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55、卷四：朱砂泪 8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四·朱砂泪

　　第八章·沈七娘

　　叶问药回到客栈。

　　他把阿绾的话告诉了林秀禾。

　　林秀禾听完了，她的脸白了。

　　"道长……"

　　"嗯。"

　　"涂婆婆真的是孙四爷杀的？"

　　"我不确定。但阿绾的证词……"

　　"阿绾的证词……"

　　"阿绾说，涂婆婆死前，孙四爷来过。"

　　"来过就能说孙四爷杀了涂婆婆吗？"

　　"不能。"

　　"那……"

　　"但……" 叶问药看着林秀禾。"但阿绾的证词加上沈七娘的话……"

　　"沈七娘的话……"

　　"沈七娘死前说'朱砂不红了'。"

　　"嗯。"

　　"沈七娘是涂氏的发小吗？"

　　"不是。沈七娘是林秀禾的发小。"

　　"沈七娘知道涂氏和涂婆婆的事吗？"

　　林秀禾的脸变了。"沈七娘……"

　　"嗯。"

　　"沈七娘三年前就知道了。"

　　叶问药的手停了。"三年前就知道了？"

　　"嗯。"

　　"她知道什么？"

　　林秀禾的泪流下来了。"她知道涂婆婆死的时候孙四爷来过。"

　　"嗯。"

　　"她知道涂氏死的时候孙四爷来过。"

　　"嗯。"

　　"她知道……"林秀禾的声音颤了。

　　"她知道孙四爷一直在卖白朱砂。"

　　叶问药的脑子里轰了一下。"沈七娘知道孙四爷卖白朱砂？"

　　"嗯。"

　　"她为什么不揭穿？"

　　"因为……"

　　林秀禾的泪流得更厉害了。"因为沈七娘是孙四爷的情人。"

　　叶问药的手僵了。"什么？"

　　"沈七娘三年前是孙四爷的情人。"

　　"她嫁给沈镇长……"

　　"嗯。她嫁给沈镇长，但她还是孙四爷的情人。"

　　"沈镇长知道吗？"

　　"不知道。"

　　"孙四爷呢？"

　　"孙四爷知道。"

　　叶问药的手攥了。"所以沈七娘知道孙四爷卖白朱砂，但她不揭穿……"

　　"嗯。"

　　"为什么？"

　　"因为……" 林秀禾的声音低下来。"因为孙四爷答应给她钱。"

　　"钱……"

　　"嗯。沈七娘嫁了沈镇长，但沈镇长穷。沈七娘要钱。"

　　"所以她……"

　　"所以她不揭穿孙四爷。" 叶问药的手敲了一下。"但沈七娘还是死了。"

　　"嗯。"

　　"她怎么死的？"

　　"笑着死的。"

　　"为什么？"

　　"因为……" 林秀禾的泪流下来了。"因为沈七娘也涂过白朱砂。"

　　叶问药的手停了。

　　"沈七娘也涂过？"

　　"嗯。"

　　"谁给她涂的？"

　　"阿绾。"

　　叶问药的手攥了。"阿绾给沈七娘涂白朱砂？"

　　"嗯。"

　　"为什么？"

　　"因为……" 林秀禾的声音低下来。"因为沈七娘出嫁那天，阿绾去给她涂朱砂。"

　　"出嫁涂朱砂……"

　　"嗯。沈七娘嫁沈镇长，阿绾去给她涂。"

　　"阿绾为什么要给她涂？"

　　"因为……" 林秀禾的泪流下来了。"因为沈七娘是孙四爷的女人。"

　　叶问药的脑子里轰了一下。"阿绾知道沈七娘是孙四爷的女人？"

　　"嗯。"

　　"阿绾恨孙四爷？"

　　"嗯。"

　　"所以阿绾给沈七娘涂白朱砂……"

　　"嗯。阿绾以为白朱砂只是颜色不对。她不知道会杀人。"

　　"但……" 叶问药的手攥了。"但沈七娘还是死了。"

　　"嗯。"

　　"笑着死的。"

　　"嗯。"

　　叶问药站起来。"林秀禾。"

　　"嗯。"

　　"孙四爷不只是卖白朱砂。"

　　"嗯。"

　　"孙四爷还杀了人。"

　　林秀禾的泪又下来了。"道长……"

　　"嗯。"

　　"涂婆婆是孙四爷杀的吗？"

　　"我不知道。"

　　"那……"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叶问药看着窗外。窗外是夜。

　　"孙四爷手里有账本。"

　　"嗯。"

　　"账本里有孙四爷卖白朱砂的记录。"

　　"嗯。"

　　"账本就是证据。"

　　林秀禾看了叶问药一眼。"道长，你……"

　　"我要去孙四爷的仓库。"

　　"什么时候？"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