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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恋爱魔窟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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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风把文学院教室的窗帘吹得轻轻晃起来,柳州正趴在靠窗的桌沿,半个身子探向窗外,身后垂着的黑长发顺着脊背滑下来,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她穿了件短款的牛仔外套,露出来的长腿又直又匀,肤白得像浸了冷泉的玉,是实打实的肤白貌美大长腿,连路过走廊的男生瞟到一眼,都要愣上好几秒才舍得挪开视线。
她指尖捏着半袋刚从校外买回来的爆辣螺蛳粉,红油顺着袋口浸出来一点,沾到了她的指尖也毫不在意,咬着粉的样子爽利又鲜活。她天生就爱辣,无辣不欢,螺蛳粉更是刻进骨子里的最爱,连食堂三楼新开的螺蛳粉窗口的阿姨,都能精准记住她要“双倍辣、双倍酸笋、不加青菜多放腐竹”的专属订单。她脾气向来火爆,带着点湘桂交界地带养出来的直爽血性,说话嗓门亮堂堂的,遇到看不惯的事当场就能怼得人下不来台,连江大里出了名的油滑高年级男生,盯着她的脸看半天,都不敢上前搭半句没分寸的讪话。
她宿舍里住着莆田、常州、丽水、九江、常德五个姑娘,一个个全是亮眼的美人,六个人凑在一块儿,全是全校公认的80大美女榜单上的人,往宿舍楼下一站,路过的男生都要频频回头,追她们的人从宿舍楼道排到学校南门,情书和零食堆得连储物柜都塞不下,半点儿都不缺追求者。她们整个班更是卧虎藏龙,前面排行榜前18的天仙大美女全在这个班,走在江大的梧桐道上,随便迎面走过来一个姑娘,都是能让别的院系男生偷偷拍了照往校园论坛发的级别,连文学院的语文老师每次上课进教室,都要笑着调侃一句,咱们班的颜值快把整个江大的校花榜包圆了。
柳州嚼着酸笋抬眼往窗外瞟,刚好看见楼下抱着篮球想上来送水的高年级男生,她亮着嗓门直接探出头喊了一句“别送了我不吃甜的”,那男生抱着篮球愣在原地,脸瞬间红透,转身就往操场跑,连头都不敢回。
柳州这火爆直爽的脾气,整个宿舍的莆田、常州、丽水、九江、常德早就摸得门儿清,连隔壁宿舍的姑娘都听过她的“光荣事迹”。上周她抱着刚打包好的满满一大袋加了三倍酸笋的螺蛳粉往宿舍走,一个抱着篮球跑得飞快的高年级男生没看路,结结实实撞在她肩膀上,连袋子里的红油都晃出来溅了一点在她白T恤上。
那男生撞完人转头就想溜,柳州当场就把嗓门亮开,声音脆生生的整条楼道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有病吗,撞了人不道歉的吗,你有没有教养?啊?” 她眉头一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身上那股湘桂地带养出来的血性劲儿直接漫出来,那高年级男生当场就僵在原地,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篮球“咚”的一声掉在地上,连忙弯腰鞠躬连声道歉求饶,头都不敢抬,连说自己没长眼、马上赔她新的螺蛳粉和衣服,灰溜溜地跑了。
晚上宿舍卧谈会的时候,几个姑娘靠在床头笑作一团,常德戳了戳柳州的胳膊打趣,莆田抱着抱枕跟着点头,几个人凑在一块儿笑着念叨,谁要是敢跟柳州谈恋爱,那不得天天被她的暴脾气治得服服帖帖,搞不好三天就得被怼得想绕着江大跑三圈,肯定得疯。
傍晚的风裹着江大南门巷子里飘出来的辣香,南宁挎着柳州的胳膊走在前面,桂林跟在旁边晃着手里刚买的酸嘢,三个人正往巷口那家开了快十年的老牌螺蛳粉店走。南宁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连衣裙,耳坠上的小银饰随着脚步轻轻晃,桂林指尖捏着半块芒果酸嘢,酸得她时不时皱一下鼻子,柳州走在中间,长腿迈得爽利,刚吃完半袋小零食,满脑子全是店里双倍辣加双倍酸笋的螺蛳粉。
从出校门开始,身后就不远不近跟着一个圆乎乎的胖胖身影,是肇庆。他攥着自己的校服衣角,脸早就红透了,视线黏在柳州的背影上挪不开——从上次在食堂门口撞见柳州叉着腰把插队的男生怼得连连道歉,他就再也忘不掉这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说话亮堂堂的姑娘,喜欢了快小半个学期,今天终于敢鼓起勇气偷偷跟上来,可刚走了两步又开始犯怵,想起柳州之前对着闯进来的推销男生亮嗓门的样子,又怕她一开口声音太响,自己当场吓得腿软,只能躲在后面十几步远的地方,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南宁最先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不对劲,侧过脸往后瞟了两眼,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柳州的腰,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面:“柳柳,你看,后面有个圆乎乎的小弟弟,从校门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跟了快二十分钟了。” 桂林也咬着酸嘢回头望,捂着嘴笑出了声:“我刚才就看见了,他躲在路灯后面,你往回看他就往树后面藏,太可爱了。”
