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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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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邻里相安
牛肉汤在砂锅里面咕嘟咕嘟慢炖，浓郁醇厚的肉香漫满整个客厅。
江野趴在监控屏幕前面，反复切换着一楼到七楼的各个画面，楼道安安静静，再也看不见光头一伙人的身影。漫天风雪还在不停拍打外墙，呼啸的风声像是遥远的闷雷，屋内却是一派安稳暖意。
“外面楼道一点动静都没有，那群人看样子是真的走远了。”江野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沙发这边。
陆烬刚刚换好了全新纱布，腹部伤口经过重新包扎，紧绷的痛感舒缓不少。他靠在沙发上，目光望向窗外白茫茫的冰原，低声开口：“只是暂时离开，去往南边安置点的路途凶险，路上缺衣少食，说不定一部分人走不到目的地，还会折返回来。我们不能彻底放松警惕，监控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钢板隔离门的锁，进出之后一定要锁死。”
老周点点头：“队长说得没错，末日之中，永远不能丢掉防备。”
苏晚走到厨房，掀开砂锅的盖子，乳白色热气升腾而起，牛肉炖得软烂，表层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她拿汤勺轻轻搅动汤汁，又丢进去几片白萝卜。
“先吃饭，忙了大半夜，大家都耗了不少体力。”
几人移步餐桌。苏晚端上满满一盆牛肉萝卜汤，又端出一大盘蒸好的杂粮馒头，一碟爽口的腌萝卜小菜。
热汤下肚，疲惫一点点褪去。
饭吃到一半，苏晚放下手里的汤勺：“二楼的老夫妻、四楼的母女，这两户人家，一直闭门不出。光头他们盘踞二楼的时候，两家人吓得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现在流民已经全部离开，我们可以找个合适时机，跟他们简单通个气，告诉他们劫掠的人已经走了。但是依旧叮嘱他们，不要随便开门外出。”
陆烬咀嚼馒头的动作顿了顿：“可以，但是不要把我们物资充足这件事暴露出去。只简单告知危险解除，不用邀请他们搬过来。三楼空间有限，而且一下子接纳太多外人，人心很难把控。”
“我明白。”苏晚应声，“只是通知险情消失，不深度往来，保持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吃完早饭，外面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极寒之下，白昼很短。
陆烬肩膀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不方便爬楼。于是苏晚带着江野，穿上轻便防寒服，拿上对讲机，打开三楼的钢板隔离门，去往二楼。
楼道地面结着一层光滑的薄冰，走路的时候需要格外小心。
苏晚停在203的门前，轻轻叩了三下门板，节奏缓慢轻柔。
门内安静片刻，传来老人家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颤抖：“谁、谁呀？是不是……那帮抢东西的人又回来了？”
“老人家，不用担心。之前劫掠的那群人已经全部离开这栋楼，不会再来了。”苏晚隔着门板轻声开口，“我们是三楼的住户，过来跟你们说一声，现在楼道暂时安全。但是依旧不要随便打开大门外出，外面气温太低，路上还有零散游荡的流民，尽量待在家里。”
房门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露出一张满是皱纹、脸色憔悴的老人的脸。老人看见门外站着的苏晚和江野，眼神带着戒备，听完这句话，长长松了一口气。
“走了？那帮坏人真的走了？”
“嗯，全部离开这栋居民楼，往南边去了。”江野补充一句，“好好待在家里面，食物省着吃，冻伤的药膏记得按时涂抹。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敲击楼板，我们三楼能够听见。”
老奶奶连忙点头，眼眶微微发红：“谢谢你们，好孩子。昨天夜里听见外面好大的动静，我们老两口吓得一整夜不敢合眼，生怕他们破门进来。”
“好好保重。我们不多停留。”苏晚轻轻点头，和江野转身，继续往四楼走去。
四楼401。
同样轻轻敲门。开门的是一名年轻母亲，眼底布满红血丝，怀里紧紧搂着已经退烧的小女孩。小姑娘小脸还有一点苍白，安安静静靠在妈妈肩头。
