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37、卷三：水银 10 小儿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三·水银

　　第十章·小儿

　　药圃边上，叶问药站住了。他看着那株红得不对的丹砂。

　　大太太种的丹砂，已经长出了汞。汞在沟里流。沟水流到西院。方士用沟水，方士配的药就有汞。但大太太自己也在吃自己种的丹砂做的药……

　　不对。大太太不是自己吃的。大太太是被人骗了。谁骗的？

　　叶问药蹲下来。他伸手碰了一下丹砂的叶子。叶子上的白霜沾到了他手指上。他凑近看。白霜不是霜。是盐。盐霜。盐撒在丹砂上，会让丹砂更快析出汞。

　　有人在丹砂上撒盐。谁？

　　叶问药回头看了看院子。院子里没有人。

　　他站起来，往西院走。西院是方士住的地方。走到西院门口，门虚掩着。叶问药推开门。西院比前院更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院子里种着另一株丹砂。这一株比药圃里的更大。红得更厉害。叶问药走近看。这株丹砂叶子上的白霜更多。盐霜。

　　方士也在自己的丹砂上撒盐。

　　"道长。"叶问药回头。

　　方士玄青站在屋门口。五十多岁。穿灰布长衫。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方士。"

　　"道长来，有何贵干？"

　　"来看看丹砂。"

　　"丹砂有什么好看的？"

　　"丹砂种在地里会生盐霜。"

　　玄青的眼神动了一下。只有一下。

　　"盐霜是天然的。"

　　"不是天然的。"叶问药说。"是有人撒的。"

　　玄青笑了。笑得没有温度。

　　"道长懂药？"

　　"懂一点。"

　　"懂一点就不要装懂。"

　　叶问药没有说话。

　　"道长。"

　　玄青往前走了一步。"秦家的事你不要管。"

　　"为什么？"

　　"管，你会死。

　　"谁会杀我？"

　　玄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叶问药。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

　　"道长。你走得进来，但你……"

　　他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底。底是冷。

　　"你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