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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章招小弟 顾苏结盟 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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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被围在中间,不时有拳脚落在他身上,他退无可退,举起手臂阻挡打向脑袋的拳头,那些挡不住的拳头落在他的肩上、腰上、背上、胸腹上,踢过来的脚落在他的腿上、屁股上、肚子上,他不敢还手怕给东家惹来麻烦,若是给东家惹来麻烦恐怕他们走不出这里,落在他身上的拳脚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他头上的青筋爆了起来,他怒吼一声,猛地转身同时双手握拳伸出双臂随身体转了一圈,离他较近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大勇一看铁山把他的人打到了,大声喊道:“给我打!狠狠地打!”这帮小伙子离铁山太近,铁山的长拳根本施展不开,身上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来,铁山身上吃痛却反击受阻。正在这时,章临风冲铁山喊道:“肘击!”铁山听到章临风的喊声,曲起双臂左右开弓向离他最近的两个人击去,正好击中两个人的下巴,两个人没吭一声就仰倒下去,铁山大喜,这招果然好使。章临风又冲他喊道:“踢踹小腿!”铁山这会儿缓过神来,上身闪躲着打来的拳头,瞅准时机右脚踹向近前的一人的小腿,那人“哎哟”一声抱着吃痛的小腿,单腿蹦出了圈外。章临风又喊道:“双锤!”铁山听到指令回忆着章临风的双锤招式,正好有一个人长拳向他袭来,铁山学着章临风双手握拳曲起前臂向上插入袭来的前臂之间,右臂竖挡左臂竖着一磕,那人“啊”了一声,抱着胳膊后退了好几步,铁山留了力气,没有使出全力,不敢让人伤的太重。章临风走到大勇跟前,大勇仗着人多势众以为章临风是来跟他和解,仰着头眼高于顶,章临风没有说话一季侧拍面打在大勇的左脸上,把他打飞了出去,大勇倒在地上没有起来。铁山在圈里还在缠斗,章临风飞身跃起空中连续三个侧踢就把三个人踹倒在地,章临风落地之前双脚交替踢在两个人的小腿上,这两个人抱着腿坐在地上哀嚎。几个立着的小伙儿看着章临风呆在那里,反应过来后都缩在大勇身旁,不敢出声。
章临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掸了掸袖子,对铁山说道:“咱们进去。”铁山答应着走到章临风旁边。大勇看到他俩要走,急忙喊道:“大哥,等一下!”章临风朝他瞟了一眼没接茬,铁山对大勇说道:“谁是你大哥?”大勇咧着嘴说道:“我叫你旁边那位公子呢。”大勇又冲章临风喊道:“大哥!”章临风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大勇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大哥,您还收粮吗?我家还有。”章临风冷冷地说道:“不收了,够了。”说完战神就走,大勇赶忙跑到章临风面前,拦住章临风陪着笑说道:“大哥,大哥哥,帮帮忙,把我家的粮收了吧,要不然我就这样回去,我爹会打死我的!”章临风觉得好笑说道:“你还有怕的人?”大勇急忙说道:“我怕我爹,我爹交给我的任务,让我扫听着收粮的掌柜,我不顺着他他会打我。”大勇摆着一副苦瓜脸央求着。章临风问道:“你家有多少?”大勇答道:“大约二百担。”章临风说道:“不多嘛,你急什么?”大勇说道:“大哥,你要是觉得少,我叔家还有二百多担。”章临风对铁山说道:“铁山,你把你郑师兄叫出来。”铁山答应着跑进院子,很快郑宝堃和铁山就出来了,章临风把大勇家的糙米情况和郑宝堃说了,郑宝堃皱着眉说道:“今天确实收的不少了,怕是吃不下了。”大勇急忙说道:“大哥,你去看看吧,价钱好说,我家出车出草料,你看行吗?”郑宝堃和章临风交换了一下眼色,章临风微微点了点头,郑宝堃说道:“我去看看。”大勇屁颠屁颠地带着郑宝堃回家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大勇骑着马到了唐雪城家门口,大勇跳下马对院里喊道:“大哥,装好车了!”章临风走了出来,笑着说道:“还挺快的。”正说话间有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三个小伙儿也骑着马停在唐雪城家门口。大勇冲这个对这个中年男人说道:“爹,你怎么来了?”这个中年男人说道:“我不来怎么行?”大勇看着章临风,对他爹介绍道:“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大哥。”大勇的爹对章临风抱拳说道:“公子,我想请你帮个忙,带着大勇他们几个和公子闯荡闯荡,他在家整天也不干正事,有事就让他们给公子跑跑腿儿,顺便帮我调教调教,这小子就服公子。”章临风说道:“叔,这可使不得,您把大勇交给我,我责任很大呀,您这宝贝疙瘩出这么远的门能行吗?”大勇的爹说道:“能行,他们几个跟着公子只干活不要工钱,不听话公子随便打,不能惯着他们。”大勇在一旁咧着嘴,仿佛真的挨打一般,看着都疼。章临风看着大勇笑着说:“听见没?”大勇陪着笑说道:“听见了,听见了,往后都听大哥的,大哥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大哥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骂鸡。”他这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唐雪城说道:“你这小子是个好孩子,就是缺调教。”大勇的爹说道:“就是啊,这小子没少挨揍,就是不听话。”唐雪城说道:“光揍还真不行,还要让他服气,原来你打他但是他不服气。”大勇的爹说道:“谁说不是呢,怎么打都不行,还是混球。”