“你们来了。”女人看见苏晚，眼底露出感激，“昨天夜里收到你们送来的退烧药，孩子凌晨的时候烧就退下去了。真的太感谢你们，要是没有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客气。”苏晚看向小女孩，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烧退了就好。楼下劫掠的团伙已经全部离开，暂时没有危险。但是不要出门，外面气温零下七十多度，出去很容易冻伤。”
女人抱着孩子，用力点头：“我不会出去的，家里剩下的食物，省着吃还能撑一段时间。我们娘俩就待在屋子里面，不给你们添麻烦。”
简单叮嘱几句，苏晚和江野转身返回三楼。
关上钢板隔离门，落锁。
回到温暖的客厅，老周正拿着一块湿布，擦拭监控摄像头镜头上凝上的薄霜。
“两家都通知完了？”老周抬头问道。
“嗯，都说清楚了，让他们安心待在自己家中。”江野坐到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一下子少了一桩心事。”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窗外风雪依旧不停，但是楼里面再也没有砸门、嘶吼、打斗的喧闹声。
陆烬安心养伤。苏晚每天按时给他换药，肩膀上的淤青，外敷活血化瘀的药膏之后，颜色一点点变淡，腹部伤口愈合情况也很不错，不再反复渗血。四名搜救队员轮流检修全屋的监控设备，检查防盗门、钢板隔离门的螺丝牢固程度，把整层的安防设施维护一遍。
空闲的时候，几人会坐在客厅，围着暖炉聊天。
陆烬偶尔说起寒潮来临之前，搜救队出任务的故事，说起他们曾经救过的被困群众。江野、老周、陈凯也跟着补充，说起平日里训练、出警的趣事。苏晚安静坐在一旁听着，偶尔给几个人添上温热的茶水。
苏晚很少提起重生这件事，陆烬一行人也十分识趣，从来不去追问她物资从何而来。每个人心底都清楚，绝境之中，谁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秘密，互相尊重，不必刨根问底。
这一天午后，苏晚清点储物空间里面的物资。
粮食、罐头、冻肉储备十分充足，药品也还有很大一部分余量。但是燃油、无烟炭的库存消耗了一小部分。全屋恒温设备、取暖炉，每天都要消耗燃料。如果极寒还要持续很久，现有的燃料，撑半年尚可，时间再长，就会紧张起来。
苏晚从储物空间走出来，走到客厅，把这件事告诉陆烬几人。
“燃料储备只够半年使用？”陆烬眉头微微一挑，“如果寒潮持续一年甚至更久，取暖燃料就是最大的难题。粮食我们暂时不愁，但是没有燃料取暖，就算有再多食物，低温依旧能夺走性命。”
老周面色凝重：“城市里面的加油站，大部分油罐深埋地下，短时间内油料不会冻住。只是加油站一般都在开阔街道，暴露在风雪之中，路上说不定还有游荡的幸存者，外出寻找燃油风险很高。”
江野眼睛一亮：“城东城郊有一处物资储备仓库，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去过，仓库里面存放着大批量的无烟煤、固体燃料。仓库墙体厚实，保温不错，大概率物资还完好。只是距离我们这栋居民楼，有七公里远。七公里，在零下七十度的暴雪里面徒步，来回难度不小。”
陆烬思索片刻：“如果能拿到这批固体燃料，我们取暖的难题，至少可以再往后推迟一年。但是七公里长途外出，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苏晚开口：“我空间里面有四套全套极地防寒装备、雪橇、大容量保温水壶、高热量应急口粮。我们可以四个人组队前去。但是外出之前，要先探查沿途路况，确认路上有没有大规模流民团伙。”
陆烬看向几人：“外出小队就我、苏晚、江野、陈凯。老周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留在家里守家，盯着监控，守护楼里面两户幸存者，一旦楼道出现异动，立刻对讲机通知我们。”
老周立刻应声：“放心队长，家里交给我。”
外出搜寻燃料的计划，就这样敲定下来。
接下来一整天，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外出物资。检查防寒服、护目镜、防滑冰爪、雪橇、对讲机、急救包、武器。苏晚还准备了足量高热量巧克力、肉干、保温壶装满滚烫姜茶。
临出发前一晚。
苏晚坐在客厅的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陆烬慢慢走到她身侧，一同望向冰封的城市。
“紧张吗？”陆烬低声问。
“有一点。”苏晚轻轻点头，“七公里的路程，谁也不知道路上会遇见什么。”
“跟着我，我会护好你。”陆烬侧过头看向她，暖黄灯光落在他眼底，认真而郑重，“我们所有人，都会平安回来。”
苏晚抬眼望向他，轻轻弯了弯嘴角。
屋内暖炉静静燃烧，夜色沉沉，明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要踏上前往城郊燃料仓库的路途。
第十二章七公里冰途
天色还是一片昏暗的时候，几人便起身收拾装备。
凌晨五点，是一天里面气温最低的时候，但是他们打算趁着天色微亮出发，尽量在白天短暂的白昼窗口往返，避免全程摸黑赶路。
