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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麻将馆的约定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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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桂花香,在图书馆楼下的香樟道里打了个转,孝感抱着刚从图书馆借出来的孝文化古籍,站在树荫底下,把邵阳堵了个正着。邵阳手里还攥着半张刚打印出来的麻将局约战纸条,看见她站在树底下等自己,圆乎乎的脸蛋瞬间亮起来,攥着纸条的手下意识往身后藏,迈着小短腿颠颠地往她这边跑,连额头上都跑出了点细汗。
孝感把怀里的书往胳膊肘里收了收,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平时总是浸着软笑的眼睛里,多了点少有的认真。她指尖轻轻捻过书页露出来的边角,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一点没有转圜余地的笃定:“邵邵,我今天找你,是想把话跟你说清楚。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每天早上给我带的热猪血丸子,志愿活动里帮我扛的那些物资,我都知道是你花了心思的,你喜欢我,我也从来没觉得是负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后露出来半角的麻将局约战纸条上,语气里多了点轻轻的怅然:“但是我真的不能容忍你打麻将的习惯。你自己算算,这半个月里,你翘了两次选修课去打牌,上周社团组织去敬老院陪老人,你为了凑局临时爽约,连输了生活费之后,连着三天啃泡面,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从小在孝感长大,听着董永卖身葬父的故事长大,我见过太多沾了赌的家庭,好好的日子被搅得支离破碎,我想要的感情,是两个人踏踏实实往一处走,把时间花在值得的地方,不是天天泡在牌桌上,把日子耗在带彩头的麻将局里。”
邵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纸条的手猛地收紧,把薄薄的纸片揉成了一团。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说自己就是跟朋友玩点小的,从来没玩过大的,话到嘴边却看见孝感认真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辩解又咽了回去。
孝感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语气软下来半分,却依旧把底线摆得明明白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能彻底改掉打麻将的坏习惯,再也不凑任何带彩头的牌局,我们就认认真真谈恋爱,我还可以带你去我老家孝感,带你去看董永公园的老槐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孝感麻糖。但是要是一个月之后,你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还是天天往麻将局里钻,那我们就只能拜拜,以后连普通朋友都没必要做了。”
风把她的长发吹得轻轻飘起来,邵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睛里亮得清清楚楚的底线,刚才还揣在兜里准备喊他打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他第一次没有伸手去掏,反而把揉成一团的麻将约战纸条,狠狠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抬起头看着孝感,圆乎乎的脸蛋上全是郑重的劲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姐,你等我一个月,我肯定把这个破习惯彻底戒了,我说到做到。”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子,在两个人脚边投下碎金似的光斑,孝感看着他急得耳朵尖都红了的样子,软乎乎的嘴角,终于悄悄往上翘了一点。
暖黄的宿舍灯光裹着刚煮好的银耳羹甜香,孝感刚推开门把怀里的古籍放在书桌边,恩施州和上饶就踩着软乎乎的棉拖鞋,一左一右围了上来。恩施州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孝感麻糖,上饶抱着刚从楼下快递站取回来的新织锦围巾,两个人凑在她桌边,眼睛里全是刚从社团朋友那里听来的新鲜八卦。
恩施州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点替邵阳说话的笑意:“孝孝,你今天在香樟道跟邵邵说的话,我们俩都听路过的社团学弟说了呀。其实邵阳那个小弟弟平时除了爱凑麻将局,别的地方都挺靠谱的,上次我看见他在食堂帮阿姨收拾餐盘,手都被油溅红了也没吭声,他喜欢打麻将不就是个普通爱好嘛,跟我们平时爱逛小吃街、爱追老剧有啥区别呀,你至于把话说得这么重吗?”