柳州漫不经心地顺着她们的目光往后瞟了一眼,指尖转着手里的钥匙串,嘴角勾起点了然的笑:“还能是来干嘛的,不就是喜欢我的吗。你南宁有了曲靖天天黏在一块儿,桂林有了三亚天天去逛山水公园,他总不能是冲你们俩来的,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她话音刚落,直接转过身子,亮堂堂的嗓门顺着晚风飘出半条巷子,连巷口卖糖水的阿婆都抬头往这边看:“喂!那个躲在树后面的小胖子!喜欢我就大大方方过来说,别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肇庆被她喊得浑身一僵,从梧桐树后面慢慢挪出来,圆乎乎的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攥着衣角的手都在轻轻抖,连头都不敢抬。
肇庆被她亮堂堂的一嗓子喊得浑身一哆嗦,磨磨蹭蹭从梧桐树后面挪出来,圆乎乎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攥着校服衣角的指节都捏得发白,连脚步都飘乎乎的,像踩在棉花糖上。他站在柳州三步远的地方,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连自己都快听不清:“姐、姐姐,我喜欢你。”
旁边的南宁和桂林对视一眼,都捂着嘴憋笑,换做别的软一点的姑娘,看见这么个软萌圆乎乎的小弟弟红着脸表白,心早就化得一塌糊涂,当场就心软答应了。可柳州是谁,出了名的暴脾气直爽大美女,她挑着眉往前站了半步,指尖轻轻戳了戳肇庆涨红的脸蛋,嗓门亮得半点软意都不带:“喜欢就大声点!别给我扭扭捏捏的,像个没断奶的小奶猫,什么样子?”
肇庆被她戳得浑身一麻,猛地抬起头,憋得脸颊通红,用尽全力把声音喊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柳州姐姐!我喜欢你!” 声音大得连巷口螺蛳粉店的老板都探出头往这边望。
柳州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抱着胳膊靠在路灯杆上,一条条把规矩摆得明明白白,半点儿商量的余地都不留:“行,喜欢我可以,但是我有三条规矩,你今天必须记死了。第一,不许跟别的女生眉来眼去,连递个水都不行,要是让我撞见你跟别的姑娘瞎搭话,我的巴掌你绝对逃不掉。第二,我叫你你必须随叫随到,哪怕你在宿舍打游戏打到一半,也得立刻放下手机往我这儿跑,半分钟都不许拖延。第三,以后咱们俩外出住酒店,必须跟我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不许跟我搞什么一床两被的破规矩,你要是敢偷偷多要一床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每说一条,肇庆就忙不迭点一次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连耳朵尖都红得发烫,攥着衣角的手都激动得轻轻抖,连声应着“我都记住了!我全听姐姐的!”,连旁边的南宁和桂林都看得笑出了声。
三个人拎着打包好的螺蛳粉往江大校园走,肇庆攥着柳州塞给他的半袋酸笋,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的教学楼跑,圆乎乎的背影晃得人发笑。柳州晃着手里的奶茶,跟南宁、桂林慢悠悠沿着梧桐道往文学院的方向走,晚风卷着桂花香落在三个人的发梢上,连路边的路灯都浸着软乎乎的暖光。
南宁先忍不住戳了戳柳州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软意:“柳柳呀,你刚才提的那三条要求会不会太高了点呀?他还是个软乎乎的年下小弟弟,你们俩这才刚确定心意,你上来就把规矩定得这么死,连盖几床被子都管得严严实实的,是不是有点过了呀?” 桂林也在旁边跟着点头,指尖捏着刚摘的一小朵桂花,笑着补充:“是啊,你看他刚才紧张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你这几条规矩一摆,我都怕他晚上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柳州咬了一口奶茶里的珍珠,下巴抬得高高的,满脸的不以为然,亮堂堂的嗓门在安静的梧桐道上飘得老远:“那咋了?我可是全校美女排行榜第19名榜上有名的大美女,肤白貌美大长腿,追我的人从宿舍楼下排到学校南门,他能跟我谈恋爱,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男生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我现在不把规矩给他定死了,以后他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怎么办?啊?我柳州的男朋友,半点儿歪心思都不能有,这些要求本来就是最基础的,他要是连这几点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恋爱?”
