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60、卷四：朱砂泪 13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四·朱砂泪

　　第十三章·小铃

　　初九。

　　叶问药往涂氏的旧宅走。

　　他要给小铃治病。阿绾的丫鬟。

　　小铃十二岁。她是涂氏从人市上买来的。涂氏死后，她跟着阿绾。阿绾换了白朱砂，小铃也知道。

　　小铃知道，但她不敢说。

　　叶问药蹲在旧宅的院子里。小铃站在阿绾身后。她的手抖着。

　　"小铃。"

　　"嗯。"

　　"你知道阿绾换了白朱砂？"

　　"嗯。"

　　"你知道为什么不揭穿？"

　　小铃的泪流下来了。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小姐威胁我。"

　　"威胁你？"

　　"嗯。小姐说如果我揭穿，她就把我卖回人市。"

　　叶问药的手攥了。"你……"

　　"嗯。"

　　"你怕。"

　　"嗯。"

　　"所以你不敢揭穿。"

　　"嗯。"

　　"但……"叶问药看着小铃。"你今天敢揭穿了？"

　　"嗯。"

　　"为什么？"

　　小铃的泪流下来了。"因为道长来了。"

　　"我来了你敢了？"

　　"嗯。"

　　"为什么？"

　　"因为……" 小铃的手抖了。"因为道长救了我。"

　　叶问药站起来。"小铃。"

　　"嗯。"

　　"你不用怕了。"

　　"嗯。"

　　"阿绾要去县衙自首。"

　　"嗯。"

　　"你也跟着去。"

　　"嗯。"

　　"你去告诉县衙你知道的事。"

　　"嗯。"

　　"你不用怕。"

　　小铃的泪流得更厉害了。"道长……"

　　"嗯。"

　　"我……"

　　"嗯。"

　　"我想跟着你。"

　　叶问药看着小铃。

　　小铃的脸还是白的。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跟着我？"

　　"嗯。"

　　"为什么？"

　　"因为……" 小铃的泪流下来了。"因为我想学医。"

　　叶问药的手停了。"学医？"

　　"嗯。"

　　"你想学医？"

　　"嗯。"

　　"为什么？"

　　"因为……" 小铃的手攥了。"因为我看了很多死。"

　　"嗯。"

　　"我看了小姐涂朱砂……"

　　"嗯。"

　　"我看了沈七娘笑着死……"

　　"嗯。"

　　"我看了涂婆婆哭着死……"

　　"嗯。"

　　"我不想再看了。" 小铃的泪流下来了。"我想学医救人。"

　　叶问药看着小铃。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过了很久。"小铃。"

　　"嗯。"

　　"你想学医……"

　　"嗯。"

　　"我可以教你一点。"

　　小铃的泪流得更厉害了。"谢谢道长。"

　　"不用谢。"

　　叶问药站起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学医以后……" 叶问药看着窗外。

　　窗外是天。天很高。

　　"你要记住，医者的刀是银针，不是刑具。"

　　小铃的泪流了下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