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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相约蠡湖   秋日中 ...

  •   秋日中午的阳光暖得发沉,南京攥着杭州的手,指尖还留着刚给她捂热的桂花糕的温度,两个人慢悠悠从图书馆楼下的香樟道走过,杭州正歪头跟他讲上次在图书馆借的历史书有多有意思,连脚步都放得慢悠悠的。
      谁都没料到,三楼窗台上放着的那只插满金桂的青瓷花瓶,被风刮得晃了两下,直接脱了手往下坠,带着风的锐响直直冲着杭州的头顶落下来。南京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想都没想就猛地转身,张开胳膊把杭州整个人死死护在自己怀里,用后背完完全全挡住了下坠的方向。
      “哐当”一声闷响,厚重的青瓷花瓶结结实实砸在南京的后脑勺上,脆生生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温热的血瞬间顺着他的圆乎乎的后颈往下淌,浸透了他身上穿的米白色卫衣,连脚边的落叶都被染红了一小片。他疼得浑身都在抖,却连眉头都没顾得上皱,先低头把怀里的杭州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声音发颤却全是慌:“杭杭,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刚说完这句话,他嘴角也渗出血丝,眼前一黑,直接软着身子往杭州怀里倒,彻底晕了过去。
      杭州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伸手接住他软乎乎的身子,指尖触到他后背上黏糊糊的血,眼泪瞬间决堤似的往下掉,她抱着南京温热的身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撕心裂肺地大喊:“弟弟,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呀,你看看我呀!你还没陪我去蠡园吃酱排骨,还没给我讲完六朝古都的故事,你别睡啊!”
      跟在后边几步远的长沙几个人瞬间冲了过来,长沙红着眼指尖都在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120,声音里全是哭腔,对着电话把位置报得一遍比一遍急:“浙大图书馆主楼南侧的香樟道!有人被高空坠物砸伤了,流了好多血,你们快点来!”
      福州蹲在南京身边,伸手小心翼翼擦了擦他嘴角的血,红着眼眶声音发哑:“这弟弟,真是为了杭杭什么都愿意付出,我真的佩服他,刚才那一下换谁都得愣两秒,他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扑上去挡了,这哪里是谈恋爱啊,是把杭杭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成都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垫在南京的后脑勺下边,指尖都在抖,眼泪砸在南京的卫衣袖子上:“我之前还总打趣他是软乎乎的小胖子,今天才看见他这么勇的一面,那花瓶那么沉,砸在后脑勺上得多疼啊,他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还是杭杭有没有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武汉把杭州紧紧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厉害:“你别太慌,救护车马上就到,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那么惜命的小胖子,还没吃完家里寄来的十只盐水鸭,怎么舍得就这么睡过去。”
      郑州、太原几个人站在路边,伸手拦着围过来的路过同学,怕人太多挤到地上的南京,乌鲁木齐攥着拳头,声音里全是气:“三楼那个窗台早就说过不让放重物,偏偏有人不听,要是南京真出点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乱放花瓶的人。”
      拉萨蹲在旁边,把兜里揣的牦牛奶糖掏出来,放在南京手边,声音轻得像风:“你之前还说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食堂的火锅,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快点醒过来,我们都等着你呢。”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越来越近,杭州死死攥着南京沾了血的手,把脸贴在他热乎乎的手背上,眼泪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连周围的风声都好像跟着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盼着,这个软乎乎的、连流浪猫都舍不得饿到的小胖子,一定要平平安安醒过来。
      南京在医院躺了整整几天,后脑勺上的伤口拆了线,圆乎乎的脸蛋又被杭州喂回了之前粉嘟嘟的软度,连之前因为受伤瘦下去的两斤肉,都靠着杭州天天带的桂花糕和盐水鸭补了回来,除了后脑勺留了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疤痕,几乎跟之前那个蹦蹦跳跳啃鸭腿的小胖子没什么两样。
      可谁都没想到,那只掉下来的花瓶根本不是意外——学校调了图书馆周边所有的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那个追了杭州一年的高年级男生,趁着三楼走廊没人,故意把窗台上的花瓶推了下去,他本来就不甘心南京这个圆乎乎的小胖子,轻轻松松就把自己追了一年都没摸到边的人抱走,满脑子龌龊心思盘算着,只要把南京砸伤,自己就能借着“英雄救美”的由头凑上去,继续追杭州。他站在三楼的窗边,亲眼看着南京倒在血泊里,不仅半点儿愧疚都没有,甚至还偷偷躲在拐角笑,转身就悄无声息溜回了宿舍,假装自己从来没出过门。
      铁证如山摆在面前,学校直接下了红头文件,把他做开除学籍处理,临走前他堵在行政楼门口,还想凑上去跟杭州解释两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失手而已。
      杭州看见他走过来,直接拉着刚拆完线的南京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水,连半点儿往日的温和都找不到,字字句句像针一样往他身上扎:“你站远点,别碰我们,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只觉得你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作呕的恶臭。我弟弟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认认真真喜欢我,把我放在心尖上疼,他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你居然能狠下心,拿着那么沉的花瓶往他脑袋上砸,你当时站在三楼看着他倒在血里的时候,心里半点儿愧疚都没有,反而还在盘算着怎么趁虚而入接着追我,你的心是黑的吗?”