南宁和桂林听完她这理直气壮的一番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站在梧桐树下,手里的酸嘢都忘了往嘴里送,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能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她的脚步往教学楼走。
肇庆刚攥着那半袋柳州塞给他的酸笋冲进教学楼走廊,就撞见无锡牵着苏州的手慢悠悠往这边走,无锡手里还拎着刚给苏州买的热芋泥奶,看见肇庆红得发烫的脸,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肇庆兄!你真行啊!柳州可是咱们江大出了名的大嗓门暴脾气,连好多高年级的学长见了她都要绕着走,你居然敢直接上去表白,我是真的佩服你!” 苏州靠在无锡身边,捂着嘴轻轻笑,指尖戳了戳无锡的胳膊,示意他别拿肇庆打趣,眼睛里却全是看热闹的软意。
肇庆还没来得及回话,宿舍门就被从里面拉开,宣城和张家界凑在门框边,脑袋探出来往他这边望,两个人刚才远远就看见他跟在柳州三人身后磨磨蹭蹭,这会儿早就攒了一肚子话要问。等肇庆刚踏进宿舍门,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按在椅子上,宣城递过来一瓶冰可乐,张家界伸手揉了揉他圆乎乎的头发,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叨:“对呀肇肇,你要是想找女朋友,选像我们的金华和丽江多好,脾气软乎乎的,还天天变着法子给你带好吃的,温柔得能把人化了,你非要找个那么辣的辣妹子,天天被亮嗓门吼,你这小身板哪扛得住啊,到底是怎么想的?”
肇庆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耳朵尖还留着刚才被柳州戳过的热度,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袋酸笋的包装袋,语气里全是没辙的软意:“没办法呀,我就是喜欢她,看到她第一眼心就全飞她身上去了,我有啥办法。她嗓门大是直爽,脾气辣是不藏心眼,比那些扭扭捏捏耍小心思的姑娘可爱多了,就算天天被她吼,我也乐意。”
旁边路过的几个男生听见这话,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说肇庆这小子是真的勇,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在柳州的亮嗓门里甜得晕头转向。
张家界把手里刚拆的一包薯片塞到肇庆怀里,往他旁边的床沿一坐,脸上的打趣劲儿收了大半,语气认认真真的,完全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肇肇,我得给你提个醒。柳州姐姐的暴脾气咱们整个江大都出了名,你跟她在一块儿,要是在恋爱里有什么不适,觉得受委屈了、扛不住了,就尽快退出,别硬撑着死扛,最后弄得自己浑身不舒服。你要是哪天觉得熬不住了,直接来找我,我立马给你找个像我姐姐丽江那样的温柔姐姐,说话软声细语的,连重话都舍不得跟你说半句,天天带着你逛古城吃鲜花饼,好不好?”
旁边的宣城也赶紧凑过来点头附和,把自己抽屉里藏的奶糖掏出来往肇庆手里塞,满脸都是过来人似的操心:“我也觉得家界说得对,你看我家金华,平时连大声跟我说话都舍不得,我犯了错她最多捏捏我的脸就过去了,哪像柳州那样一开口嗓门能震得楼道晃,你这软乎乎的小性子,万一哪天被凶得偷偷掉眼泪,我们可心疼。”
肇庆把奶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得甜滋滋的,摆着手笑得一脸轻松,完全没把两个人的提醒往心里去:“家界哥,你也太敏感了,柳柳姐虽然嗓门大,但是人特别直爽,半点儿坏心眼都没有,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呀。我就喜欢她这个性子,别人想让她凶一句还轮不上呢。”
他晃着手里的酸笋袋子,满脑子全是柳州刚才叉着腰亮嗓门喊他的样子,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然而此时此刻,满脸轻松的肇庆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是柳州排得满满当当的专属恋爱调教日常,连半点儿偷懒躲闲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留。
肇庆正蹲在教学楼走廊的窗边,手里攥着草稿纸,给同班的女生讲高数题,笔尖在公式上慢慢划着,连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都没察觉到。柳州刚从超市拎着两袋他爱吃的小零食过来找他,抬眼就看见他凑在别的女生旁边,指尖还点着草稿纸,瞬间火就窜上了头顶。
她二话不说大步冲过去,没等肇庆反应过来解释,“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直接落在他圆乎乎的脸颊上,力道大得肇庆的脸都往旁边偏了半寸。柳州亮堂堂的嗓门瞬间炸在走廊里,连隔壁教室上课的同学都探出头往这边看:“你在干嘛?!”
