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56、卷四：朱砂泪 9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四·朱砂泪

　　第九章·东南

　　夜。

　　叶问药一个人往镇东南走。

　　孙四爷的仓库在镇东南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很深。巷子尽头是一道铁门。铁门上挂着锁。

　　锁是新的。新的说明孙四爷最近动过锁。

　　叶问药没有钥匙。但他有银针。

　　他把银针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锁开了。

　　他推开门。

　　门里是仓库。

　　仓库不大。但堆着很多朱砂。

　　一袋一袋的朱砂，堆成山。

　　叶问药走近一袋。他用指甲挑了一点。

　　红的。真朱砂。

　　他又走近另一袋。

　　白的。白朱砂。

　　他看了一眼。

　　袋上没有字。但袋底刻着字。刻的是"孙记"。

　　叶问药的手颤了一下。

　　"孙记"是孙四爷的招牌。

　　他往仓库深处走。

　　走到仓库最里面，他看见了一只箱子。

　　箱子是木头的。箱子上挂着一把锁。

　　锁比门口的小。但比门口的精。

　　叶问药蹲下来。

　　他把银针插进锁孔。这次转了三下。

　　锁开了。

　　他打开箱子。箱子里是账本。

　　账本很厚。账本上记着每一笔买卖。

　　某年某月某日，白朱砂三斤。买主：阿绾。某年某月某日，白朱砂二斤。买主：涂氏。某年某月某日，白朱砂一斤。买主：沈七娘。

　　叶问药的手颤了。

　　涂氏也买过白朱砂。

　　沈七娘也买过白朱砂。

　　涂婆婆……

　　他往后面翻。

　　某年某月某日，白朱砂半斤。买主：涂婆婆。

　　叶问药的手僵了。

　　涂婆婆也买过白朱砂。但涂婆婆是哭着死的。不是笑着死的。

　　为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林秀禾说过，涂婆婆死的时候，额上的朱砂也掉了。掉了以后，底下是白的。

　　涂婆婆也涂过白朱砂。

　　但涂婆婆知道白朱砂有毒。所以涂婆婆哭着死。但涂婆婆是怎么知道白朱砂有毒的？

　　叶问药的脑子里轰了一下。

　　是有人告诉她的。

　　是谁？

　　是孙四爷？

　　不是。孙四爷卖白朱砂。他不会告诉涂婆婆。

　　那是谁？

　　是涂氏？

　　也不对。涂氏也买白朱砂。

　　那是谁？

　　叶问药的手攥了。

　　是沈镇长。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沈七娘是沈镇长的妻子。沈七娘是孙四爷的情人。沈镇长不知道。

　　但沈镇长知道朱砂的事吗？

　　他把账本收起来。

　　他出了仓库。

　　他往镇长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