      她把南京往身后护了护,指尖轻轻摸着他后脑勺那道浅浅的疤痕,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天天到处跟人说你有多喜欢我,追了我一年送了多少花摆了多少蜡烛,你那根本不是喜欢,是你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你只是觉得我是你没拿到手的战利品,我弟弟哪怕胖乎乎的,连说句重话都要红半天脸,可他敢用自己的命替我挡掉掉下来的花瓶,你就算长得再高再帅,口袋里的钱再多,你也永远比不过他的万分之一。”
      她盯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半点情面都没留,继续往下说:“你别做梦了,你永远连我的边都挨不到,我就算这辈子不谈恋爱,都不可能多看你一眼,你连给我弟弟提鞋都不配。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心,你能做出蓄意伤人的事,你这种人就算走出校园进了社会,也只会是个自私自利的社会败类,早晚要为你做的这些龌龊事付出代价。”
      旁边站着的长沙几个人抱着胳膊冷冷看着他,连一句替他求情的话都懒得说,他被杭州怼得抬不起头,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对着他指指点点,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行李,从学校的侧门狼狈地滚了出去。杭州转过身,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伸手揉了揉南京软乎乎的脸蛋,从兜里掏出刚买的桂花奶糖塞进他嘴里,笑着跟他说:“好啦,坏人被赶走了,周末我们就去无锡蠡园,吃你最爱的酱排骨,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啦。”
      那高年级男生刚抱着打包好的行李箱,灰溜溜蹭到学校侧门的铁门槛边,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追了上来,长沙、成都、武汉、郑州、乌鲁木齐一行十一个姑娘全红着眼冲了过来,把他的去路直接堵得严严实实。
      长沙冲在最前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一个巴掌重重拍在他脸上,脆响在空荡的校门边格外清晰,她指尖都气得在抖,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恶心的东西!追不到人就耍这种下三滥的阴招,为了杭杭居然做得出蓄意伤人的事情来,当时那花瓶但凡偏半寸砸在杭杭头上,后果根本不敢想!要是南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所有人绝对饶不了你,拼着受处分也要让你躺着出这个校门!”
      福州紧跟着冲上来,气得浑身发颤,抬手狠狠推了他的肩膀一把,把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行李箱上,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你还是人吗?那是几斤重的厚青瓷花瓶啊,从三楼砸下来是会出人命的!你站在窗边看着他倒在血泊里,居然半点儿愧疚都没有,转头就偷偷溜了,你的心是被野狗吃了吗?这已经不是校园矛盾了,蓄意伤人是要坐牢的!要不是南南最后平安醒过来,你现在早就戴着手铐进派出所了,还能让你抱着行李站在这儿?”
      太原站在侧边,眼神冷得像冰,盯着他被打红的半边脸,半点情面都不留:“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喜欢任何人,你嘴里的喜欢全是包装出来的自私和虚荣,从头到尾你只爱你自己,你连最基本的做人底线都没有,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连南南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成都把手里刚买的热奶茶“啪”地一声倒在他脚边,褐色的奶茶溅了他一裤脚,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我们之前看你天天在楼下摆蜡烛,只觉得你是个死缠烂打的痴情人,没想到你骨子里阴得能淌出黑水来,你也配追杭杭?你连站在她十米之内的资格都没有,看见你这张脸我都觉得隔夜饭要吐出来。”
      武汉把手里攥着的当时现场拍的照片往他脸上甩过去,照片上南京后脑勺流着血倒在地上的画面刺得他眼睛疼:“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么软乎乎的一个小胖子,平时连流浪猫都舍不得凶一句,你居然能下得去这种狠手,你晚上睡觉就不怕做噩梦吗?”