肇庆的左脸瞬间就浮起一个清晰的红巴掌印,热辣辣的疼,他慌得手都抖了,连忙把草稿纸往身后藏,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是的,姐姐,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柳州直接拔高了嗓门,指尖戳着他的额头,火气直冒:“我跟你说的规矩你全忘了是吗。啊?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好了不跟别的女生眉来眼去,转头就凑得这么近给人讲题,你是不是皮痒了?”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停住脚往这边看,肇庆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连声跟她道歉求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软乎乎的声音全是讨饶的意味。柳州盯着他脸上清清楚楚的巴掌印,火气才慢慢消下去,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才勉强饶了他。
第二天下午的太阳晒得人浑身发暖,柳州拽着肇庆的胳膊就往商圈的步行街走,从美妆店逛到女装店,手里的购物袋一个接一个全往肇庆怀里塞,自己空着两只手,连瓶矿泉水都懒得拎。
肇庆的右手攥着刚买的护手霜、身体乳、唇釉一堆瓶瓶罐罐,左手抱着柳州刚试穿完买单的雪纺连衣裙,胳膊肘还夹着两双新袜子,十个手指头都挂着零碎的小袋子,两只手塞得满满当当,连抬一下胳膊擦汗的空隙都没有,额头上的汗顺着圆乎乎的脸颊往下淌,走两步就得晃一下胳膊稳住怀里的东西。
柳州走在他前面半步,踩着小皮鞋哒哒哒走得飞快,回头看见他磨磨蹭蹭的样子,眉头一竖亮开嗓门就喊:“给我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个蜗牛爬,我告诉你,男朋友帮女朋友拿东西天经地义,你现在不好好练练,以后住到一块儿怎么帮我干家务活?衣服要你洗,地板要你拖,连螺蛳粉的碗都得你洗,现在连这点东西都拿不稳,以后还能指望你干什么?给我快点!再慢我就直接掐你耳朵了啊!”
肇庆被她吼得浑身一哆嗦,脚步下意识加快,怀里的东西晃了晃,没等他稳住,手里的瓶瓶罐罐“哗啦”一声全撒在地上,连衣裙也掉在路边的地砖上,滚了半圈沾了点灰。
柳州瞬间火就上来了,大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指尖戳着他的脑门,嗓门大得路边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你有啥用啊?我让你拿点东西你都能给我全撒了,我花大几百刚买的新裙子都沾灰了,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对着干?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拿东西要把重心往怀里收,你长这么大的个子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快给我蹲下来捡起来!把每一样东西都给我擦得干干净净,裙子上的灰给我拍干净,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天回去罚你给我洗三天袜子,半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肇庆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东西,连额头上的汗滴到手背上都顾不上擦,捡起来的每一样东西都用袖口仔仔细细擦干净,才敢递到柳州手里。
柳州空着手晃悠回宿舍的时候,肇庆怀里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跟在后面,连额头上的汗都没敢擦,乖乖把东西放在她桌角才轻手轻脚走掉。莆田正坐在桌前拆刚到的快递,抬头就看见柳州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再想起刚才楼下撞见肇庆红着半边脸、怀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背影,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拉她的胳膊。
“柳柳,你不能这样呀,”莆田把刚冰好的荔枝水塞到她手里,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操心,“你今天在街上那么吼他,还让他两只手挂满东西连擦汗的空都没有,刚才我在楼下看见他,脸都吓得白了半截,你这样子真的有点过分了。肇庆他一个软乎乎的小弟弟,平时乖得连跟人顶嘴都不会,一门心思全扑在你身上,你不能一直这么压着他呀,万一哪天他憋得难受偷偷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柳州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荔枝水,往椅子上一瘫,翘着二郎腿满脸的不以为然,指尖撩了撩自己垂下来的长发,理直气壮的嗓门在宿舍里飘得老远:“那怎么了?我长这么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追我的人从南门排到宿舍楼下,多少人想给我拎包我都懒得搭理。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半点儿亏,从小到大不管是抢食堂的位置还是跟人吵架,从来都是我占上风,他作为我男朋友,对我好点多做点事怎么了?他能跟我谈恋爱,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又没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拎点东西挨两句说就委屈了?那他也太经不起事儿了。”
莆田张了张嘴还想接着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跟柳州从大一开始住一个宿舍,太清楚柳州的性子了,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柳州真的半点儿亏都没吃过,从小到大所有事都顺风顺水,从来没人敢跟她呛声,她认定的道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莆田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再也不敢接着劝她了。
第二天中午的太阳正毒,柳州窝在宿舍的空调房里刷手机,肚子饿得咕咕叫,指尖飞快敲了条消息发过去,末尾还连打了三个感叹号:“我饿了,给我去食堂三楼买最新的螺蛳粉加双倍酸笋,再打包一份奥尔良鸡排盖饭,十分钟之内必须给我送到宿舍楼下!!”
