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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悔意   肇庆坐 ...

  •   肇庆坐在宿舍的床沿上,脚踝的肿还没消,轻轻碰一下就钻心的疼,左脸颊上的巴掌印还留着淡淡的红印,连抬手碰一下都发疼。他盯着手机通讯录里备注的“柳柳姐”三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都不敢点下去,之前一看见这三个字就发烫的心脏,现在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发紧,怕得连知觉都快磨没了。
      白天被她甩巴掌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转,她亮得震耳朵的吼声像针似的一下下扎在心上,他真的开始后悔,后悔当初脑子一热就冲上去表白,后悔当初想都没想就把她提的三条规矩全应下来,连半点儿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他满脑子全是张家界当初坐在他床沿上跟他说的话,要是当初听家界哥的话,找一个像丽江那样温柔待人的姐姐,现在肯定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哪像现在这样,连半点儿自由都没有,连跟同班同学讲道题都要挨巴掌,晚三分钟买饭都要被劈头盖脸骂到发抖。
      他怕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机械性地把几本书塞进书包里,随手抓了件单薄的外套往身上一套,连外套的拉链都没拉好,就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宿舍。宿管阿姨喊他这么晚了别往外跑,他也没敢回头应声,就这么顺着路灯的光往校门外面走,一步一步踩着路边的落叶,走了好久好久,最后迷迷糊糊就走到了一处黑沉沉的悬崖边。
      宿舍里的灯亮了大半,张家界和宣城洗完澡回来,看见肇庆的床空着,被子都没来得及铺,桌上只放着半袋没吃完的酸笋,两个人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往常肇庆就算出去跟柳州约会,九点之前肯定会回宿舍,今天脚踝还崴着,不可能这么晚了还在外头晃。
      两个人抓起外套就往校外冲,沿着他平时常走的路一路喊他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最后在悬崖边的风里,看见了那个站在边缘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宣城吓得魂都快飞了,冲出去的脚步都在打颤,急得大喊出声,声音里全是抖的:“肇肇!你冷静点!求求你了,别做傻事!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说,什么坎都能过去!”
      肇庆听见身后的声音,慢慢转过脸来,脸上全是没干的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轻得被风刮得七零八落:“不,让我离开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现在一看到她的消息就浑身发抖,一听见她的声音就下意识往后躲,我看到她就害怕,我再也撑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他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直接从悬崖边纵了下去。宣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全白了,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张家界撕心裂肺地大喊:“救人呀!” 他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扑到悬崖边往下看,底下不是锋利的乱石堆,是一片长得半人高的厚草丛,肇庆正躺在草丛里动了动,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还有呼吸。
      宣城抖着手指摸出手机,连号码都按错了两次,好不容易才拨通了报警和急救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跟接线员报位置。没过多久,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肇庆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抬上了担架,鸣着笛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的太阳爬过宿舍窗帘的时候,柳州才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昨晚刷手机刷到太晚,她还迷迷糊糊想着等会儿要给肇庆发消息,让他带杯热奶茶过来。
      莆田“啪”的一声把手机扔在她枕头边,脸上的神色严肃得像结了冰,半点儿往日的和气都没有:“你好好看看吧,这下出事了吧。” 屏幕上正放着路人拍的现场视频,救护车亮着灯停在悬崖边,裹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把担架往车上抬,配文清清楚楚写着江大的男生半夜在郊外坠崖,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九江红着眼睛从桌边走过来,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委屈和火气,指尖指着她的方向,手都在微微发抖:“我当初苦口婆心让你跟弟弟道个歉,说句软话哄哄他就过去了,可你就是不听,还说我们没谈恋爱不懂,这下好了,肇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抢救,连人醒没醒都不知道,你这下满意了吗?你那点臭脾气,把好好一个软乎乎的小弟弟逼成什么样了!”
