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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把兄弟 苏岩 ...

  •   苏岩州和章临风不由同时心里一惊,根本就没料到林耀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俩的武功确实让林耀堂折服,这一点他俩心里很清楚,但是要拜把兄弟这事就比较大了,双方门第悬殊,理念不同,目标甚至相反,江湖门派更多时候是和官府作对的,林耀堂是官宦子弟,和官府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彼此之间的立场是对立的,我俩师兄弟了解林耀堂的底细,可是林耀堂并不知道我俩的底细,再有我俩接近他是有目的的,林耀堂并不知晓,再说师父那边会同意吗?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和他老人家请示啊,苏岩州这可犯了难,但是表面上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内心权衡着、斗争着,没有想出更好的折中办法,所以没有说话。林耀堂看苏岩州没有立马表态,就认为他是不同意这件事,他看不起自己这个菜鸟,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尽管自认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可人家并不这样认为,心里有些失落,也不再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章临风看向苏岩州,那眼神的意思是:不用拘泥于门第悬殊,也不用顾及师伯师父是否同意,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没法考虑这么多,无法做到实施周全。苏岩州看出了章临风眼中的含义,心想:临风的见解也是对的,他看的是全局,是大目标,这样看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看事态怎么发展,如果现在拒绝了林耀堂,以前所做的一切也都要归零了,从此林耀堂这条线也就用不上了,拿回令牌的可能性又变小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切为了拿回令牌,所以也要为了拿回令牌抛开一切,不就拜把子这么点是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充其量以后再和师父解释,解释不通干脆就不解释了,哈哈。想到这里,苏岩州的眼神恢复了活力,目光也清澈起来,给了章临风一个肯定的眼神,在林耀堂面前故作征求章临风的意见,说道:“临风,你的意思呢?”章临风瞬间了然,是师兄需要个台阶下,我们所处的环境是步步惊心,所以师兄你步步小心是没有错的。想到这里,章临风笑着说:“我看没问题,耀堂兄弟是真有诚意,真心和咱俩结拜,是好事啊。”苏岩州看向林耀堂也笑着回应道:“行啊,今天咱们三个也效仿桃园三结义,来个香‘满楼三结义’,‘苏章林’三结义。”林耀堂听苏岩州这么说,心里乐开了花,刚才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高兴地说道:“好啊,我让掌柜准备香炉。”苏岩州说道:“我和临风同岁,今年二十一岁,但是我比临风大两个月。”林耀堂说道:“我十八岁,最小,这样的话,苏兄是大哥,章兄是二哥,我是三弟,哈哈。”林耀堂笑起来,手舞足蹈的像个小孩子,冲着门外大喊起来,故意拖着长音:“来—人———”门外的店小二赶忙跑进来,“林少爷,有什么吩咐?”一本正经地问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林耀堂高声说道。“是,少爷。”店小二不知什么事,看林耀堂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好事,至少不会是坏事,欢快的跑了,找李掌柜报信去了。
      不一会儿,李掌柜就进了会客厅,看见林耀堂端坐在长椅上,脸上的笑容波动着,李掌柜恭敬地弯腰问道:“林少爷,您有什么吩咐?”林耀堂高声说道:“李掌柜,准备香炉,”李掌柜成了丈二的和尚,林少爷刚打完了仗,难道要拜关二爷,求关二爷保佑他下次继续打胜仗吗?李掌柜试探地问道:“林少爷,是要拜关二爷吗?”林耀堂瞪圆了眼睛,不解地问道:“李掌柜,你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吗?”“不是,不是的,林少爷,我哪有那本事?”李掌柜慌忙说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林耀堂故意逗他,追问道。李掌柜陪着笑说道:“林少爷和两位公子今天不是刚打了胜仗嘛,我就猜测林少爷是不是求关二爷保佑,下次继续打胜仗。”苏岩州和章临风都笑眯眯地看着李掌柜,李掌柜有些手足无措,局促起来,说道:“林少爷,是这样吗?”林耀堂哈哈大笑道:“差不多这样,我和两位哥哥要结拜为异性兄弟。”李掌柜兴奋起来,说道:“好事啊,我这就去准备。”说完赶忙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李掌柜和几个店小二一同走了进来,李掌柜命店小二把关二爷的画像挂在八仙桌后面的墙上,把香烛放在八仙桌上,帮手把三牲供品摆好,酒和酒碗放在旁边备用。章临风说道:“今天咱们的仪式从简,不搞那么复杂的。”苏岩州和林耀堂也表示同意。