大勇在一旁笑着听他们说,并不搭话。姚家旺说道:“这回行了,让章公子带着他们吧,章公子是个有本事的,咱们大家都亲眼看见的,大勇,这回可要好好跟着章公子学本事。”大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郑宝堃给几位主家结了账,对章临风说道:“章公子,咱们出发吧。”章临风说道:“好,出发。”车把式高高地扬着鞭子,吆喝着牲口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郑宝堃在最前面领着车队,章临风和大勇及其小伙伴在中间,栓子、铁山几个小伙儿压在车队后面。路过武道其的山寨的时候章临风命人给卸下了十袋粮食,正好在路旁遇到两个小山匪,章临风让他们把粮食运回山寨,没有停留直接往回赶。郑宝堃说道:“章公子,不去山寨了吗?”章临风笑着说道:“咱们车上这么多粮食,不能在此久留,我还是知道轻重的。”郑宝堃笑着点点头,大家继续赶路。
一日,章临风闲来无事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走到一家绸缎庄门口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他走进绸缎庄往边上靠了靠,装作不经意地往后看了看,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不可能啊,感觉这东西不会凭空产生。他在绸缎庄里东瞧瞧西看看,转了一会儿,又走回街上继续向前走,背后那双眼睛又出现了,这次他不用回头也确定了,他这是被人盯上了,到底是什么人需要盯自己呢?究竟是敌是友?无论是不是敌人,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友。正走着他看到街边有一家米粉店,正好有些饿了,他走进店里坐在靠近门边的一张桌子旁,抬头就可以看到门外的情况。他要了一碗米粉,坐在那里等着,堂倌儿先给他端来一杯热茶让他稍等,他低头看着茶水里的茶叶上下浮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不一会儿堂倌儿把米粉给他端上来,还赠送了一小碟腌菜,他道了谢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起来。
他刚吃了几口,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走到他旁边,客气地说道:“公子,我能坐在这里吗?”苏岩州头也没抬继续吃着他的米粉,说道:“可以。”那人在他旁边坐下来,堂倌跑过来还没开口,那人就主动要了一大份米粉和四块米糕。不到半盏茶工夫堂倌儿就把米粉和米糕给那人端了上来,那人吃了几口停下来对苏岩州说道:“公子是做哪一行的?”苏岩州说道:“做一些别人看不上的小生意。”苏岩州暗想这样的回答有些噎人的意思,对方会觉得无趣。那人说道:“公子是要做粮食生意吗?”苏岩州说道:“你查我?”那人说道:“不算刻意。”苏岩州不再说话,也不看他,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过了一会儿,那人看章临风不再理会,便说道:“在下顾青山。”苏岩州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顾青山被苏岩州挂在那里,不能上也不能下,不能进也不能退,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没有什么正经营生,给孙知县做一些私事。”苏岩州盯着顾青山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顾青山被盯的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苏岩州的目光没有移动,淡淡地问道:“你和我说这些有目的吗?”顾青山心里尴尬的要死,面上并没有任何显现,平静地说道:“今后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苏岩州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回桌上,淡淡地说道:“应该不会有。”顾青山说道:“你确定吗?”苏岩州说道:“确定。”顾青山看了一眼门外又收回目光,说道:“孙知县让我查你。”苏岩州笑着说道:“那你是个叛徒喽。”顾青山说道:“不是,他是我的杀父仇人。”苏岩州说道:“你编这个故事有什么用吗?”顾青山清冷的目光中透出了杀意,只是一闪就消失了,如同一滴雨落入湖水中转瞬没了踪迹,这个踪迹被苏岩州捕捉到了。苏岩州说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顾青山平静地说道:“我想他死。”苏岩州手缩了一下做出怕怕的样子,说道:“我可不是杀手,给多少银子我都不会替你杀人的。”顾青山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让你动手杀人。”苏岩州装作释然地说道:“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顾青山想了一下缓缓说道:“借刀杀人。”苏岩州轻笑了一声说道:“还不是要杀人?”顾青山让苏岩州整得哭笑不得,说道:“不是让你杀人。”苏岩州故意逗他,说道:“那让谁杀?”顾青山说道:“现在还不确定,就是到时候他必死的那种。”苏岩州说道:“哦,我明白了。”顾青山说道:“你明白什么了?”苏岩州笑着说道:“就是让他走投无路或者自寻死路的那种。”顾青山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但是我遇到一个难题,如何找到他杀我父亲的证据?”苏岩州问道:“你父亲遇害多久了?”顾青山说道:“二十年多些了。”顾青山就把听到的关于他父亲死因的内容和苏岩州说了一遍。苏岩州思索着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都没查出证据,现在也不可能找出证据。”