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老婆背地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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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
“陛下，三百名骑兵准备妥当。”
“辛苦。”
黎瑾寒打着哈欠，满脸倦怠地望着下方神采奕奕的澹台清淑，没忍住问，“你不用睡觉吗？”
昨夜自从地牢回来，她紧赶慢赶往榻上一躺，闭眼时间堪堪两个时辰，深度睡眠时间就更少了。
如今，走路都像踩在云端。
“回禀陛下，臣自小练武，早已习惯如此。”
[亲爱的玩家，温馨提示：这是个武学昌盛的时代，武力水平间接与精力挂钩。你要是有朝一日成为武学宗师，可以七天七夜不睡觉。]
“我不睡觉干什么，批奏折？”
黎瑾寒望着小山一样的政务就头大，“意思是——我锻炼身体，为了更好的上班，哈？”
话虽如此，她不可避免地忆起自己连续三次躲避毒茶失败的经历。其中一半以上原因，都归因于这具身体素质太差。
“处理完粮草的事，回来还得应对暗杀。我这个皇帝当的，和陀螺有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她还是叫来侍卫，象征性安排自己离开后的事宜。
“陛下，皇后求见。”
闻言，她打了一半的哈欠顿时止住，腰杆挺直，“快请她进来。”
*
早膳香气充斥在殿内。
“皇后天天给我带好吃的，又是糕点又是饭菜。时间一长，我那些御厨们都可以遣散了。”
黎瑾寒半开玩笑间，掩去眸底倦意。此次亲征，她的计划是不惜一切代价速去，因而赶路与风餐露宿几乎是标配。
“只有用膳的时候能见到姐姐，我不免多准备了些。”
瞥见她桌上压根没动的折子，秦若毓若有所指，“可有些东西，越攒越多。”
听出她话里的隐藏含义，黎瑾寒轻叹一声，动筷速度却丝毫没慢下来，“现在举国之力都在抵御外族侵略，我必须有所取舍。”
“再说，其她官员不是吃闲饭的。拿着我给的俸禄，要是弄得一团糟，干脆统统罢免得了，换些真正的贤才。”
不小心说出几分真实所想，她索性放下筷子，转而把批示的红笔取出，“我身边没太多信任的人。北上这几天，辛苦皇后帮我分担。”
“！”
秦若毓看着她将此物摆到书桌中间，眸光微闪，嗓音浸着犹疑不定，“陛下，此事应当从长……”
“此事就这么定了。”
像是解决一个大难题般，黎瑾寒拉起她柔软的指尖，两人一同触及冰凉笔杆，“还有奏章，你应该知道在哪放着。”
“反正想批就批，不想看了就先放着，等我回来再处理。”
她之所以冒险亲力亲为，还有借机赚得额外模拟次数的打算。如今仅剩一次，她不敢随便拿来赌，或是兑换成简化版——天晓得下一场暗杀有多出其不意。
但往好处想：若是一切顺利，手持更多读档重来机会，她完全可以跳过冗长的批奏折环节。
“陛下，”女人倏尔后退一步，正色道，“不合适。臣妾不该插手这些。”
“那就想办法让它变得合适。”
黎瑾寒挑了下眉，语气认真，“需要我做什么，皇后告诉我便是。”
她的神色如常，就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态度却透出不容置疑。
“……我会看着办。”
良久，秦若毓挪开眼，轻轻咬住下唇，眸中浮出一抹嗔怪，“陛下要是回来后不满意，责罚于我，我找谁说理去？”
“责罚？你我妻妻一场，我罚谁也不会罚你。”
心知对方这般说是答应她的“无理”要求，黎瑾寒心头微动，张了张口。本来想问及昨晚上的蝴蝶酥，半晌，她终是没能问出口。
——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再多一件其实也没所谓。
或是在她潜意识中，没来由对答案慎之又慎。眼下，确实不适合长谈。
“其余事项，等我回来再议。”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感，大步朝殿门走去。
“等等。”
清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本能地停下脚步，衣袖传来轻微拉扯感。
下一秒，蜻蜓点水的吻落在脸颊。
“姐姐……要平安回来。”
*
[亲爱的玩家，回神了！]
[回神了！]*5
