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来自老婆的 ...
-
“啪嗒、啪嗒。”
绕过御花园，景色愈发荒芜。
“右拐。”黎瑾寒突然出声。
“陛下，这似乎并不是去地牢的路。”澹台清淑捏紧腰间佩剑，低声道。
“嗯，我知道。去大牢前，我想看会风景。”
黎瑾寒摆摆手，利落地从轿子上跳下来，向孔瑞微微颔首，“你们在此等候。”
“是。”
摆脱了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她乘着夜色，朝最深处的恢弘宫殿走去。
“系统，我要用一次简化模拟，去存放皇室财产的私人内库。”
[请求已生效！正在模拟中——]
[你摆脱侍卫，独自向前，径直抵达守卫森严的内库。大门是用黄金砌成，看上去恢弘无比……]
[守卫恭敬迎接你，让你踏入其中。然而，在你拿起一块金子揣入怀中，突然觉得胸口发闷。眼前一片漆黑之际，有人在你背后低语：“得来全不费工夫。”]
[模拟结束，当前剩余正式模拟次数：1；简化模拟次数：0]
怀中沉甸甸的。
黎瑾寒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
“回去罢。”
心血来潮一试，却落得个死亡结局。饶是早有预料，她不免感慨：宫内真是杀机重重。
——自己这条命非常抢手。
“是，陛下。”澹台清淑虽满腹疑惑，仍是跟在后面。指节依旧紧紧按在剑柄，视线警惕地扫过四周。
“你对皇室内库了解多少？”
“回陛下，臣曾跟着先皇去过一次。”
见她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澹台清淑顿了顿，继续道，“内库是开国皇帝建造的，囤积财宝无数，用于应对劳民伤财的战争。”
“先皇告诉我，内库‘只出不进’的情况持续百年之久。若再有一场大规模战争，恐怕无力负担开支。”
“所以，这是她做主让我联姻的原因？”
黎瑾寒轻哼道，“若要论金银财宝，秦家恐怕比皇室还多吧？”
“这……臣不敢妄言。”
被她似笑非笑地一看，澹台清淑低下头，“秦将军祖上是靠战争财起家。这次，搜刮太多，导致军中粮草不足，可谓因果报应。”
“说报应还太早。至少这次，我得亲手收拾她弄出的烂摊子。”
轻飘飘丢下一句话，黎瑾寒重新坐上轿子。
*
地牢。
远远的，一名侍女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食盒。
——是跟在秦若毓身边的人。
黎瑾寒虽没刻意去记名讳，但见过几面，看着颇为眼熟。
“陛下，这是娘娘亲手为您做的糕点。”
“刺探陛下行踪，可是大罪！”澹台清淑皱眉，厉喝道，“哪怕贵为皇后，这般也是坏了宫规。”
黎瑾寒没有说话。
在她的视角下，侍女自始至终没露出任何惧色，依然保持着递上食盒的动作。与其说是有恃无恐，不如说是知道怒气无外乎雷声大雨点小。
“告诉皇后：下次除了糕点，可以再拿些好酒来。”
她玩味一笑，伸手接过，朝地牢入口走去。
“吱嘎——”
火把跳动，在墙面投下阴影。崎岖的地面凝结着一层干涸血渍，仿佛底下埋着无数尸体。
“陛下，您怎么……”
澹台莲正带着两名狱卒巡逻，见到她，慌忙行礼，却被她制止：
“你单独跟我来。”
“是。”
身材高大的女人起身，目光触及跟在她身后的澹台清淑时，嘴唇颤动，面上浮出难以掩饰的讶异。
“有酒吗？”黎瑾寒打了个哈欠。
——应该来几杯咖啡的。毕竟，喝酒伤身，她实在不敢赌原身的身体素质。
*
“就是这里。”
澹台莲指着用砖石堵上的大洞，地上凌乱痕迹也和之前一样，“我命人看守，这几日未发现异常。”
“很好。”
黎瑾寒遣散多余侍卫，仅留下孔瑞与澹台两姐妹。
“有哪些人来过？”
“哎？”澹台莲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她会这般问，“除了值守卫兵，无人造访。”
“陛下要的是排班表。”澹台清淑提醒道。
此刻，黎瑾寒已然命孔瑞斟上酒，自己捏起一块蝴蝶酥放入口中。
没什么甜味，依然是熟悉的味道。
下意识全部咽下，她垂眸望着盒子里剩余的西式糕点，眉心微蹙，“架空朝代有这东西吗？”
[无可奉告。]
自知系统靠不住，她把同样的问题抛出去，得到的答案惊人般一致：
“没见过，可能是皇后自己研究的。”
“皇后宫里有自己的小厨房，也许搜罗了来自别国的厨师。”
“原来如此。”接过排班表，黎瑾寒面上不显，心里好似掀起惊涛骇浪：
——该不会同样有记忆吧？老婆真的和她一起穿越过来了？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