苏晚把外出要用的物资全部从储物空间取出，整齐堆放在客厅。四套极地防寒服、冰爪绑带牢牢固定在雪地靴底部，雪橇上面捆着大容量背包、急救包、备用燃料块。每个人腰间别着警棍，耳麦对讲机调试完毕，频道统一。
“记住，全程不要单独离队，所有人保持视线之内。一旦有人觉得体温快速下降，立刻通报，原地找背风处休整。保温壶里面的姜茶，每隔四十分钟轮流喝一口补充热量。”陆烬一边拉紧防寒服领口的魔术贴，逐条叮嘱注意事项。
江野、陈凯认真点头，把护目镜戴好。
苏晚把几块高能量肉干、巧克力，分发到每个人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面，贴身存放，方便随时取用补充体力。
“雪橇空间足够，如果仓库里面燃料存量多，我们可以分批往雪橇上装载。固体燃料重量不小，不要一次性装载过量，防止拖动的时候体力透支。”苏晚指着雪橇说道。
一切准备妥当。老周送四人走到钢板隔离门前。
“一路小心，家里这边监控我一刻不离开，有任何异常立刻对讲机呼叫你们。”老周神色严肃。
“交给你了。”陆烬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打开两道钢板隔离门，刺骨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四人压低身子，依次走出楼道，小心关上大门落锁。
室外寒风呼啸，雪花颗粒打在防寒服面罩上沙沙作响。脚下的路面完全被厚冰覆盖，绑上冰爪之后，踩在冰面上稳稳当当，不会打滑。
陆烬走在队伍最前面开路，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探路杆，敲击前方冰面，探测冰层厚度，防止路面下方冻裂形成空洞。苏晚跟在第二位，江野、陈凯一人一边拖着雪橇，走在队伍后侧。
整座城市死寂一片。道路两边的私家车全部冻成冰坨，车窗炸裂，车身挂满厚重冰棱。路边的行道树冻得枝干脆硬，狂风一吹，“咔嚓”一声，树枝直接断裂，砸落在冰面上。
偶尔路边可以看见冻僵倒地的路人，身上薄薄的衣物早就被冰雪覆盖。几人目光掠过，心中沉甸甸的，默默加快脚步。
“前方三百米，十字路口，左侧有一排商铺。我们贴着右侧建筑墙体走，尽量走背风面，减少寒风消耗体温。”陆烬透过耳麦低声开口。
几人紧紧跟上，贴着楼房外墙前行。狂风从路口横冲直撞刮过来，就算穿着极地防寒服，依旧能感受到寒气不断往衣服缝隙钻。
走了大约两公里。
江野喘着粗气，对着对讲机小声开口：“队长，前方右侧商铺里面好像有动静。”
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陆烬抬手示意全队原地不动，缓缓探头，看向那间玻璃全部冻裂的便利店。店铺里面隐约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
“是活人，人数大概三到四个人。”陈凯眯起护目镜，仔细辨认里面晃动的人影，“听声音，没有武器碰撞的声响，不像光头那种劫掠团伙。”
陆烬抬手，示意队伍绕路，从马路对面悄悄绕行，不要靠近商铺。
“不要主动接触。我们目标是城郊燃料仓库，尽量不要节外生枝。不知道对方品性，能避开就避开。”
四人放轻脚步，悄悄横穿结冰的马路，从对面楼房的背风一侧继续赶路。便利店里面的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交谈声慢慢被风雪掩盖在身后。
一路继续向前。
走到第四公里的时候，风力陡然暴涨。猛烈的横风吹过来，拖拽雪橇的江野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大风带着摔倒。
“风太大了！找前面那栋废弃写字楼的底层入口，短暂休整十分钟，喝点姜茶恢复体温。”陆烬大声开口，风声太大，对讲机里面的声音都有些模糊。
众人快步冲到写字楼的大门背风处。厚重墙体挡住狂风，一下子安静不少。
几人摘下护目镜，面罩上凝满一层白霜。苏晚取下腰间保温壶，挨个递过去滚烫的姜茶。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冰冷的四肢慢慢找回暖意。
“还有三公里就到仓库。”江野呼出一口白雾，看了一眼手上简易的手绘地图，“仓库就在前面城郊的工业区路口。”
短暂休整完毕，众人重新戴好护目镜，继续出发。
越靠近城郊工业区，楼房变得稀疏，大片空旷的路面横在眼前，没有高大建筑遮挡寒风，赶路越发艰难。
终于，一片低矮厚重的长方形建筑物出现在视野之中。围墙很高，大门是厚重的铁皮大门，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城郊固体燃料储备仓库。
“到了！”陈凯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欣喜。
几人快步冲到仓库大门跟前。铁皮大门上面落着一层厚厚的积雪，一把巨大的铁锁牢牢锁在门上。
陆烬上前查看铁锁，伸手晃动了一下：“锁没有被人撬开的痕迹，大概率仓库里面的物资还完好。”