“什么？”黎瑾寒骑在马背上，不知不觉落到队伍末端。
察觉到其她人开始有意无意地放慢速度以等她跟上来时，她猛地一夹马肚，冲到前列。
“陛下，您的马术完全不像个初学者。”
短暂休整期间，孔瑞感叹道。
“瞧孔侍卫这话说的，陛下虽居宫中，武学课程一样不落。”澹台清淑见其说话异常耿直，顺口帮圆了一句，“这是基本功。”
黎瑾寒默默喝着水，并未多言。
——原身不行，可她上辈子记忆还在，勉强应付得来。
“行了，继续赶路。”
她身先士卒跨上马匹，带头冲入密林，以掩饰罕见的心不在焉。
[亲爱的玩家，你不是一向标榜自己冷静又理智吗。一个吻而已，这么久还没回神？]
系统电子音多出一丝人性化的调侃。
“你得理解我有太久没见到老婆，实属一时失态。”
[是么？自从你死亡到穿越，总共还不到一天。哪怕算上三次模拟失败，也很难凑够24个小时，如果这算时间久，那——]
“停！”
待耳边重回清静，黎瑾寒拧开水囊，边喝边小声嘟哝，“太智能了也不好。”
饶是她自诩脸皮够厚，看到一桩桩事实摆在眼前，不免有些尴尬。
“我在琢磨皇后的真实意图。”喝得太快，她连连咳嗽，不甘心地为自己辩解，“以原身和她的关系，她对我避之不及是正常的。突然亲近，相当于不按常理出牌。我……想不通。”
虽然她乐于看到这种局面。但回归冷静后，越琢磨，越伤脑筋。
[这和你突然把重要的政务交给她有关。严格意义上，是你先出了张让她不知道怎么接的牌。]
“……也对。当时急着出发，我确实少说了两句铺垫。”
耸耸肩，黎瑾寒缓缓舒出一口气，已然习惯系统戳人肺管子的发言，“正好这里没有‘后宫不得干政’规矩。我让她帮我批折子，更多是基于秦家不希望我倒台的前提。”
至少现在不希望。
*
“啾——”
宫墙内，信鸽扑闪着翅膀落到红墙砖瓦上，又被侍女手中的谷子吸引，一头扎下来。
“娘娘，前线传来密报。”
庭院中，秦若毓轻轻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子，转而接过薄薄信纸。
几秒后，她干脆将之点火烧掉。
“娘娘，恕属下多嘴：按照秦将军原本的战术，三日即可完成闪电突袭，强行杀叛军个措手不及。您为何要写信劝说？粮草一事，本就可有可无……”
接到她警告的一瞥，侍女顿时噤声。
“太冒险了。无论结果如何，损失都是家族占大头。尤其母亲亲手操练的私军，一个能斩杀十个皇家护卫，没必要耗费在无意义的作战中。”
她垂眸望着自养心殿搬来的小山高奏折，嗓音轻柔，“我很好奇，陛下会如何应对。粮草一事，她看完密报便自作主张要去解决。”
“她应该有别的办法。”
后一句话，秦若毓没有说出口，垂眸看向桌上茶杯。侍女会意，连忙上前添满。
“依属下看，陛下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顶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名头，二十多年来连战场都没上过，能懂什么？”
“那是以前。”
水雾飘渺，将花瓶中修剪好的牡丹染上潋滟之色，分外晃眼。
“她和过去变化很大，不妨多观察一段时日。”
“是，娘娘，”侍女恭敬低头，眼底对黎瑾寒的不满与轻视并未减少半分，“可陛下最近频繁与反秦大臣活动，还专门邀您同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不知道。但我想，她不会无缘无故这般安排，背后自有她的道理。”
抿了口茶水，秦若毓放下杯子，“薛卉，再取些茶叶来，重新泡。”
“娘娘，这些都是南境最新进贡的——”
“我认为，你做泡茶这件事比谈论时局更擅长。”
看清她唇角弯起的弧度，薛卉打了个冷战，立即闭上嘴向库房方向走去，步伐越来越快，恨不得变成小跑。
微风阵阵，庭院中一时间无人言语，连呼吸声都被沙沙微风盖过。
“啪嗒、啪嗒。”
茶盏倾斜，热水打湿奏折，秦若毓随手将其翻了个面，正反都泡在其中。
“给我权力批阅，是因为你知道，无论说不说那些好听话，结果都一样。”
“故意当着我的面笼络文臣而非武将，真是一出好棋呢，陛下。”
直到侍卫行走时的甲胄碰撞声才让她再度抬眸：
“何事？”
“回禀娘娘，贺芷珊递折子入宫觐见陛下。”侍卫见她久久不语，试探地按住剑柄，“是否要……”
“不必，她有勇气踏入皇城，实属难得。”
秦若毓随意将空茶盏往草丛里一扔，“取两副新的。然后，带她来见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