电子音仍然是冷冰冰的一句，之后无论她怎么问，都不再回应。
“不对，不对。”
指尖不自觉攥紧，黎瑾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她意识涣散的弥留之际，看到对方分明成功生还。
所以在面对长相、性格一样的皇后时，她颇有睹人思人之感。可是，她一直难以在心里完全划上等号。
“陛下？”
经孔瑞一提醒，她发觉自己沉思的时间有些久，连忙仰头抿下一大口酒。
辛辣液体入喉，令她精神一振，转而翻阅起值班表来。
“有新人？”
“对，这个月刚过来当值。”
澹台莲解释道，“最近因为战乱，流民数量大大增加，烧杀抢夺层出不穷。看守人数不够用，特地增添一批。”
“嗯”一声，黎瑾寒合上名单，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陛下，地牢向来守卫森严，但保不齐内部混有老鼠。若是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再好不过。”
澹台清淑提议时，着重看向妹妹。可后者愣是直直坐着，像没听到暗示般一言不发。
又被暗中踢了一脚，对方才低声道，“微臣愿为陛下分忧。”
“分忧？啧。”
黎瑾寒放下酒杯，眸光落在被堵上的密道，摇头道，“远水解不了近渴。按照名单一个个查，等查到时，我说不定都在地下躺着了。”
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她作势没看到对方表情的微妙变化，倏尔敛去唇角弧度，“我能信任你吗？监狱长。”
周围好似出现空白，连呼吸声都被吞没。
“你是先皇的得力刀刃，负责掌管监狱近十年之久。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要以全部忠诚投向我。”
不紧不慢地说着，她见澹台莲依然面无表情，主动拿起酒杯与对方轻碰：
“其实，我并不在意。”
“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管理狱卒、看守犯人，就足够了。可惜，前几日，你放跑了刺客，并且让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挖出百米密道。你说，我总不能装没看见吧？”
“请陛下恕罪。”女人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传出阵阵回音。
“你们姐妹俩说得话简直一模一样，都是请求宽恕。”
黎瑾寒偏过头，发现澹台清淑抿着唇，眼中略有纠结。这个发现，令她的困意消散两分。
“倒酒。”
趁孔瑞端起酒壶，她再度捏了块蝴蝶酥入口，“比起宽恕，将功抵过也许更好。”
“我手下没什么信得过的人，”她并不掩饰自己是个光杆司令的事实，“如今权臣把持朝政。聪明点的，或许保持沉默，独善其身。不过，若有愿意拼一拼的，将来可是从龙之功。”
加重语气，黎瑾寒瞥见三人各异的神色，顺口把大饼画的更圆，“是做个岌岌无名之人，亦或名垂千古，只是一念之差。”
吃饱喝足，她站起身，“澹台大人，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办。至于我要不要治你的罪，且看你给我带回来的东西。”
“臣一切听凭陛下吩咐。”
盯着依然面无表情的女人，黎瑾寒轻笑一声，取出怀中隐隐发烫的金子。
“拿好了。小心点，别摔到地上。”
*
临近养心殿，黎瑾寒只觉得上下眼皮打架。
走下轿子，被冷风一吹，她忽然想到一事，“哎，忘记问你们二人因一女子大打出手，一定很精彩。”
错失了当事人亲口讲述，令她懊悔不已。
“陛下若实在好奇，由臣来讲述也可以。”澹台清淑见她好似心情不错，踌躇着开口，“陛下，方才为何……”
“为何要让她把内库金子拿到宫外？”
黎瑾寒将她没说完的话补全，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朝臣变卖，触及律法。”
“那——”
“放心，她对我有用。此举意为小惩大诫。”
见对方沉默，黎瑾寒也没过多解释。能说的，她说得七七八八。
饶是只见过两面，她能感觉出澹台莲是块硬骨头。与其许诺天花乱坠的好处，不如直接让对方不得不为她办事。
“把柄这东西，越多越好。钱，同样。”
对系统感慨之际，她已经开始期待即将到手的大批银两。
不似现在，她连打赏个人都囊中羞涩。或者借用秦家名头——看老婆脸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