上饶也在旁边跟着点头,把手里的热奶茶递到她手里:“就是呀,他平时跟我们凑局玩的都是五毛一块的小彩头,玩完了还能凑钱去买冰可乐,就图个热闹,哪有那么严重呀。你看他平时追你追得那么上心,连你随口说的想吃的热干面,他都能早起半小时去校外给你买回来,总不能因为这点小爱好,就把人一竿子打死呀。”
孝感捧着热奶茶,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蹭过杯壁的温度,脸上的笑意淡了点,露出了从小在孝文化里泡大的那份笃定:“不行,施施,饶饶,我太清楚打麻将的后果了。我老家巷子里之前有户人家,男的一开始也说自己就是打五毛一块的小麻将,就是个普通爱好,结果越玩越大,最后把给老母亲治病的救命钱都输光了,好好的一个家,最后闹得妻离子散,连过年都没人愿意回那个破屋子。”
她把手里的古籍翻开,指着书页上“立身先守本”的注释,声音软却字字清晰:“黄赌毒三个,沾了边就像踩进了烂泥坑,多少好好的家庭,一开始都以为只是玩个小的,最后一步步陷进去,钱输光了,身体熬垮了,连身边最亲的人都被拖下水,一辈子的日子就这么毁了。我们谈恋爱要的是真心,是两个人踏踏实实一起往好日子奔,不是去碰这些会毁了人一生的东西。我从小听董永卖身葬父的故事长大,要的就是个能守本分、走正道的人,我不可能陪着他,从五毛一块的小麻将,一步步往更深的坑里滑。”
恩施州和上饶听完都沉默了下来,指尖捏着的麻糖碎屑落在桌面上,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孝感的底线从来都不是针对邵阳这个人,是她从小见过太多被赌博拖垮的人生,才把这条线划得这么死。窗外的月光顺着玻璃漏进来,落在孝感认真的侧脸上,暖融融的灯光裹着宿舍里的银耳羹香气,两个舍友终于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彻底懂了她的坚持。
邵阳把揉皱的麻将局约战纸条丢进垃圾桶的那一刻,就没打算再给自己留半条退路。
之前他的课余时间几乎全泡在学校后门巷子里的麻将馆里,木质牌桌的绿绒布磨得起了球,他闭着眼都能摸清楚每一张麻将的纹路,现在他把之前存在麻将馆老板那里的储值卡,直接塞给了常去打牌的学长,连里面剩的几十块余额都没要,把兜里揣了好几年的麻将钥匙扣,也随手丢进了宿舍楼下的可回收垃圾桶。
刚开始戒麻将的头一周,他浑身都像长了刺似的坐不住,指尖总下意识做出摸牌的动作,一听见“麻将”两个字,脚就条件反射地往巷口的方向拐。这天下午刚上完土木测量课,同系的几个哥们勾着他的肩膀往校外走,拍着他的胳膊喊:“哥们,麻将三缺一,就差你这个常胜将军了,今天手气肯定旺,走啊!”
邵阳的脚在原地顿了三秒,心里像有小虫子在挠似的痒,牌桌上摸牌的触感、胡牌时的脆响瞬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可下一秒,他脑子里就晃出孝感站在香樟树下,眼睛亮得清清楚楚跟他划底线的样子。他咬了咬下唇,把哥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挪开,圆乎乎的脸蛋上全是忍着痒的笃定:“不去了,你们找别人凑局吧,我今天约了去敬老院帮忙搬物资。”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室友在宿舍摆开麻将局,拍着床沿喊他上桌,他戴着耳机坐在桌边刷孝文化的科普视频,头都不抬;社团团建的麻将专区摆好了空位,朋友隔着半个活动室朝他招手,他抱着一摞志愿活动的报名表,转身就去了隔壁的手工区,跟着学姐给敬老院的老人缝棉鞋垫;连之前最常约他打牌的学长,带着刚买的冰可乐堵在宿舍楼下劝他,他接过可乐道了谢,还是摇着头转身去了图书馆,找了本建筑结构的习题集,安安稳稳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把之前泡在牌桌上的时间,全换成了往孝感身边凑的正经事:每天早起半小时,去食堂门口帮宿管阿姨搬早餐物资,攒着义工时长,等着月底跟着孝感一起去山区做支教;之前翘掉的选修课,他一节不落地补完,笔记写得工工整整,期末的时候还拿了个进步奖学金;连孝感随口提了一句,董永公园门口的老槐树纹样好看,他就抱着画板在画室泡了三天,把纹样刻成了小小的木质吊坠,打算等一个月期限到了,亲手送给她。
有次他路过麻将馆的巷口,里面熟悉的洗牌声飘出来,他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还是转身绕了远路,去校门口的甜品店,给孝感带了一盒刚做好的桂花糕。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摸了摸兜里刻了一半的木吊坠,心里清楚得很:忍过这一个月的牌瘾,他就能把自己喜欢了好久的姐姐,明正言顺地护在身边,这点痒意,根本不算什么。