肇庆刚上完课回到宿舍,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看见消息吓得魂都快飞了,抓着饭卡就往楼下冲,一路往食堂跑,连路过的室友喊他吃饭都没顾得上回头应。他在食堂三楼窗口踮着脚等螺蛳粉出锅,又攥着打包好的热饭往回跑,下宿舍楼梯的时候脚一滑,整个人往台阶上趔趄了一下,脚踝狠狠崴在台阶棱上,钻心的疼瞬间顺着小腿窜上来,他疼得额头上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蹲在地上缓了两秒,想起柳州亮嗓门骂人的样子,咬着牙硬撑着站了起来,把饭抱在怀里一瘸一拐地往女生宿舍楼下赶,连停下来揉一下脚踝的勇气都没有。
可就算他拼尽全力往这儿赶,还是晚了三分钟。柳州叉着腰站在宿舍楼下的树阴里,看见他磨磨蹭蹭的身影,火气“唰”地就窜上来了,没等他把饭递过来,扬手一个重重的巴掌直接甩在他脸上,亮堂堂的嗓门瞬间炸在宿舍楼下,连旁边路过的女生都吓得停住了脚步。
“你是想饿死我吗?我清清楚楚跟你说十分钟之内必须过来,你耳朵聋了是吗?啊?”最后那个“啊”字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声音尖得发颤,震得肇庆耳朵嗡嗡响,他怀里的打包袋都差点没拿稳,整个人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崴了的脚踝疼得他几乎站不住,却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柳州的火气半点没消,指尖戳着他的脑门一下比一下用力,连珠炮似的骂声往他耳朵里灌:“我平时是不是把你惯得太狠了?让你买个饭你都能磨磨蹭蹭晚到三分钟,我在这儿站得腿都酸了!你是不是故意想跟我对着干?下次再晚,你就别再来见我了!赶紧给我拿着饭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看见你就来气!”
肇庆被她吼得头埋得低低的,连脸颊上的巴掌印发烫都不敢抬手碰,只能把打包好的螺蛳粉和盖饭轻轻放在她脚边,咬着牙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转身往远处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柳州拎着还冒着热气的螺蛳粉和盖饭踹开宿舍门,把袋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脸上的火气还没完全消。莆田正坐在桌边擦护肤品,抬眼瞥见她脸上还没散的戾气,再想起刚才在楼下撞见肇庆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啪”地就把化妆水的盖子扣上了,脸色严肃得半点玩笑意味都没有。
“柳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呀?”莆田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着急,“你刚才在楼下那巴掌甩下去,整条路的人都往这边看,肇庆那孩子脚踝都崴得肿起来了,还硬撑着给你把饭送过来,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这样已经不是谈恋爱了,你是在变相的压迫他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的,他那么乖的一个小弟弟,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旁边正整理书桌的九江也赶紧凑过来,脸上全是不忍心的神色,伸手轻轻拽了拽柳州的胳膊,软着声音劝她:“是呀,柳柳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刚才我在楼梯口撞见肇庆,他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脚踝肿得老高,脸上的巴掌印红得清清楚楚,看着特别让人心疼。我求求你了,就跟弟弟道个歉,说句软话,他肯定立马就不委屈了,你们俩谁都舒服,何必这么僵着呢?”
柳州往椅子上一瘫,拆开螺蛳粉的盖子,闻着酸笋的香味满脸的不以为然,抬眼扫了她们俩一眼,直接把话怼了回去,嗓门亮得半点软意都不带:“你们俩自己没男朋友,就站在这儿说我风凉话,等你们以后也找个软乎乎的年下弟弟谈恋爱,你们有了也会跟我一样的!男朋友本来就是用来使唤的,我又没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就是买个饭挨两句说吗,至于你们俩这么上纲上线的?我柳州谈恋爱从来都是这个规矩,他自己愿意凑上来的,又不是我逼他的。”
莆田和九江被她这一番理直气壮的话怼得面面相觑,张了张嘴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看着她低头嗦粉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谁都没法再接着往下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