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59、卷四：朱砂泪 12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四·朱砂泪

　　第十二章·孙四爷

　　初八夜里。

　　沈镇长带着账本去了县衙。

　　叶问药没有去。他去了镇中心。

　　他要见孙四爷。

　　孙四爷的宅子在镇中心。宅子很大。门口挂着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四个字。"朱砂世家"。

　　叶问药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下人。

　　"道长。今日孙府有事。"

　　"我知道。我不是来拜寿的。"

　　"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见孙四爷。"

　　下人犹豫了一下。他往里看了一眼。

　　"你等等。"

　　下人进去了。

　　过了一阵，孙四爷从里走出来。

　　孙四爷五十多岁。穿一身绸衫。脸很圆。圆到像蒸笼。蒸笼上有汗。不是热汗，是急汗。

　　"道长。"

　　"孙四爷。"

　　"你来做什么？"

　　"我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涂婆婆三年前怎么死的？"

　　孙四爷的脸变了。只变了一下。然后又笑了。"道长，涂婆婆是暴病死的。"

　　"暴病什么症状？"

　　"哭着死。"

　　"哭着死……" 叶问药看着孙四爷。"孙四爷。"

　　"嗯。"

　　"你知道涂婆婆为什么哭吗？"

　　孙四爷的笑僵了。"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孙四爷。"叶问药的声音低下来。"涂婆婆知道白朱砂有毒。"

　　孙四爷的笑没了。"她怎么知道的？"

　　"沈镇长告诉她的。"

　　孙四爷的脸白了。"沈镇长……"

　　"嗯。沈镇长知道涂婆婆买了白朱砂，知道白朱砂有毒。"

　　"嗯……"

　　"沈镇长告诉涂婆婆白朱砂有毒。"

　　"嗯……"

　　"涂婆婆知道以后去找孙四爷。"

　　"嗯……"

　　"孙四爷……" 叶问药看着孙四爷。"孙四爷给了涂婆婆一袋白朱砂。"

　　孙四爷的脸灰了。"我……"

　　"孙四爷想杀涂婆婆。"

　　"我……"

　　"孙四爷让涂婆婆涂白朱砂。"

　　"我……"

　　"涂婆婆知道白朱砂有毒……"

　　"我……"

　　"但涂婆婆涂了。"

　　孙四爷的手颤了。"我……"

　　"涂婆婆涂了，涂婆婆死了。"

　　"我……"

　　"孙四爷杀了涂婆婆。"

　　孙四爷的手攥了。"道长……"

　　"嗯。"

　　"你没有证据。"

　　"我有。" 叶问药从袖子里取出账本。"账本……"

　　"孙四爷卖白朱砂的账本。"

　　"账本……"

　　"账本里记着涂婆婆买白朱砂的记录。"

　　"账本……"

　　"账本里还记着涂氏、阿绾、沈七娘买白朱砂的记录。"

　　"账本……"

　　叶问药看着孙四爷。"账本里还有沈七娘的情人费。"

　　孙四爷的脸白了。"沈七娘……"

　　"嗯。沈七娘是你的情人。"

　　孙四爷的手攥了。"道长……"

　　"嗯。"

　　"我……"

　　"你要去县衙……"

　　"我……"

　　"去县衙自首。"

　　孙四爷的手抖了。"我……"

　　"你杀了涂婆婆。"

　　"我……"

　　"你杀了涂氏。"

　　"我……"

　　"你杀了沈七娘。"

　　"我……"

　　"你毒害了镇上所有的女人。"

　　孙四爷蹲了下来。"道长……"

　　"嗯。"

　　"我……"

　　"你去县衙。"

　　孙四爷的泪流下来了。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