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璋归凤阙》邱鉽

18、山寨解困，又出变故 章

　　章临风所敲的窗子里传出几声蝈蝈叫，插在门缝里的刀拨动了几下也没能拨动门闩，有人打了个拔刀的手势 ，他们迅速把刀从门缝里抽出来，几个手持铁棍的黑衣人分别挥动铁棍向四扇窗户猛砸，这时从房上跃下十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握着钢刀，巡逻队听到动静也很快赶来，山寨里的二十多人把偷袭的十几个人包围起来，打成一团，山寨里的人尽管人数上占优势，但是偷袭者个个武艺高强，山寨里的人很快就被打散，还有几个人受了伤。大当家、三当家和四当家分别从四扇窗子里飞身跃出，三个人刚从窗子里出来就被这伙夜袭者分割开来，都被这伙人缠着，打不赢也脱不开身，外围的小山匪刚近身来救就被这伙人打飞出去，急得他们团团转，火把越点越多，照得整个场地如同白天。今晚三个当家的使得都是单刀，对方使得也是单刀，现在是单刀大对决，谁也赢不了谁，急得三个当家的头上都渗出了汗，手上的刀速也慢下来。又过了大约半盏茶工夫，三当家谭墨韵的刀被两个偷袭者合力磕飞出去，谭墨韵空着双手只能左闪右躲与对方周旋，被对方逼得没有了还手之力，只是有人大喊一声：“四当家！接刀！”就见有一柄单刀向四当家的头顶飞来，四当家一个旱地拔葱飞跃而起去接刀，同时有两个夜袭者也跃身用刀去拨飞来的刀，谭墨韵双腿奋力横踢，两个人同时横飞出去，谭墨韵接到在手顺势横旋一圈，有两个夜袭者前胸被划开个大口子，血立马涌了出来。这时郑宝堃和听到师弟们也来了，站在一旁，准备支援。谭墨韵落地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章临风向他打了个手势，就去解救大当家了，章临风飞身跃起一脚踹到一个夜袭者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那个人的肩膀就塌了下去，章临风的动作未停，借力空中一转一脚踢中另一个夜袭者的后脖颈，那人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章临风垫步转身到了三当家附近，举剑刺向一个夜袭者的后背，这个夜袭者向左前方扑身躲开，章临风剑尖下垂猛地向上一撩，在这个夜袭者的臀上划开一道大口子，立马血染衣衫，杀伤力很强，侮辱性更强，旁边的一个夜袭者愣了一下，章临风宝剑顺势向下一点，那个人还未反应过来大腿就被劈开一尺来长的口子，刹那间又有两人退出了战场，剩下的几人被众人生擒捆了起来。
　　谭墨韵手提单刀冲章临风抱拳说道：“章公子，大恩不言谢，你真是我的救星。”章临风笑着说道：“四当家客气！”谭墨韵皱着一张苦瓜脸笑着说：“这怎么是客气啊？”章临风笑而不语。武道其走过来对章临风笑着说道：“章公子，是你敲窗报的信吧？”章临风点了点头，武道其继续说道：“那会儿我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听到有敲窗的声音，就赶忙从床上起来，先报了信。”章临风笑着说道：“是学了几声蝈蝈叫吗？”武道其笑着说道：“被你识破了。”三当家也笑着走过来：“章公子，若不是帮我解决了那两个，我腹背受敌压力比山还大呀。”章临风说道：“三当家夸张了。”几个人正说话间，下面的人已经把夜袭者用绳子捆了个结实，四当家谭墨韵吩咐道：“把他们看好了，一会儿上铁链，别让他们跑一个！”小山匪答应着推搡着就要把人带走，其中有一个夜袭者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转身对章临风说道：“最后来的那个人，敢不敢和我打一场？”谭墨韵笑着说道：“你还挺鸡贼啊，你想趁机逃走吗？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那个人嗤笑了一声，说道：“你看不起谁呢？我有那么不堪吗？我就是打赢了也不会逃走的！哼！”武道其说道：“咱们这么多人他逃不掉的。”又对章临风说道：“章公子，打不打听你的！”大家都像猫似的好奇起来，一副副期待的表情，章临风笑着说道：“还真是盛情难却啊！”那个夜袭者对章临风不服气地说道：“好汉你能几招打败我？”章临风风淡云清地说道：“还用几招？我看一招就差不多。”那个夜袭者一副‘瞧把你能的’的欠揍的表情，没有说话。武道其命令道：“给他松绑！”这个夜袭者被松绑之后，抖了抖脚，活动了一下双手，一个箭步冲向章临风右拳挂着风向章临风的前胸打来，章临风身体左转避开对方拳的攻击同时双手握拳右拳在内挡住对方的手臂，左拳在外用前臂猛地向内一磕对方的前臂，就听到‘咔’的一声，对方的手臂就耷拉下去了，周围的众人都瞪圆了眼睛，“真的只是一招！”有人喊出了声，谭墨韵跑到章临风旁边，张了张嘴，停了一会儿才说出来：“双锤，章公子，你已经手下留情了！”章临风笑着没有说话。那个夜袭者重新被绑了，武道其说道：“都带走看起来！”又对三当家说道：“三当家，天亮了你去负责审讯。”三当家说道：“好。”武道其又看向谭墨韵一副小迷弟的样子，说道：“四弟，你送章公子回去休息吧。”谭墨韵高兴地说：“得令！”又转身对章临风说道：“章公子，咱们走吧。”
