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39、卷三：水银 12 雄黄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三·水银

　　第十二章·雄黄

　　叶问药站起来了。他看着秦福。

　　秦福的手稳得很。稳到像没有心跳。

　　"管家。"

　　"嗯。"

　　"桶里是什么？"

　　"是换药的水。""换什么药？"

　　"换二太太的药。"

　　"二太太的药已经换过了。"

　　秦福的眼睛动了一下。"道长……"

　　"二太太的药昨天我换过了。"

　　"道长的药是道长的。我要换是我的。"

　　叶问药没有动。

　　"管家。"

　　"嗯。"

　　"桶里的水是沟水。"

　　秦福的脸变了。"你怎么知道？"

　　"水是黑的。沟水是黑的。"

　　"是井水……"

　　"井水不是黑的。"

　　秦福不说话了。

　　"管家。沟水里有汞。你知道。"

　　秦福的手抖了。只抖了一下。然后又稳了。

　　"道长……"

　　"你让方士用沟水配药，你知道沟水里有汞。"

　　秦福的脸灰了。

　　"道长……"

　　"你让大太太、二太太吃含汞的药，为什么？"

　　秦福不说话了。

　　"为什么？"

　　秦福还是不说话。叶问药往前走了一步。

　　"管家。"

　　"嗯……"

　　"你儿子，三年前，怎么死的？"

　　秦福的手彻底抖了。桶从手里滑下去了。桶倒了。水洒了。黑水流到地上。秦福蹲了下去。

　　"是……"

　　"是什么？"

　　"是我给自己的儿子吃了……"

　　叶问药的心沉到了底。

　　"吃了什么？"

　　"吃了，雄黄……"

　　雄黄。硫化砷。跟汞是亲戚。雄黄微量是药，是杀虫、解毒。雄黄大量是毒，是杀人的毒。

　　"管家。"

　　"嗯……"

　　"你为什么给自己的儿子吃雄黄？"

　　秦福哭得更厉害了。"不是我……"

　　"不是你？"

　　"是有人让我……"

　　"谁？"

　　秦福不说了。他不说了。但他的手指着一个方向。他指的方向是正堂。正堂是秦老太爷住的地方。

　　叶问药的手攥紧了。

　　"管家。"

　　"嗯……"

　　"那个人现在还在正堂吗？"

　　"嗯……"

　　叶问药转身往外走。

　　"道长……"

　　"嗯。"

　　"你不要去……"

　　"为什么？"

　　"那个人……"秦福哭得说不出话了。

　　"那个人是……"

　　叶问药没有等他说完。他已经走出了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