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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卷四：朱砂泪 6 叶问药·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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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四·朱砂泪
第六章·银针
孙四爷。
朱砂镇最大的朱砂商。
叶问药没有立刻去。他回到客栈，把阿绾的事告诉了林秀禾。
林秀禾听完，沉默了。
"道长。"
"嗯。"
"阿绾还能救吗？"
"能。但要快。"
"多快？"
"七天。"
林秀禾的脸白了。
"七天……"
"嗯。七天之内，阿绾额上的毒不解，她会笑死的。"
"笑死的……"
"和沈七娘一样。"
林秀禾沉默了。
"道长。"
"嗯。"
"孙四爷，他卖的白朱砂……"
"他卖的白朱砂是煅烧过的□□。"
"他知道有毒吗？"
"他知道。"
"那他……"
"他想的是钱。"
林秀禾的手攥紧了。
"道长。"
"嗯。"
"我想见孙四爷。"
"为什么？"
"因为……"
林秀禾的声音低下来。
"因为涂氏死的时候，孙四爷来过。"
叶问药的手停了。
"来过？"
"嗯。涂氏死的那天晚上，孙四爷来过涂氏的宅子。"
"他来做什么？"
"他说来看看涂氏。"
"他看了吗？"
"看了。但他看了就走。"
"走了以后呢？"
"走了以后……"
林秀禾的泪流下来了。
"走了以后，涂氏就死了。"
叶问药的手攥了。
"林秀禾。"
"嗯。"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林秀禾的声音颤了。
"我的意思是，涂氏可能是被孙四爷杀的。"
叶问药看着林秀禾。
"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有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孙四爷给涂氏吃了白朱砂。"
叶问药的手敲了一下。
"为什么怀疑？"
"因为涂氏死的那天……"
林秀禾的声音低下来。
"涂氏死的那天，她额上的朱砂也掉了。"
叶问药的手停了。
"也掉了？"
"嗯。掉了以后，底下也是白的。"
叶问药的脑子里轰了一下。
"涂氏死的时候，额上的朱砂也掉了？"
"嗯。"
"涂氏她也涂过白朱砂？"
林秀禾的泪流下来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涂氏涂的是红朱砂还是白朱砂。"
叶问药的手攥了。
"但阿绾知道。"
"嗯。阿绾知道。"
"阿绾知道吗？"
"我不知道。"
叶问药站了起来。
"林秀禾。"
"嗯。"
"我要见孙四爷。"
"为什么？"
"因为……"
叶问药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因为孙四爷手里有账本。"
林秀禾的脸变了。
"账本？"
"嗯。孙四爷卖白朱砂，一定有账本。"
"账本在哪里？"
"在孙四爷的仓库。"
"你怎么知道？"
"奇门遁甲。"
林秀禾看着叶问药。
"奇门……"
"嗯。巽为风，东南。巽位主文书、契约。"
叶问药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盘。
九宫格。
"值符落坎一宫，值使落坤二宫。用神是'账本'，时干在巽四宫。"
他指了指东南。
"账本在东南。"
"东南是……"
"孙四爷的仓库。"
林秀禾的脸白了。
"道长，你……"
"我懂一点奇门。师父教的。"
"奇门能查出账本？"
"奇门能算出方位。方位对不对，去了就知道。"
叶问药站起来。
"林秀禾。"
"嗯。"
"初九我去见孙四爷。"
"为什么初九？"
"因为逢三、六、九涂朱砂。今天初七。初九涂朱砂。"
"初九涂朱砂，和我见孙四爷有什么关系？"
"初九涂朱砂，涂的人是镇上出嫁的女人。"
"嗯。"
"出嫁的女人额上涂的是白朱砂。"
"嗯。"
"初九涂了，初十二毒发。"
"初十二……"
"初十二会死一个人。"
林秀禾的脸白了。
"道长，你是说……"
"我是说，我们只有五天。"
"五天……"
"五天内，我们要把阿绾额上的毒解了。把账本拿到。把孙四爷的真面目揭出来。"
"不然……"
"不然初十二会再死一个人。"
林秀禾的泪又下来了。
"道长……"
"嗯。"
"阿绾……"
"阿绾我先救她。"
"怎么救？"
叶问药从药箱里取出银针。
"用针。"
"用针能解汞毒？"
"银针不能解汞毒。"
"那……"
"但银针能救阿绾的心。"
林秀禾看着叶问药。
叶问药没有解释。
他背着药箱，往镇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