邵阳彻底从麻将局里消失之后,学校后门巷子里的那家麻将馆,瞬间就乱了套。
之前邵阳在的时候,牌桌上的节奏永远稳得很,他牌品好,赢了就笑着给大家买冰可乐,输了也不闹脾气,牌局永远凑得顺顺当当,大家玩得松弛又尽兴。现在少了这个随叫随到的“牌搭子兜底王”,剩下的几个人总凑不齐局,好不容易拉来个新手顶上,牌技差得离谱,打错牌、点错炮是常事,原本轻松的小彩头局,慢慢就变了味。
没了邵阳这个稳得住场子的人,牌桌上的风气越来越浮躁,几个人都憋着劲想赢大钱,赌注从最开始的五毛一块,悄悄涨到了十块二十块,后来甚至一把牌就能赌上小几百。之前总喊邵阳凑局的那个土木系学长,连着三天在牌桌上手气背,把这个月的生活费输得精光之后,红着眼不肯下桌,掏出手机点开了网贷软件,想着借点钱翻本,结果越玩越上头,不到半个月,不仅把借来的钱输得一干二净,连自己攒了大半年、准备买新游戏本的积蓄,也全填进了牌桌的无底洞里。
之前总在宿舍跟邵阳凑局的室友,没了邵阳这个牌品好的对手,剩下的三个人互相算计,出千、耍诈的手段全用上了,本来只是图个热闹的小娱乐,最后变成了红眼的赌局。他为了把输的钱赢回来,偷偷把准备给家里妹妹买生日礼物的压岁钱都拿了出来,结果一夜之间输得底朝天,欠了牌桌上的人小两千,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找身边的同学挨个借钱还债,宿舍楼下的快递站老板、社团里的学弟学妹,几乎都被他借了个遍。
还有社团里之前总拉着邵阳去麻将专区凑热闹的男生,本来家里给的生活费足够他舒舒服服过完整个学期,结果沉迷上头之后,不仅掏空了所有积蓄,甚至连自己攒了好久、准备去看异地恋女友的车票钱,都全部输在了牌桌上。他不敢跟家里人说自己在外面赌博欠债,只能天天躲在宿舍里,对着催债的消息发愁,连课都不敢去上,整个人熬得眼睛通红,短短半个月就瘦了一圈。
巷子里的麻将馆老板看着这群学生越输越疯,本来想劝两句,可红了眼的人根本听不进去半句话。他们到最后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邵阳在的时候,大家还能偶尔凑局图个乐子,等邵阳走了之后,没人再压得住牌桌上的那股贪念,所有人都顺着赌博的斜坡一路往下滑,直到把自己的口袋掏空,欠了一屁股的债,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当初喊着邵阳去凑局,以为少了他只是少了个牌搭子,没想到邵阳走了之后,没人再给他们兜底,他们藏在骨子里的赌瘾,直接就把自己拖进了烂泥坑里。
邵阳偶尔路过巷口,看见之前总喊他打牌的学长,蹲在路边给认识的人打电话借钱,头发乱得像草,他攥了攥兜里刚给孝感买的桂花糕,脚步没停,径直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了过去。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初咬着牙忍住不去牌局的选择,到底有多正确。
深秋的风裹着桂花的甜香,从香樟道的尽头吹过来,孝感刚从敬老院做完志愿活动出来,怀里抱着给老人缝好的棉鞋垫,抬眼就看见邵阳站在巷口的树底下,正望着麻将馆的方向发呆。她迈着长腿轻轻走过去,鞋尖蹭过地上落的金黄桂花瓣,抬手就捏了捏他圆乎乎软乎乎的脸蛋,指尖带着刚晒过太阳的温度。
邵阳被她捏得愣了一下,回头看见是她,耳朵尖瞬间就漫上了薄红,刚才还揣在兜里的、准备给她的桂花糕,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刚才亲眼看见之前总喊他凑局的那个土木系学长,红着眼睛蹲在麻将馆门口,给远在老家的爸妈打电话要钱还债,声音压得低低的,连头都不敢抬,那副狼狈的样子,看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孝感顺着他的目光往巷口瞟了一眼,指尖轻轻蹭过他软乎乎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实打实的重量:“你看,赌博的人真的能毁了一个人的一生的。之前他们总喊你去凑局,说就是玩玩小的,图个热闹,现在你不在牌桌上压着,他们没了分寸,赌注越玩越大,最后把自己的生活费、攒了好久的积蓄全掏空了,现在连还债的钱都要四处借,好好的大学生活,就这么被一张麻将桌搅得乱七八糟。”