      柳州盯着屏幕里的画面,一开始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嘴里还下意识念叨着不可能,说肇庆昨天还乖乖给她送螺蛳粉,怎么可能出这种事。可她翻到评论区里张家界发的那条道歉动态,看见下面宣城发的医院定位,所有的侥幸瞬间全碎了,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砸在了手机屏幕上,连鞋都差点穿反,慌慌张张抓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门都没顾得上锁,疯了似的往医院的方向跑去。
      柳州一路疯跑到医院,额前的头发全被风吹得乱蓬蓬的,脸上的泪痕一道接一道,连口罩都被眼泪打湿了大半。她顺着病房号推开门的时候,肇庆刚从抢救室推出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左脸颊的巴掌印还留着淡淡的红,脚踝上裹着厚厚的绷带,闭着眼睛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她轻手轻脚挪到病床边,慢慢蹲下来,指尖悬在他的手边上半天不敢碰,喉咙堵得连话都发不出声,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病床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弟弟,对不起,”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抖,“是我对你太狠了,我那点臭自大的臭脾气,把你逼得连活路都快没了,我长这么漂亮、从小到大没吃过亏,就觉得所有人都该顺着我,把你对我的好全当成了理所当然,抬手就打你,张嘴就骂你,连你崴了脚都没多看一眼,我的自大差点让你没了命,我真的不是人。”
      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声音里全是碎掉的悔意:“我之前总觉得你跟我谈恋爱是你的福气,现在才知道,是我配不上你这么乖的小弟弟。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了,不会再给你发夺命消息让你十分钟送螺蛳粉,不会再随便甩你巴掌,不会再逼着你守那些破规矩,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找个像丽江那样温柔的姐姐,好好疼你,再也没人敢凶你,我再也不打扰你了。”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闭着眼的肇庆,咬着牙把到嘴边的“我等你醒”咽了回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转身踉踉跄跄地哭着离开了病房。
      肇庆出院回学校之后,柳州再也没敢出现在他面前,连平时最爱逛的食堂三楼都绕着走,往日里亮着嗓门喊人的气势半点都没剩,整个人天天处在闷闷不乐的状态里,上课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也不再跟舍友抢着点双倍酸笋的螺蛳粉,连平时最爱的新裙子都没了兴致拆吊牌。
      莆田和九江好几次拉她出去散步散心,她都提不起精神,往日里那张总是带着傲气的脸,现在全是散不开的蔫气,走在路上眼睛总是下意识往人群里瞟,想看看那个圆乎乎的身影会不会突然从拐角钻出来,又看见她就吓得往后躲。
      这天傍晚她一个人沿着校河边的步道走,脑子里全是之前肇庆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连擦汗都不敢抬手的样子,走得魂不守舍,连脚下的石阶缺了半块都没注意到,脚底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一歪,“扑通”一声直接掉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河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头顶,她扑腾着伸出手乱抓,吓得魂都飞了,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声音在傍晚的河边上飘得老远。
      不远处正慢慢散步的肇庆刚拆完脚踝的复查绷带,听见熟悉的声音,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复查单往边上一扔,完全不管自己身上还没长好的旧伤,几步冲过来直接翻过护栏,“咚”的一声就跳进了冰凉的河水里,伸手一把抓住正在往下沉的柳州,拼尽全力把她往岸边带。
      肇庆搀着浑身湿淋淋的柳州往学校走,晚风一吹,两个人身上的水珠子顺着衣角往下滴,凉得人打颤。柳州头发全贴在脸颊上,往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全是化不开的亏欠,走两步就忍不住侧头看一眼身边的肇庆,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弟弟,谢谢你呀,”她的指尖轻轻拽着肇庆的衣角,连之前半点儿傲气的影子都找不到,“我之前那样对你,抬手就打你,张嘴就骂你,把你逼得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现在还愿意跳下来救我,我真的……我知道你可能现在还不会原谅我,也不会答应再跟我在一起,但是我真的改了,以后我再也不随便对你发脾气,再也不逼着你做这做那,我想好好跟你道歉,慢慢补偿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肇庆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湿漉漉的脸,圆乎乎的脸颊上带着点刚长好的软肉,声音软乎乎的却格外坚定:“姐姐,你知错能改就好,我从来没真的怪过你。我愿意继续和你一起生活,只要我们以后相互尊重,平等相处,你不再随便凶我,我也什么都让着你。”
      话音刚落,他微微弯腰,手臂稳稳托住柳州的膝弯和后背,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稳稳当当,连脚步都没晃一下。柳州整个人陷在他暖乎乎的怀里,之前憋了好久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埋在他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出来,眼泪把他的T恤都打湿了一大片。
      旁边路过的几个同年级女同学刚好撞见这一幕,瞬间都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凑在一起小声惊呼:“天呐,柳州居然哭了!她平时在学校里永远都是一副谁都不服的傲气样子,这可是真的第一次看到她哭呀!”