      香炉里插上三柱香并点燃,苏岩州、章临风、林耀堂依次站在香案前,我,苏临川,(苏岩州,字临川,他和林耀堂说叫苏临川说的不是假名)今天在关二爷面前发誓,愿与章临风和林耀堂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章临风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心想:我也不想一块死,自然死亡就行,什么死啊死的,多不吉利啊。林耀堂愣了一下,大哥改词了,不过这样改的也不错,挺好的,心里表示赞同。苏岩州说完,章临风和林耀堂也照样说了一遍,然后三人喝了酒,就是纯酒,没有鸡血,也没有人血,章临风说:“我不想割破手指滴血,我怕疼,还晕血。”还做出弱不禁风状,林耀堂心想:你就装吧,您还晕血。章临风给苏岩州敬了酒,认了大哥;林耀堂分别给苏岩州、章临风敬了酒,认了大哥、二哥;苏岩州和章临风又给林耀堂敬了酒,认了三弟。李掌柜等他们完成了结拜仪式,走过来抱拳说道:“恭喜三位公子结为兄弟,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愿三位公子永结同心,前程似锦。”“李掌柜,借你吉言。”林耀堂高兴地说道。李掌柜命令店小二撤了香烛供品,换了茶和点心,有个店小二给三位公子斟好了茶放到手边,又摆了五六样精致的点心,大概是李掌柜担心他们午饭没吃好,所以就让人多备了几样点心,李掌柜笑着说道:“三位公子请慢用,有事尽管吩咐。”然后就退了出去。章临风微笑着对林耀堂说道:“愿咱们战斗的友谊永存!”说完,自己率先哈哈大笑起来。苏岩州说道:“今天咱们就是兄弟了,临风不用说,三弟要是有事需要哥哥帮忙不用客气,和哥哥们说一声,只要哥哥能办到的,一定不会推辞。”林耀堂忙说道:“哥哥客气了,今天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时我吃了亏,都没等弟弟求救,哥哥们就冲锋在前,给我报了仇,把那帮子人打得落花流水,我还从二位哥哥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受益匪浅呢。”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苏岩州转移了话题,说道:“今天这帮人吃了亏,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三弟找渠道打听一下这伙人的来路,咱们还要提防他们报复。”章临风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他们就会开始报复行动了。”林耀堂点点头,心想:还是哥哥们江湖经验多,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大哥猜测他们一定会报复,二哥连他们报复的大致时间都猜出来了。林耀堂说道:“估计捕快会主动来告诉我这伙人的来路,了解之后咱们也能早作打算。”苏岩州皱了一下眉,说道:“捕快审出来的东西不会是真的,这伙人不会说真话的,打也没用,他们不怕受刑,所以要从其他的渠道打听。”
      他们正说着话,李掌柜进来了,对林耀堂拱了一下手,说道:“林少爷,刘捕快求见,要不要见?”“把他带到这里来。”林耀堂说道。不一会儿,刘捕快就进来了,见到林耀堂弓身施礼,说道:“少爷,审出了那伙人的身份,特意向您禀报。”林耀堂微微点了一下头,对家福吩咐道:“去给刘捕快搬个座,然后斟茶。”“谢林少爷。”刘捕快说道。林耀堂说道:“说说那伙人的来历吧。”刘捕快欠了欠身子,说道:“他们是邻县一个镖局里的镖师,还有咱们这里的镇远镖局的镖头作保。”林耀堂只是听着,不置可否,思索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能放人?”“办手续大约需要一个时辰,之后就能放人,”刘捕快说道:“镇远镖局作保,邻县镖局的人没有露面,都是镇远镖局的镖头代办的,保金也是他代缴的。”“保金多少?”林耀堂问道。“每人一千两,总共一万二千两,镇远镖局的镖头给了一万五千两,说是多出来的三千辆作兄弟们的茶水费。”刘捕快答道,“那伙人都受了伤,大多自己不能走路,镇远镖局备了车在衙门外候着,我们这边办完手续,决定放人,他们就能立马被抬上车,走人。”林耀堂还只是听着,又问道:“还有谁过问了此事?”“还有钱主簿过问了此事,他说交了保金办好手续就放人,人都伤着,又是伤筋动骨的,需要及时医治,免得落下残疾多事。”刘捕快答道。“还有别人过问吗?”林耀堂继续追问,像个探矿的,不断深挖。“没有别人了。”刘捕快说道。“这里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林耀堂说道,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刘捕快,说道:“给你的茶水钱。”刘捕快接过银票,弓身说道:“谢林少爷,我回去了。”然后退了出去,到了门外把银票拿出来看了一下—“一百两”,然后赶忙揣进怀里,兴冲冲地走出门去。
      刘捕快走后,林耀堂对家福说道:“家福,你去门口守着。”“是,少爷。”家福应着守门去了。林耀堂对苏岩州说道:“大哥,这些信息加在一起,你怎么看?”苏岩州很赞赏林耀堂做事很干净的风格,收集信息的时候尽可能地让别人说,自己不乱问,如果自己乱问,提供信息的人就有可能为了多拿钱或者证明自己有价值,删减一些信息,这些删减的东西可能对你才是最有用的部分,所以前期工作就是先收集,再整理分析,后得出结论。苏岩州说道:“这伙人不是镖师,是山匪。”林耀堂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大哥,你怎么看出来的?”苏岩州缓缓说道:“你看这伙人的身材太齐整了,镖局在收镖师的时候,是不是高矮胖瘦什么人都有,使用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什么都有,所以每个镖师都有一招鲜,你再看看这些人,身材齐整,明显就是特意按照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挑出来的,一个镖局怎么可能挑出十二个这么齐整的镖师,哪有这么大的镖局?几百人的镖局?在酒楼他们没带任何兵器,也就是说,他们把兵器藏起来了。