　　谭墨韵吧章临风送到门口不舍地走了，章临风走进屋里洗了把脸，栓子把毛巾递给他，转身对郑宝堃说道：“师兄，章公子一招就把那个人给废了。”铁山笑着说道：“今天我真是服了章公子了。”郑宝堃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你们第一天出来行走江湖就看到了是不是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栓子说道：“在武馆我们都是从小练功觉得我们很厉害了，没想到在江湖上什么都不是。”章临风笑着说道：“还要加油啊。”铁山点着头说道：“章公子说的是。”大家各自上床休息。
　　早晨小山匪把早饭送到章临风住的屋里，章临风他们吃过早饭正准备和几个当家的辞行，武道其就一脚迈进屋里，抱拳向章临风说道：“章公子。”章临风说道：“大当家，我正要和你去辞行，我们打扰山寨了。”武道其说道：“章公子说的什么话，恰恰相反，是章公子给了山寨很大助力。”武道其坐下来，继续说道：“我们连夜审问那伙夜袭者，他们是黑水寨里的人。”章临风说道：“你们和黑水寨有过节吗？”武道其说道：“前些日子，四当家因为生意上的事和黑云寨里的十二大金刚里的一个人打起来了，四当家把人家给打了，这次是他们派人来报复的。”章临风哦了一声，武道其继续说道：“听说前些日子黑水寨的十二大金刚被人打伤了正在调养，所以这次他们派来的是十二小金刚，功夫比十二大金刚差一些，但是比一般人还是强很多，幸亏有章公子在，要不然我们山寨会有很大损失。”章临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武道其说道：“听说十二大金刚是在城里被打的，章公子有耳闻吗？”章临风笑着说道：“是我和师兄还有一个弟弟我们三个人打的。”武道其惊讶地说道：“你们三个人打伤了他们十二个人？”章临风笑着说道：“正是。”武道其扶了扶额头说道：“看章公子的功夫也不奇怪。”章临风说道：“大当家，我们在山寨打扰多时，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武道其说道：“好，章公子还有正事，我就不留你们了。”章临风他们整理好行装翻身上马，武道其也骑着马把他们送到山下。
　　铁山催马向前快跑了一段追上了章临风，和章临风并马而行，章临风看了他一眼，铁山说道：“章公子，夜间你和那人比武用的那招是双锤吗？”章临风说道：“是啊。”铁山说道：“章公子这招外传吗？”章临风笑着说道：“按规矩当然不外传喽。”铁山有些泄气地说道：“是啊，咱们武行的规矩就是这样。”章临风知道学武的小孩比较好奇，见到新奇的招式就想学，学不到都睡不着觉，但是学武不同于学文，并不是武行吝啬小气，而是把杀招交给不知底的人，若这人心术不正就相当于害了许多旁人，转念一想既然郑宝堃能带他来想必也是个老实端正的小伙儿。章临风问道：“你想学？”铁山说道：“想啊，章公子。”章临风说道：“学了别家的功夫你师父会不会不高兴呢？”铁山说道：“不会啊，师父还经常告诫我们‘取人之长，补己之短’，他老人家就不拘泥于门派呢。”章临风说道：“你师父很好。”铁山笑着说道：“是呢，在学本事上师父对我们很严呢，扎马步的工夫差一息都不行，架势差一点都不行，不对就一直练，哪怕是要练千百回也绝不会罢休。”章临风说道：“你若是想学，以后得空了我教你。”铁山高兴的不行，激动地说道：“多谢章公子！”章临风转移了话题说道：“铁山，你兄弟几个？”铁山说道：“我兄弟两个，我还有一个哥哥叫铁桩，比我大一岁，今年十九岁，我十八岁。”章临风问道：“你哥哥会功夫吗？”铁山说道：“会，我们是同一个师父，他现在在聚贤庄做事。”章临风心里一惊，没想到铁山的哥哥就在聚贤庄里，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平静地问道：“他在聚贤庄里做什么差事？”铁山说道：“他在庄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护院，有时管家也派给他一些杂活，在庄里他功夫一般排不上号的，就是为了挣些钱养家。”章临风问道：“他经常回家吗？”铁山说道：“不经常回家，一个月也就回来两天。”章临风问道：“你知道他月钱多少吗？”铁山笑着说道：“知道，他一个月半两银子。”章临风点点头，他明白了铁桩还真是一般的护院加仆人，他思索着若铁桩在聚贤庄里打探令牌的下落是否可能，按照铁桩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没有可能，能过接触到令牌消息的必须是谢家主的近人，但是在聚贤庄里有人总比没人要强，想到这里章临风说道：“铁山，下次你哥回家的时候给我引荐一下呗。”铁山高兴地说：“好啊，我哥的功夫比我好，若是跟着章公子做事就好了。”章临风笑着点了点头。