江野从背包里面取出液压剪，对准铁锁。随着金属挤压的咯吱声响，“咔嚓”一声，大铁锁应声断裂，掉落在冰面。
陆烬缓缓推开厚重铁皮大门。
仓库里面一片昏暗，但是墙体厚实，明显比外面暖和不少，没有凛冽的狂风。仓库高大的货架一排排立着，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箱箱固体无烟燃料块，一箱挨着一箱，几乎堆满了大半个仓库。
“太好了！这么多！”江野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燃料箱子，箱子完好，没有受潮。
苏晚走进仓库，环顾四周。除了固体燃料，角落还堆放着几大捆防水篷布、防滑绳索，还有一小批备用的防寒手套。
“收获超出预期。”苏晚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这些燃料，足够我们全屋取暖用上一年半。”
陆烬查看仓库四周，确认仓库里面空无一人，没有潜藏的危险。
“不要耽搁太久，快速挑选完好的燃料箱搬到雪橇上面。优先装载最上层货架的货物，底层箱子靠近地面，吸收寒气，部分箱子边缘已经冻脆。”
几人立刻动手，一箱一箱搬运燃料块，整齐捆扎在雪橇上面。雪橇负重一下子沉了不少。
就在几人专心搬运物资的时候，仓库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陆烬动作猛地顿住，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动作，压低声音：“有人过来了，快躲到货架后面隐蔽起来。”
四人迅速闪身，躲进高大的货架夹缝之间，屏住呼吸，静静望向仓库大门口。
几道身影慢慢走进仓库，一共六个人，身上穿着单薄破旧的棉衣，手里拎着钢管，一边走进来一边四处张望。为首一人的头上，还裹着一圈纱布。
是光头！
第十三章狭路相逢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竟然在这里撞上了光头一行人。
他们不是动身前往南边安置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城郊燃料仓库？
陆烬抬手，轻轻把苏晚往货架阴影里面带了带，眼神冰冷，紧紧盯着走进仓库的几个人。江野和陈凯各自握紧腰间的防爆警棍，大气不敢喘一声。
光头一行人走进仓库，看见满满一仓库的固体燃料，全都露出狂喜的神色。
“太好了！果然有一大批燃料！有了这些燃料，这个冬天我们就能撑过去，不用再往南边跑了！”光头大声大笑，头上纱布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南边路途太远，路上冻死人太多，我们干脆不去安置点了，就在城郊找一处房子，守着这批燃料过冬。”
旁边一名小弟疑惑开口：“老大，可是之前我们在居民楼碰到的那几个人，万一他们也找过来怎么办？他们身手很强，我们打不过。”
光头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咬牙：“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仓库的位置？这个地方是我偶然想起的，除了我们没人知道。我们抓紧时间搬燃料，找一处隐蔽厂房安顿下来。只要守住厂房，有燃料取暖，再出去搜寻食物，这个寒冬就能熬过去。”
几个人说着，已经走到货架前面，伸手去搬最外侧的燃料箱子，距离苏晚几人藏身的货架，只剩下不到五米。
继续躲下去，很快就会被发现。
陆烬飞快在心里盘算。对方一共六个人，手里只有钢管，没有重型武器。他们这边四个人，占据先机，提前埋伏。
他抬手，对着江野、陈凯比了一个手势。两人立刻领会，悄悄从货架两侧包抄出去。
光头正弯腰搬箱子，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谁？！”光头猛地回头。
陆烬从货架阴影快步冲出，警棍精准一挥，狠狠打在光头握钢管的手腕上。钢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
“又是你们！”光头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撞见三楼那伙人。
其余五名小弟看见突然冲出的四个人，瞬间慌乱，慌忙捡起钢管胡乱挥舞。
江野、陈凯一左一右冲上前，警棍快速出击，精准击打对方小腿、手腕。仓库里面空间宽敞，不再像楼道那样狭窄，四人配合娴熟，搜救队常年格斗训练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
一声声痛呼接连响起。不过短短几分钟，光头带来的五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抱着手脚哀嚎，失去战斗力。