顾青山有些泄气地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吗?这个人面兽心的恶人就这样一辈子逍遥法外吗?”苏岩州说道:“也不会。”顾青山眼睛亮了一下继而又恢复了原样,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呢?”苏岩州说道:“让他自己说出来。”顾青山摇了摇头说道:“他是傻了吗?怎么会自己说出来呢?”苏岩州说道:“正因为他不傻,甚至可以说他很精明,才只能让他自己主动说出来,要不然永远也找不到证据。”苏岩州看了顾青山一眼,继续说道:“精明的人都有个通病就是自负,这个‘自负’倒是可以好好利于一下,要不然他的自负就白费了。”顾青山问道:“你有办法?”苏岩州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有没有同时具备这几个条件的人:第一,和他关系匪浅;第二,他不会防备甚至是依附于他;第三,他会在此人面前炫耀。”顾青山苦思冥想半天,皱着眉说道:“我没有找出一个这样的人。”苏岩州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现成的这样的人,你就去造一个这样的人。”顾青山说道:“这还能造?”苏岩州说道:“必须能。”顾青山点点头。苏岩州说道:“你还有别的事吗?”顾青山说道:“他和山匪有勾结,就是和你们起冲突的那伙儿。”苏岩州说道:“这事我知道。”顾青山说道:“他收了山匪的银子,以后可能会有大动作,至于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底。”苏岩州说道:“你有重要消息再和我说吧。”顾青山说道:“好,今天是二十,下月初一午饭的时候咱们还在这里碰头。”苏岩州点点头,站起身结了帐,离开了这家店。
顾青山回到家里,泡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躺在床上思索着去哪里找到套出孙知县作案过程的人,他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一个人,在芙蓉巷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开着一间小小的杂货铺,长得和貌若天仙毫不沾边,但是她身上有一股吸引人的灵气和安稳之力。这妇人两年前死了丈夫靠这间杂货铺勉强生活,此妇人有朝一日或许可以利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时机了,想到这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顾青山醒来的时候天快黑了,他起身下床洗了把脸,把松散的头发收拾齐整,出了门向孙知县的府邸走去。进了大门,下人把他带到了书房外的小厅,给他端来一盏茶让他在此候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孙知县才从外面走进来,穿的是粗布便装,和普通老百姓的打扮一样,孙知县不等顾青山说话就先说道:“青山,咱俩出去走走。”顾青山觉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情况下孙知县吃过晚饭都是不出门的,经常是在书房里看书或是写字的,今天咱们要出门呢?顾青山有些不解,但是也不敢问,随着孙知县走出院门。孙知县走在前面,顾青山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孙知县并不说话,走了很久孙知县拐进了一个巷子,走到一户门前,孙知县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开门走了进去,顾青山站在门口迟疑着,孙知县说道:“青山,进来吧。”顾青山迈步走了进去,孙知县说道:“把门关上。”顾青山轻轻把院门合上,孙知县说道:“前几日这家出了命案,”孙知县看了顾青山一眼,看他并没有害怕就继续说道:“这家只有夫妇二人,两人同岁都是四十岁,前几日那个男的死了,出殡之前死者的弟弟报了官说是这家的妇人把她丈夫谋杀的,仵作查验了尸身并没有发现有谋杀的迹象,所以只能先将这妇人收监了,尸体还在验尸房,我再进去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孙知县走进房内,掏出半截蜡烛,用火折子点着,举着蜡烛在房内仔细查看,顾青山在旁边看着,他不懂破案,不知道孙知县在找什么线索。
孙知县察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线索,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熄了烛火,对顾青山说道:“顾青山,咱们回吧。”两人走出院子,孙知县锁好门。两人不知不觉走进了另一条巷子,巷子里很冷清,走到一个杂货铺门前,孙知县停住了,他对顾青山说道:“好像有些饿了,我去卖两块米糕。”顾青山说道:“叔,我去买吧。”孙知县固执地说道:“不用,还是我去吧。”顾青山立在原地没有上前,孙知县走进杂货铺,对坐在里面的老板娘说道:“买两块米糕。”孙知县看到货架上摆放着油盐酱醋、红糖蜜饯、南北干货、针头线脑、粗瓷盆碗、竹木制品、笔墨纸砚、香粉胭脂、蜡烛纸钱、彩纸彩线等,这间铺子隔成前后两间,前间大一些当作杂货铺,后间小一些用来居住。老板娘铺开一张方纸,用小铲铲起两块米糕放到方纸上,熟练地包起来递给孙知县,说道:“四文。”孙知县掏出四文钱放到柜台上,抬头看了一眼老板娘,愣了一下,他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和老板娘再找两句话说,想了想没找到话题,也就没了在此逗留的理由,转过身向门口走去,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身后传来迟疑的低低的声音:“喜娃,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