      郑州抱着胳膊站在后边,语气里全是嘲讽:“你之前天天在篮球场耍帅,觉得自己高高帅帅就能把所有女生都拿捏住,现在被开除了,以后找工作档案里全是污点,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装精英,你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乌鲁木齐把手里没吃完的烤包子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指着他的鼻子骂:“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龌龊的人,我们新疆的小羊都比你有良心,你这种人走到哪儿都只会给别人添乱,趁早滚得远远的。”
      银川把兜里的奶条狠狠往他身上砸,奶条掉在地上沾了灰:“南南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你居然想把他砸成重伤,你根本就不配待在我们学校,之前我们还碍于同学情面给你留面子,现在半点儿情面都没有。”
      西宁抱着怀里的老酸奶,软乎乎的声音里全是怒意:“你连我们青海湖边的小羊都不如,小羊都知道要护着自己身边的伙伴,你满脑子全是害人的坏心思,太让人恶心了。”
      拉萨把手里的牦牛奶糖往地上一摔,眼神里没半点儿温度:“我们藏族人最讲真心,你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连进我们藏区的资格都没有,你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济南站在最后边,气得眼眶通红,指着他的行李箱骂:“你赶紧拿着你的破烂东西滚,我们整个学校几千个学生,没人愿意跟你这种人做同学,你留在这儿只会脏了我们浙大的地。”
      十一个姑娘的声音叠在一块儿,最后异口同声爆发出震得人耳朵发疼的怒吼:“快滚!别让我们在学校周边看到你!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那高年级男生被十一个人气势汹汹围在中间,脸被打得通红,身上溅满了奶茶和奶条的碎渣,周围路过的学生全对着他指指点点,他半句话都不敢反驳,抱着自己的行李箱连滚带爬地往校门口的公交站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灰溜溜地彻底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看着那个高年级男生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马路尽头,长沙“啪”地一下拍了拍手,把沾在掌心里的灰全拍掉,长舒了一大口气,脸上的怒意终于散了大半,露出点解气的笑:“终于把这个垃圾收拾了,太爽了!刚才那一巴掌我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手现在都还麻着呢,就该这么治这种满肚子坏水的阴人,之前看他天天在楼下装深情摆蜡烛,我早就想怼他了,这下好了,直接滚出学校,再也不用看见他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济南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点着头接话,指尖还因为刚才的火气微微泛红:“是呀,这种人就不配在学校里污染空气!浙大的图书馆、香樟道、食堂的糖醋排骨窗口,哪一样都干净得很,凭什么让这种蓄意伤人的败类天天在这儿晃悠,之前他追杭杭的时候,还到处跟人造谣说杭杭眼光高装清高,现在真相摆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这下被开除,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半点儿都不冤枉。”
      成都把空了的奶茶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晃了晃空空的手,笑得眉眼都舒展开:“刚才把奶茶倒他裤脚上的时候我可太解气了,就该给他留点纪念,让他以后每次穿这条裤子,都能想起今天被我们十一个人堵在校门口骂的样子,以后再想动什么歪心思,先想想今天这巴掌有多疼。”
      武汉从包里掏出湿纸巾,递给长沙擦了擦刚才打过人的手,笑着补了句:“这下好了,以后杭杭跟南南在校园里散步,再也不用提防着暗处有人搞小动作了,之前我还总担心南南一个人走在路上会被他堵,现在他被学校除名,连校门都进不来,以后咱们组队去食堂吃火锅,去湖边散步,全都是安安稳稳的。”
      郑州靠在门边的梧桐树上,掏出手机点开宿舍群,噼里啪啦敲了两行字,抬头笑着跟大家说:“我已经把他被开除的消息,悄悄跟几个相熟的社团朋友说了,以后周边几所高校的圈子里,没人不知道他干的这点龌龊事,他以后想在附近找工作、混圈子,都没人愿意搭理他,这就是干坏事要付出的代价。”
      太原把兜里刚买的热碗托分给大家,递到每个人手里,热气裹着香气温了一圈:“别为这种坏东西气坏自己身子,我们一会儿买完东西回医院,给南南带份他最爱的糖炒栗子,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早就馋这口了,等他拆完线出院,我们直接包下食堂的小火锅窗口,热热闹闹给他办个压惊宴。”
      乌鲁木齐晃了晃手里刚买的冰爽奶啤,笑得露出虎牙:“我已经在楼下超市囤了一整箱奶啤,晚上回宿舍咱们边喝边唠,庆祝这个垃圾彻底滚蛋,以后咱们的小团体里,再也不会有这种糟心的破事,全是甜滋滋的好事。”
      银川举着手里的奶条晃了晃,软乎乎的声音里全是笑意:“我上周从家里带的奶条还剩半袋,等会儿给南南带过去,他之前就说爱吃这个,今天发生这么解气的事,正好给他补补身子,让他快点长回之前圆乎乎的小脸蛋。”