只剩下光头一个人，被逼退到货架边上，背靠高高的燃料箱子，眼神惊恐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陆烬。
“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光头声音发颤。
“这句话应该我们问你。”陆烬的声音冷冽，“我以为你带着人前往南边安置点求生，为什么折返回来，还打算占据这座燃料仓库？”
光头咬着牙，脸色凶狠又带着惶恐：“南边路上太危险，好多人半路上冻死了，我们不敢继续往前走。偶然想起城郊这个燃料仓库，打算搬燃料找厂房过冬。”
苏晚上前一步，平静开口：“这个仓库里面燃料存量巨大，凭你们六个人守不住。很快会有更多游荡的幸存者寻到这里，到时候你们守不住这批燃料，免不了一场血腥厮杀。”
陆烬低头看向地上哀嚎的几个人，缓缓开口：“我们不会伤你们性命。但是这批固体燃料，我们要运走一部分。剩下的燃料，你们可以搬走，但是记住，不要再回到市区那栋居民楼，不要去找二楼、四楼那两户普通幸存者的麻烦。一旦让我们发现你们前去骚扰，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们。”
光头愣了愣，本来以为自己一行人全部会被打倒重伤，没想到对方愿意留下一部分燃料给他们。他连忙点头：“我答应！我们绝对不去那栋居民楼！我们就在城郊找厂房落脚，再也不去市区那边！”
“最好说到做到。”陆烬微微颔首。
双方分开行动。光头一行人搬离仓库另一侧货架的燃料箱子，他们人手少，只挑选少量燃料，准备搬到城郊一处废弃厂房。苏晚四人继续装载雪橇上的物资，把雪橇堆得满满当当。
两拨人互不交谈，各自忙着搬运。光头时不时偷偷看向陆烬一行人，眼神里面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狠戾，只剩下忌惮。
装满雪橇，陆烬一行人不再停留。
“我们先走。记住你的承诺。”陆烬看了光头一眼。
“放心！我记住了！”光头连忙应声。
四人拉动沉甸甸的雪橇，转身走出仓库大门，踏入漫天风雪之中。
仓库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走出很远，江野回头望了一眼仓库方向，呼出一口白雾：“没想到半路又撞上光头，还好顺利解决了，还定下约定，他们不会再回居民楼找麻烦。”
“光头本性贪婪凶狠，只是现在实力不如我们，暂时妥协。我们不能百分百信任他的承诺。”陆烬一边拉着雪橇，一边沉声开口，“回去之后，继续保持监控运行，一旦看见他们出现在居民楼附近，立刻做好防御准备。”
苏晚点头：“我们尽快返程。雪橇负重很大，加快脚步，尽量在天色彻底暗下去之前赶回楼房。”
来时的路途，空雪橇还算轻便，回去的时候雪橇堆满固体燃料，沉重很多，拖动起来格外费力。四个人两两一组，轮流换着拉动雪橇，节省体力。
风力依旧狂暴，脚下冰面湿滑，每一步都要牢牢踩稳冰爪。
走到距离居民楼还有三公里的位置，天边的光线快速暗淡下来。极寒之地白昼短暂，夜幕很快就要降临。气温还在持续往下掉，防寒服表面结上一层薄薄的白冰壳。
“加快速度，天马上全黑，夜间赶路风险更高。”陆烬回头开口。
几人咬紧牙关，发力拉动雪橇，脚步不停。
好不容易走到市区街道，远远看见他们居住的那栋七层居民楼的轮廓。
对讲机里面，老周激动的声音传出来：“队长！苏晚！我看见你们了！监控拍到你们出现在街道上！一切顺利吗？楼里面没有异常，二楼四楼的住户都安安静静待在家中。”
“一切顺利，拿到了大批固体燃料，路上遇到光头，已经和他约定，他们不会再来骚扰本栋楼房。”陆烬回复。
“太好了！”老周松了一口气。
终于抵达单元楼门口。四人费力把雪橇上面一箱箱固体燃料卸下，分批搬运上楼，穿过两道钢板隔离门，搬进三楼的屋子。
关上家门，厚重隔绝了外面呼啸寒风。
几人脱下结了一层薄冰的防寒服，浑身疲惫，但是眼底都带着喜色。
苏晚把燃料箱子整齐堆放在阳台储物区。满满一阳台的固体燃料块，足够全屋取暖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江野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回十四公里的冰路，简直快要把体力掏空。不过看见这么多燃料，一切都值了。”
陈凯笑着点头：“这下不用再担心取暖燃料短缺的问题。”
陆烬看向苏晚，眼底带着柔和笑意：“任务圆满完成。”
苏晚微微弯起嘴角，转身走向厨房：“一路冻坏了，我煮一锅热腾腾的羊肉面，大家好好吃一顿。”
厨房里面很快飘出羊肉鲜美的香气。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冰封的城市，风雪依旧不停。三楼小屋灯火温暖，食物飘香，新囤的燃料整齐堆放，漫长寒冬，他们又多了一层活下去的底气。
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光头的承诺只是口头约定，冰封末日，变数永远不会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