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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疯魔的红颜,御案上的春色 偏殿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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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春桃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紫,还在拼命求饶:“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别赶奴婢走……”
温如兮坐在榻上,冷冷地看着她,眼底再没了往日的半分温情,只剩下一片淬了冰的寒凉。
“不敢了?”温如兮忽然笑了一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你这条吃里扒外的狗,跟我提不敢?”
她站起身,走到春桃面前,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滚。从今往后,别让本宫再看见你。回去告诉季川那个阉人,让他睁大眼睛看着,本宫就算把这后宫掀了,也一定会把他的底细挖出来!他不是皇上的走狗吗?让他把尾巴夹紧了!”
春桃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里彻底安静下来。内务府很快又拨了一个叫夏竹的宫女过来伺候,夏雨是个老实巴交的性子,看着温如兮那副喜怒无常的样子,每天连大气都不敢喘。
接下来的几天,季川被前朝吏部侍郎贪墨赈灾银两的案子绊住了脚,整日带着禁军在宫外查抄、审问,无暇顾及后宫。
而温如兮,彻底疯魔了。
皇上在御书房批折子,她就敢不请自来,径直走进去,连通报都免了。皇上见她来,倒也不恼,反而觉得新鲜。
“你怎么跑来了?”皇上笑着看她。
“臣妾想陛下了,就来看看。”温如兮笑着走过去,直接站在御案旁,伸手拿过墨锭,亲自给皇上研墨。
她研墨的动作很生疏,但她故意俯着身子,衣领微微敞开,那截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直直地撞进皇上的眼里。
皇上眼神微暗,却没说话,继续看折子。温如兮也不急,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伺候着。
到了夜里,她更是大胆得无法无天。
御书房里只剩下皇上在批阅最后几本急件。温如兮换了身轻薄的软缎宫装,端着一碗参汤走进去。
“陛下,夜深了,歇一歇吧。”她声音娇软,走到皇上身边,将参汤放在案上,整个人却顺势靠进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顺势搂住她的腰,叹了口气:“西北的折子,朕看着头疼。”
温如兮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揉着皇上的太阳穴。
按了一会儿,她忽然低下头,凑到皇上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慵懒,“臣妾这几天在宫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儿。”
皇上微微侧头,看着她:“什么好玩的事?”
温如兮的手从太阳穴滑下来,顺着他的脖颈,指尖挑开龙袍的领口,然后直接翻身,坐到了御案上。
她就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旁边,明黄色的折子被她压在腿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皇上,笑得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眼底却藏着一股子疯劲儿。
“臣妾……还没试过在御书房这种地方。”
她伸出手,勾住皇上的腰带,轻轻一拉,“陛下天天在这批折子,就不觉得闷吗?不如……臣妾陪陛下,换个花样试试?”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柔弱无骨的手在皇帝胸前轻轻打圈。
身子却有意无意地贴近了皇帝的肩膀,那股子玫瑰幽香直往皇帝鼻子里钻。
皇帝看着她这副大胆又带着几分撩拨的模样,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声音沉了几分:“你倒是会钻空子。不怕后宫那些言官参你干预朝政?”
“臣妾哪懂什么朝政呀。”温如兮顺势跌进他怀里,仰起脸,一双眼睛水波荡漾,吐气如兰,“臣妾只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陛下是英明神武的真龙天子,难道还要被这些死板的折子困住不成?”
她大胆地伸出手,指尖顺着皇帝的衣襟往上,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陛下日夜操劳,臣妾看着实在心疼。臣妾……还没试过在御书房这种地方呢。”
皇帝被她这句话撩得呼吸一滞。
这丫头,简直胆大包天。御书房,大内重地,满朝文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地方,她竟然敢在这里公然勾引他!
但皇帝就是喜欢她这股子鲜活和不要命的野性。他反手将她按在宽大的御案上,奏折被扫落了一地,发出“哗啦”的声响。
温如兮半躺在御案上,不仅没躲,反而主动伸手勾住了皇帝的脖子。
她笑得像个摄人心魄的妖姬,眼波流转间全是妩媚,哪里还有半点深闺千金的矜持?
“陛下……”她凑到皇帝耳边,忽然张嘴,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皇帝闷哼了一声,捏住她的下巴:“你这小狐狸,想咬朕?”
“臣妾不敢。”温如兮娇笑着,眼底却闪着复仇的快意,“臣妾只是太爱慕陛下了。陛下这般英武,臣妾情难自禁,只想把陛下彻底占为己有……”
御书房内,红袖添香变成了颠鸾倒凤。满桌的奏折被压出褶皱,龙涎香和玫瑰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奢靡至极。
两天后。内廷值房。
季川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刚查抄完吏部侍郎的府邸,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接到了暗卫的密报。
“大监。”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您离宫这两日,温嫔娘娘她……她擅自去了御书房,还……还在御案上……伺候了皇上。”
季川正解着披风的手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卷起了滔天的阴鸷。
“你说什么?”
“皇上这两日,食髓知味,连折子都不批了。今日一早,更是下旨,晋温嫔为温妃,赐居永和宫主殿。”小太监吓得头都不敢抬。
季川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温如兮。”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胸口一阵翻涌,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御案。她居然在御案上……
他为了保她,在朝堂上殚精竭虑,替皇上处理那些最脏最累的活。可她呢?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勾引皇上?用那种放荡的姿态,在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御案上,去讨那个老男人的欢心?!
“大监……”小太监颤声道,“皇上让您回来后,去一趟御书房。”
季川闭了闭眼,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杀意死死压了下去。再睁开眼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没有感情的掌印。
“知道了。”
他转身,大步朝御书房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金砖仿佛都要被他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