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47、卷三：水银 20 终局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三·水银

　　第二十章·终局

　　秦伯年死的那天。

　　三姨太抱着孩子哭了。

　　孩子不哭了。

　　孩子睁着眼睛。眼睛亮的。不浑浊。

　　三姨太笑了。笑得泪。

　　她抱着孩子走出了东厢。

　　走到药圃她站住了。

　　药圃里那株丹砂没了。

　　地上有个坑。坑里有新土。新土湿的。

　　她蹲下来。她看着坑。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了。她走了。走到门口她碰见了叶问药。

　　"道长。"

　　"嗯。"

　　"你要走吗……"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三姨太愣了。

　　"为什么……"

　　"我是过路的。"

　　"……"

　　"过路的走。"三姨太看着他。

　　"你……"

　　"嗯。"

　　"你是个好人……"

　　叶问药没有说话。他走了。

　　走到门口他站住了。他没有回头。他说："太太。"

　　"嗯。"

　　"孩子名字叫什么……"

　　"安儿。"

　　"安儿……"

　　"嗯。"

　　"安儿以后长大了，你要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这世上，有好人。"

　　三姨太哭了。她点了点头。

　　叶问药走了。

　　镇外客栈。锦屏等着他。

　　"你回来了。"

　　"嗯。"

　　"你查完了……"

　　"嗯。"

　　"以后怎么办……"

　　"以后……"

　　叶问药想了想。"以后我还是我。"

　　"你什么意思……"

　　"我是个大夫。"

　　"嗯。"

　　"大夫该做的事就是治病。"

　　"嗯。"

　　"治病就是我的以后。"

　　锦屏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叶问药也没有说话。他背上药箱。他走了。走到门口他站住了。

　　"锦屏大夫。"

　　"嗯。"

　　"你是个好大夫。"

　　锦屏笑了。笑得淡。

　　"你也是……"

　　叶问药走了。

　　他走在路上。

　　路很长。天很高。

　　他很小。但他走着。

　　十年还长。

　　还有七年。还有七年要走。

　　但他不急。

　　他走着。

　　一年一年走。

　　（卷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