      暖黄色的路灯顺着他们身后铺过来,肇庆抱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柳州,脚步稳稳地往宿舍区走,风把两个人湿乎乎的衣角吹得轻轻晃,江大的第19对姐弟恋,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成了。
      这天莆田抱着刚从校超市买的新鲜杨桃往宿舍走,刚走到食堂楼下就撞见柳州正踮着脚帮肇庆理好被风吹乱的领口,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连半分之前剑拔弩张的影子都找不到,她悬了快半个月的心终于完完全全落回了肚子里,心情瞬间好了大半,连手里的杨桃都觉得比往常甜了几分。
      作为全校美女排行榜排第20的大美女,莆田从小家里就信奉妈祖,耳濡目染之下,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温温柔柔的说话,连跟人起争执的时候,声音都从来不会拔高半分,身边的人不管是谁,跟她待在一起都觉得浑身舒服。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身上有个从小就改不掉的毛病——对珍珠严重过敏,只要戴上任何带珍珠的首饰,脖子沾到一点珍珠粉,不出十分钟就会红一大片,痒得她连觉都睡不好。
      之前院里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早就盯上了她,听说她性格软,就天天变着花样给她送东西,送奶茶送花她都笑着婉拒了,可偏偏有几个听不进劝的,不知道从哪打听来“送珍珠代表珍视”的说法,接连好几天堵在她宿舍楼下,手里捧着包装精美的珍珠项链,硬要塞到她手里。莆田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了好几遍自己对珍珠过敏,不能戴这些,可那几个男生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收,转头又托人把珍珠项链放到她的班级信箱里。
      她没办法,只能当着他们的面把项链还给对方,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项链上掉出来的一点珍珠碎屑,当天晚上回宿舍,脖子就红了好大一片,痒得她抓了好半天,连涂了两层药膏都压不住那股痒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都没睡着。之前柳州还没改脾气的时候,看见她脖子红成这样,撸起袖子就要下楼找那几个男生算账,还是她拉着柳州的胳膊温温柔柔劝了好久,才把柳州的火气劝下去。
      现在看着柳州终于收了暴脾气,和肇庆安安稳稳甜甜蜜蜜的,她靠在宿舍楼的墙边,摸着脖子上刚消下去一点的红印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风把她的长发吹得轻轻晃,连空气里都飘着杨桃清清爽爽的甜味。
      莆田刚从妈祖文化协会的活动室出来,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民俗宣传册往宿舍走,拐角处突然窜出来那个追了她快半个月的高年级男生,直接伸开胳膊把她的去路牢牢堵住,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田田,你怎么把我送你的珍珠项链扔了?”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里全是不满,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我攒了快一个月的生活费,才给你挑了那条成色最好的淡水珍珠项链,身边所有兄弟都知道我在追你,你转头就把东西扔了,你真的是太不给面子了。我前前后后给你送了那么多贵重礼物,奶茶、限定口红、演唱会门票,你连正眼都没好好接一下,我花了这么多心思,你就这样对我是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周围路过的几个同学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往这边看,莆田把怀里的宣传册往胸前抱了抱,往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冷意,连语气都没了半分惯常的软和。
      “你还说喜欢我?”她抬眼看着他,眼神清清明明的,半点儿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我之前就认认真真跟你说了三遍,我从小对珍珠严重过敏,沾到一点珍珠碎屑,脖子就会红一大片痒好几天,你转头就把珍珠项链塞到我信箱里,我不小心沾到碎屑,连着涂了一周的抗过敏药膏,脖子上的红印到现在都没完全消下去。你从头到尾只在乎你自己的虚荣心,只想着在兄弟面前有面子,只想着我收了你的礼物就等于答应跟你在一起,你半点儿都没问过我难不难受,半点儿没考虑过我的感受,这样的喜欢,我根本不需要。”
      她往旁边侧了侧身,绕开还僵在原地的男生,脚步稳稳地往宿舍楼走,连头都没再回一下。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往日里总带着软意的背影,此刻挺得笔直,半点都没被他的质问影响半分。