她把怀里的棉鞋垫往胳膊肘里收了收,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点后怕的软意:“我之前拦着你不让你碰麻将,不是我不通人情,是我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只是玩个小的,不会陷进去,可赌桌上的贪念是没底的,今天玩五毛,明天就敢玩十块,后天说不定连自己的生活费、学费都敢往桌上扔,到最后不仅毁了自己的学业,连家里的亲人都要跟着遭殃,多少好好的家,就这么被麻将桌上的几张牌拖垮了。”
邵阳看着她亮得认真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蹲在地上,正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借钱的学长,后脊骨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之前还偷偷觉得,孝感把话说得太重了,不就是打个小麻将,哪有这么严重,直到今天亲眼看见之前一起凑局的人,落到这么狼狈的地步,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当初咬着牙忍住不去牌局的选择,到底有多幸运。
他伸手攥住孝感捏着他脸颊的手腕,指尖有点微微的发烫,圆乎乎的脸蛋上全是郑重的劲儿:“姐,我今天亲眼看见,才真的懂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以后再也不碰麻将了,半张牌都不碰,我绝对不会变成他们这样的人。”
风把她的长发吹得轻轻飘起来,孝感看着他急得连耳尖都红透了的样子,软乎乎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用糖纸包好的孝感麻糖,塞进他的手心。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腕上,远处的敬老院里飘来老人唱花鼓戏的调子,暖融融的日子,正踏踏实实往两个人身边走。
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刚好是周末,邵阳没去任何热闹的场合,抱着一摞这一个月攒下来的志愿活动证书,手里攥着刻了整整一周的董永与七仙女纹样木吊坠,站在民族文化园的老槐树下等孝感。
这一个月里,他把之前泡在牌桌上的时间全换成了实打实的日子:跟着孝感去敬老院给老人剪指甲、晒被子,攒了满满二十多页手写的孝文化笔记,之前挂了科的选修课全补到了八十分以上,连之前总喊他打牌的朋友过来劝,他都能笑着把人拉去敬老院一起做志愿,再也没碰过半张麻将牌。
孝感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从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刚好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碎碎的光斑。邵阳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把手里攒了一个月的证书和木吊坠递过去,结结巴巴地跟她表白:“姐,这一个月我半次麻将都没去过,再也不碰那些沾赌边的东西了,我以后想陪着你回董永公园看老槐树,想跟你一起给流浪猫搭窝,想踏踏实实跟你走一辈子,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孝感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笑着把木吊坠戴在了脖子上,点着头应了他的话。风裹着花香吹过老槐树的枝叶,远处恩施州和湘西州、上饶和六安他们一群人,躲在树后面偷偷鼓掌,至此,第32对姐弟恋终于稳稳落定。
从最开始的苏锡顶配天选CP,到丽江与张家界的山水神仙组合,再到最后这对孝感与邵阳,32对城市拟人姐弟恋终于凑成了整整齐齐的一整排。每一对都是软乎乎的漂亮姐姐,配着圆乎乎的可爱胖弟弟,有人靠共享机场的双向奔赴定情,有人在山野的山洞里护着彼此心动,有人戒掉坏习惯踏踏实实换来了真心,32段完全不一样的甜宠故事,凑成了一整个满是烟火气的恋爱世界,没有狗血的拉扯,没有沾赌的烂泥坑,全是两个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慢慢走的踏实暖意。
宿舍的暖灯亮起来的时候,32对里的弟弟们凑在一桌打不沾半分彩头的扑克,赢了的人就给大家买冰可乐,姐姐们坐在旁边织着围巾,聊着下次一起去各个城市逛吃的计划,连风从窗外吹进来,都裹着满室软乎乎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