      西宁抱着怀里还冰着的青海老酸奶,点着头附和:“等南南出院了,我们周末就一起去太湖边骑车,吹吹风看看日落,再也不用被这种坏人扫兴致,想想都觉得舒服。”
      拉萨把兜里的牦牛奶糖分了一圈,奶香味在风里散开,她笑着开口:“我从家里带的祈福手串,昨天已经给南南戴上了,保佑他以后平平安安,再也不会遇到这种糟心事,好人就该顺顺利利的,坏人早就该得到报应。”
      十一个姑娘站在学校侧门的梧桐树下,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零食和热乎的小吃,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从刚才的火气变成了甜丝丝的轻松,大家闹哄哄地往医院的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儿见到南京,要把今天收拾坏人的全过程,绘声绘色讲给那个软乎乎的小胖子听。
      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病房的玻璃窗,落在南京裹着浅蓝病号服的圆乎乎的手背上,他刚吃完杭州喂的半块桂花糕,嘴角还沾着一点糕屑,正歪着头看手机里长沙她们发来的、刚才在校门口堵着那个学长骂人的小视频,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杭州坐在病床边的小椅子上,指尖轻轻蹭过他后脑勺刚拆完线的那道浅浅的淡粉色疤痕,指腹放得极轻,生怕稍微用点力就弄疼他,眼眶还带着点没完全褪下去的红,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尾音里还裹着点没散的后怕:“弟弟,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好不好?那天我抱着你倒在我怀里的身子,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我站在楼下连站都站不稳,满脑子都是你要是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你这样我真的会伤心的,心像被人攥在手里狠狠拧着,连呼吸都疼。”
      她伸手把他沾在嘴角的糕屑轻轻擦下来,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圆脸蛋,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软:“我们之前早就约好了,周末要跟苏苏她们二十对姐弟恋一起在蠡园相聚,你之前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说要带我去吃巷子里最正宗的无锡酱排骨,要拉着我坐蠡园的手摇船,要把你攒了好久的、关于无锡的小故事全讲给我听,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一个人去了,吃排骨都没人帮我挑骨头,坐船都没人帮我挡河面上吹过来的风,那还有什么意思呀。”
      杭州往前凑了凑,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点轻轻的颤,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把南京的耳尖瞬间熏得通红:“我知道你想护着我,可我也想好好护着你啊,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小胖胖,我宁愿自己被花瓶擦到点皮,也不愿意看见你流那么多血,躺在病床上连吃你最爱的盐水鸭都没力气。答应我好不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先顾着你自己,不要再为了我伤害自己,你平平安安、圆乎乎地陪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南京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他伸出软乎乎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杭州搂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好,我答应你,以后肯定先护着自己,再护着你,我还要陪你去蠡园吃酱排骨,陪你把江浙的好吃的全吃一遍,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我要一直当你的小胖胖,永远陪在你身边。”
      窗外的桂花香味顺着打开的窗缝飘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阳光裹着病房里甜丝丝的气息,连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长沙她们刚送来的糖炒栗子,都好像浸上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周末的蠡湖风里全裹着桂花香,二十对姐弟恋早早聚在湖边的度假酒店里,闹哄哄地凑完签到,就成群结队往蠡园公园的方向走。路边的银杏叶刚染上浅黄,湖面上飘着几叶慢悠悠的手摇船,连空气里都飘着酱排骨和桂花糖的甜香气。
      二十对人刚走到蠡园的大门口,远远就看见杭州牵着南京的手,身后跟着长沙、成都她们十一个大美女,一行人顺着湖边的石板路慢悠悠往这边走,南京的后脑勺还戴着个软乎乎的针织小帽子,把刚长好的疤痕严严实实遮住,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圆乎乎的脸蛋被秋日的太阳晒得粉扑扑的。