按照行事作风也不是镖师,镖师大多谨慎、多疑,做事小心翼翼,这伙人明显不是,做事张扬,没事找事;军队里有条件跳出这么多齐整的人,但是军队纪律严明,兵士外出也不会这样松散,特别是打起架来也会像打仗一样互相配合,列阵迎敌,不会乱七八糟的各自为战,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所以我猜这伙人只能是土匪。”章临风飘过来一个“赞同”的小眼神,林耀堂恍然大悟,飘过来一个“佩服”的小眼神,三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后又不约而同地仰头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大家都停下来,苏岩州问道:“你俩还看出了什么问题?”章临风想了一下,说道:“知县老爷和师爷有问题,其中一个人有问题或者两个人都有问题。”“怎么讲?”林耀堂不解地问。“你想啊,钱主簿和捕快打了招呼,就是复杂的事也会变得简单起来,也就是大事可以花小,小事就可以化了。即便这伙人真的是山匪,他们在揭阳地界有没有犯什么大案,只是聚众斗殴,不算什么大事,何况起初被打的人也就是三弟你没有明显受伤,那伙人他们自己反倒明显受了伤,这件事对于官人来说很好遮掩。或者这伙山匪买通了师爷,或者直接买通的就是知县本人,如果买通的是知县,他不想直接出面,可以让钱主簿出面去做这件事,明面上和他没关系,以后这伙山匪出了事,他就可以把直接摘干净;如果这伙山匪和钱主簿有关,那就简单了,那就说明这伙山匪买通的就是钱主簿本人。”林耀堂说道:“那有没有第三种可能,这伙山匪买通了镇远镖局?”林耀堂问道。“有这种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章临风说道。“为什么?”林耀堂不解地问道。章临风说道:“如果那伙山匪买通的是镇远镖局,那样绕的弯有点大,没有买通知县或者钱主簿来的直接,解决问题的难度变大了,你想那帮捕快是吃素的吗?镇远镖局如果痛快地想出一万五千两,捕快肯定想方设法找借口要三万两或者五万两,狮子大开口是他们的强项,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大块肥肉,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一定会拖着这伙山匪,让他们多出血,再有这伙山匪的伤不能拖太久,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要多少就会给多少,那帮捕快不会让事情解决得这样快。”林耀堂恍然大悟,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章临风笑着说道:“三弟经历的事情还少,想不到这一层也实属正常。”“那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林耀堂问道。章临风看向苏岩州说道:“大哥,你说该怎么做?”苏岩州稍加思索,说道:“大约还有一个时辰,这伙山匪就会被接走,我想短时间内他们不会离开揭阳城,他们会在城里养伤,不会回山里,因为山里治伤、养伤、换药都不方便,既然是镇远镖局去接人,就很有可能是镇远镖局或者师爷给他们安排住处,所以接下来咱们要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先盯着镇远镖局接人的车去哪里,这事不能拖,必须马上安排。”林耀堂急忙说道:“这事我来安排。”冲门外喊了一声:“家福!”家福慌忙进来,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你赶快回府,把林管家叫来,要快,不要耽搁。”林耀堂说道。“是,少爷。”家福应着,跑了出去。苏岩州继续说道:“还要让盯梢的人,假扮成乞丐、抽签算卦的江湖术士或者游方郎中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惯会装傻充愣却又特别机灵的人,还要会保护自己,如果这些盯梢的人一旦暴露,山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林耀堂听得脑门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后怕地说道:“哥哥,还这么凶险呢?”“你以为呢?”苏岩州微笑着说。
      不一会儿,林管家就到了,家福在门外候着,林管家直接进了待客厅,看见两个陌生人愣了一下,冲林耀堂弓身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林耀堂开始给林管家布置任务,说的比较细,还交代了注意事项,关键还要快,不要拖沓。林管家说道:“少爷,放心,我马上去安排。”说完,急冲冲地走了。苏岩州问林耀堂:“你和治外伤的有名的郎中有交情吗?”林耀堂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有什么安排?有几个还算有些交情的。”苏岩州说道:“这就好办了,不用多,三个就行,三弟马上派人去给这些治外伤的郎中传信,留意这些伤者在什么地方养伤,除了伤者还有什么人在那里伺候、守卫,还要留意他们说了什么。”林耀堂冲门口喊道:“家福!”家福立马进门,说道“少爷—”林耀堂马上打断他,说道:“你找两个府上的人,去治外伤好的三家医馆,你也去,兵分三路。”然后把具体安排交代了一遍,家福刚要出门,林耀堂急忙说:“骑马去,快点!”家福一听就知道事情的迫切性与紧急性,不敢怠慢,急忙奔出去,刚到门口,林耀堂大喊一声:“等等!”家福跑得太快,没刹住闸差点撞到南墙,又折返回来,“少爷。”“派到医馆的人,别马上回来,在医馆附近猫着,看清楚是谁把郎中请走了,及时汇报。”家福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拜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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