”
陈丽给他戴上小猪口罩，整理好帽子下摆，再戴上同款的小猪手套。她扒拉两下小孩脑袋上的毛绒大球，起身嘱咐：“出去就冷了。到班里再摘帽子围巾和口罩，路上不许动，听见没？”
去年的冬天，叶乐阳就因为不好好穿保暖物件受了风，得了感冒稀稀拉拉拖了半个多月才好。
叶乐阳一张小脸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闻言眨了眨眼，没应声。
哼，出去他就把帽子口罩全拽下来，略略略！
走出家门，邻居的门正好打开。
徐行只在校服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外套，松松垮垮围了件围巾，看起来利落又清爽，像颗挺拔昂扬的小树苗。
“妈妈！”叶乐阳的声音闷在小猪口罩里，转头闷闷地告状，“为什么徐行可以穿这么少！”
“人家徐行哥哥每天都早起跟着余叔叔跑步，身体棒棒的，你呢？”陈丽说着，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外套戳了戳他的小肚子，“早上睡懒觉，还不爱运动，都胖成小猪了。”
胖成小猪的叶乐阳刚离开陈丽的视线，就要抬手把帽子口罩围巾都扯下来。
“叶乐阳，你乖一点。”徐行教训他，“不然我给陈阿姨打电话了。”
徐行扯了扯脖子上挂着的小灵通的线，威慑。
……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上。
陈丽回家越来越早，尽量陪着叶乐阳。两个孩子照旧一起上下学，放学后常留在徐家写作业吃饭。余卓一并辅导他们功课，叶乐阳坐不住总乱动，徐行就按住他的腿，板着脸警告他，再不好好学习就去罚站。
叶乐阳怕死了。徐行最近越来越凶，管得也越来越多。
叶乐阳有一点委屈，但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高兴。
比起徐行管他，他更害怕徐行不理他。
叶乐阳考完了人生的第一次期末考试后，就迎来了快乐的寒假。
放假前，齐睿文问他：“乐乐，寒假你去哪儿玩？”
齐睿文的妈妈说要带他去三亚过冬。
叶乐阳说：“我要去徐行家玩！”
齐睿文一惊：“徐行家也是个景点？”
单位安排陈丽寒假去外地进修。机会难得，而且这次进修关系着升职加薪，陈丽不想拒绝。
但叶乐阳的去处是个难题。
娘家早已断联，孩子父亲那边她根本不想再接触，思来想去，只剩下全托班这一个选项。
徐行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叶乐阳，要不要和我回家。”徐行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活不要去托管班的叶乐阳。
叶乐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徐行：“呜呜呜……我不要托管班我要哥哥！”
陈丽一脸尴尬。
叶乐阳是说过寒假要去徐行家，但这怎么可以？照顾小孩子是很麻烦的，陈丽不好意思和徐雯雯开这个口。
没想到徐家竟然主动提出要让叶乐阳去徐家过寒假。
陈丽惊惶又感动，偷偷留下了一个厚度可观的红包，压到徐家的花瓶底下。告别了儿子和徐家，就坐上了前往A城的动车。
她哪里能想到。
在徐行的心里，从这一刻起，叶乐阳，终于被他收养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要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