      莆田刚绕开那个还僵在原地的高年级男生,没走两步,一个圆乎乎的身影就从路边的香樟树下钻了出来。潮州攥着个绒布盒子站在她面前,脸颊肉软乎乎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额头上都冒了点细汗,看着就紧张得不行,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礼物往前递了递,声音软乎乎却格外清晰:“田田姐姐,我喜欢你。”
      莆田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看着他手里攥得紧紧的绒布盒子,心脏瞬间提了起来,之前被珍珠项链磨得痒了好几天的脖子,仿佛又开始泛起熟悉的痒意,脸上的神色都带上了点慌,连忙摆着手跟他说:“你不要喜欢我,我害怕你!我对珍珠过敏,你要是送我珍珠首饰,我真的会难受好久的,你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潮州听见她的话,连忙急得摆起手,圆乎乎的脸都涨红了,赶紧把绒布盒子的盖子掀开递到她眼前:“姐姐你别怕,我这个不是珍珠,我早就听九江说你对珍珠过敏,特意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套用黄杨木仔仔细细雕刻出来的妈祖首饰,小小的妈祖像吊坠线条磨得溜光水滑,连衣袂的纹路都刻得清清楚楚,配套的小木簪上刻着 tiny 的海浪纹路,连一点容易掉碎屑的地方都没有,边缘全被砂纸磨得温润光滑,一看就是花了无数耐心慢慢打磨出来的。他挠了挠后脑勺,软乎乎地接着说:“我知道你家信奉妈祖,平时总去协会整理民俗资料,特意找家里做木雕的叔叔教我,刻坏了三个胚子才做出这一套,绝对不会让你脖子痒,你要不要收下呀?”
      风从香樟树的枝叶间吹下来,落在莆田的发梢上,她盯着盒子里那套刻得满是心意的小木首饰,悬了好半天的心,突然就完完全全落了下来。
      莆田指尖轻轻碰了碰木簪上刻着的小海浪纹路,暖乎乎的木质触感蹭过指尖,连半点儿珍珠的凉腻感都没有,她抬头看着潮州圆乎乎的红脸蛋,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伸手就把那枚小小的妈祖吊坠捏了起来,直接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木吊坠贴在皮肤温温的,连风刮过来都觉得软乎乎的舒服。
      两个人正站在香樟树下说话,刚才被莆田怼得下不来台的高年级男生没走,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盯着这边,看见莆田把那套木雕首饰往脖子上戴,忍不住嗤笑一声,大步走过来,脸上全是不屑的神色,撇着嘴大声嚷嚷:“我当是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个破木头刻出来的垃圾吗?有什么好看的,我送你的珍珠项链几千块钱你都扔,现在拿个破木头当宝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话音刚落,莆田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收了,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惹得真的动了气,之前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温温柔柔的,这次直接往前站了一步,把潮州往身后轻轻护了半寸,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男生,声音比刚才怼他的时候还要干脆利落:“你嘴里的垃圾,是他熬了十几个晚上,刻坏三个胚子、磨破两回手指才做出来的心意,比你花着爸妈的生活费随手买来的珍珠项链贵重一万倍。你连我的过敏都不放在心上,只想着自己的面子和虚荣心,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人,现在轮不到你来说我的东西不好看。”
      她的声音亮堂堂的,周围路过的同学都纷纷看了过来,那个高年级男生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攥着拳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潮州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护着自己的背影,圆乎乎的脸涨得通红,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软乎乎地开口:“田田姐姐,以后我天天给你刻小木雕,你想要什么图案我都能刻,绝对不会让你脖子痒半下。” 莆田转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风卷着香樟叶从两个人身边飘过去,莆田脖子上的黄杨木妈祖吊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江大的第20对姐弟恋,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落在了满是心意的木雕香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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