      杭州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最前边的苏州,眼睛瞬间亮了,松开南京的手快步跑过去,两个人隔着老远就张开胳膊,结结实实抱在了一块儿。苏州伸手揉了揉杭州的长发,指尖扫过她垂在肩边的碎发,笑得眉眼弯弯:“杭杭,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前几天听她们说你家小胖胖为了护你受了伤,我在苏州都揪了好几天心,现在看你气色这么好,我可算是放下心了。”
      杭州抱着她晃了晃,指尖捏了捏苏州软乎乎的脸颊,笑得露出浅浅的梨涡:“你也很漂亮呀,新做的旗袍料子太衬你气质了,站在湖边跟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似的,我刚才隔着半条湖都一眼看见你了。”
      站在苏州身后的无锡,圆乎乎的身子往前凑了凑,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刚从店里买的清水油面筋,看见杭州就乖乖地弯了弯眼睛,语气软乎乎的全是礼貌:“杭杭好,姐姐跟我家苏苏一样漂亮,今天湖边风大,我包里还揣着热的桂花奶茶,等会儿分给你们喝。”
      杭州被他软乎乎的样子逗笑,伸手捏了捏他圆滚滚的胳膊,转头看了眼站在身边正啃桂花糕的南京,笑着开口:“胖弟弟真礼貌,跟我家南南一样可爱,一看就是被姐姐养得特别好的小乖乖。”
      南京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蹭到无锡身边,两个圆乎乎的小胖子对视一眼,瞬间就熟络起来,无锡从兜里掏出一块盐水鸭形状的软糖塞给南京,南京把自己兜里攒的糖炒栗子递给他,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已经开始商量等会儿要去蠡园门口的小吃摊,把所有炸串都各点一份。
      后边的西安、深圳、青岛她们十几个美女,早就闹哄哄地凑成了一团,互相挽着胳膊聊最近新出的裙子和奶茶口味,洛阳、宁波、厦门几个小弟弟站在后边,手里全拎着自家姐姐的包和外套,连手里的矿泉水都提前拧开了瓶盖。风从蠡湖的水面上吹过来,把所有人的衣角都吹得轻轻晃,二十对姐弟恋凑在一块儿的热闹气,把湖边的桂花香都烘得更甜了几分。
      傍晚的风把蠡湖的暑气全吹走了,湖边的烧烤摊早早就支起了暖黄的小灯,二十对姐弟恋闹哄哄地围坐在长长的木桌旁,烤架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香气混着孜然和桂花的甜气飘得老远,连湖边路过的小猫都蹲在不远处,晃着尾巴盯着烤架上的串不肯走。
      十几个美女凑在桌子的这半边,手里攥着冰爽的果酒,边碰杯边叽叽喳喳聊最近的新鲜事,苏州给杭州夹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茄子,西安往长沙碗里放了串烤筋,连平时最文静的嘉兴都举着饮料杯,跟身边的金华碰得杯子叮当作响。二十个圆乎乎的小弟弟挤在桌子的另一边,手里攥着刚烤好的肉串,你塞给我一口烤年糕,我递过去一串烤玉米,南京和无锡两个小胖子头挨着头,正偷偷分吃最后一串烤羊腰,连嘴角沾了孜然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身后的蠡湖水面上突然亮起了第一朵烟花,“嘭”的一声在深蓝色的夜空里炸开,把半边湖面都染成了暖金色。紧接着一朵接一朵的烟花接连升起来,粉的像揉碎的桃花,金的像撒开的星光,银白的瀑布烟花顺着夜空往下落,落在湖面上溅起点点碎光,连风都跟着染上了暖融融的亮色。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仰着头看向漫天的烟花,苏州靠在无锡的肩膀上,指尖指着天空里炸开的粉色牡丹烟花,笑着说这花跟她园子里种的牡丹一模一样;西安靠在洛阳身边,举着手机录视频,要把这满湖的烟花存起来当纪念;杭州被南京护在怀里,伸手捂住耳边的风,南京把刚烤好的、放凉了一点的烤肠递到她嘴边,眼睛亮得比烟花还闪。
      贵阳靠在玉林身边,看着湖面上倒映的烟花影子,笑着说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烟花秀;哈尔滨往张家口手里塞了串热乎的烤红肠,风把她的围巾吹得飘起来,连发丝上都沾了烟花的光;桂林举着刚开的椰子,跟三亚凑在一块儿,两个人的笑声混在烟花的声响里,顺着湖面飘出老远。
      没有人提前安排这场烟花秀,烧烤摊的老板站在旁边笑着喊,说今天是蠡湖每年一度的秋日烟花会,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准时放半小时的烟花,刚好撞上这么热闹的一群年轻人,这漫天的烟花分明就是专程来给这群软乎乎的姐弟恋送祝福的。二十对人仰着头看漫天的烟花,手里攥着身边人的温度,烤架上的肉串还在滋滋冒香,冰爽的果酒碰在一起叮当作响,连湖面上的风都在轻轻绕着人群转,好像整个蠡湖的温柔,都在这一刻全凑到了他们身边。
      等最后一朵烟花慢悠悠在夜空里散成碎星,南京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桂花奶糖,剥开糖纸塞进杭州嘴里,甜丝丝的味道顺着舌尖漫开,杭州靠在他软乎乎的怀里,看着身边闹哄哄的二十对人,突然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最甜最热闹的一个秋日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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