　　走了五天，章临风一行人到了收粮地附近，郑宝堃对章临风说道：“章公子，这里离姚家的庄子不远，先去问问姚家还有多少余粮要卖。”章临风说道：“好，走吧。”走了大约五里地，就见地头的小路旁有一处五间房的院子，郑宝堃下了马，把马拴在墙外的拴马桩上，章临风跳下马，郑宝堃把他的马也拴好，郑宝堃对他的师弟们说道：“你们下马休息一下，在院外候着。”郑宝堃对章临风说道：“章公子，这里进去。”
　　郑宝堃走到院门口高声说道：“姚兄，在屋里头吗？”不一会儿屋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馒头脸上方是一双眯眯眼，笑起来几乎不见。郑宝堃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姚兄，近日可好？”这人说道：“好，郑掌柜里面请。”转头看向章临风，问道：“郑掌柜，这位是？”郑宝堃笑着答道：“姚兄，这位是我的东家，章公子。”这人笑着说道：“章公子里面请。”章临风说道：“请。”进了屋里，三人分别落座，这人对屋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儿说道：“雨娃，去泡茶。”又转头对章临风笑着说：“在下姚家旺。”章临风抱拳说道：“在下章临风。”不一会儿雨娃给三个人斟了茶，退了出去。郑宝堃说道：“姚兄，庄上还有多少要售卖的糙米？”姚家旺说道：“大约还有三百担，郑掌柜能吃进多少？”郑宝堃说道：“能全部吃进。”姚家旺问道：“郑掌柜给个什么价？”郑宝堃说道：“当然还是老规矩看货出价。”说完看着姚家旺。姚家旺说道：“咱们这就去看货。”站起身来出了屋门，郑宝堃和章临风跟在后面，出了院门走了大约半盏茶工夫到了仓库，姚家旺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三个人进了仓库。郑宝堃走到中间，随意打开了一袋，伸手往里面掏了一把出来，看了看又用上手捧着吹了吹，飞出一些糠皮，然后挑出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随后吐在地上，缓缓说道：“这米不是很干净，糠皮不少，也不是很干，姚兄要卖什么价？”姚家旺的小眼珠微不可察地转了转，笑着说道：“二百五十文一担。”说完盯着郑宝堃的眼睛，郑宝堃嗤笑了一声，说道：“姚兄这就不实在了，今年是丰年，你见谁卖到二百五十文一担了？你当我是傻的吗？”盯着姚家旺的眼睛继续说道：“再有你的米又湿又不干净要亏不少分量呢。”郑宝堃看着仓库里的麻袋说道：“你仓库里的都卖吗？”姚家旺说道：“不是，就卖三百担。”郑宝堃不再看他，对着前面的空气说道：“姚兄越发不实在了，到底留了几手？别忘了夜长梦多，揣到自己兜里的银子才算你自己的。”姚家旺的勇气消了一大半，他只是个庄头，管家事情多，不会盯着他卖粮，他负责卖了粮把票据和银子交上去，管家如何入账他管不着，他只管负责吃钱，他思索了一下踌躇地问道：“郑掌柜都能吃进吗？”郑宝堃看了他一眼说道：“有多少？”姚家旺盯着郑宝堃的脸说道：“五百二十担。”郑宝堃眼睛闭了一会儿然后又睁开，说道：“全部吃下。”姚家旺看着郑宝堃试探地说道：“二百三十文一担。”郑宝堃说道：“二百文。”章临风在心里打了个机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吗？姚家旺说道：“郑掌柜，二百二十文。”郑宝堃说道：“二百文。”章临风在旁边看着郑宝堃一脸严肃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郑宝堃有这样一副面孔，平时看他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姚家旺有些央求地说道：“郑掌柜你再给添点。”郑宝堃停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二百零五文。”姚家旺皱着一张苦瓜脸勉强堆着笑说道：“郑掌柜，再给添点，再给添点吧，二百一十文。”说完眼巴巴地看着郑宝堃，郑宝堃淡淡地说道：“二百零八文，顶天了。”姚家旺说道：“郑掌柜———”姚家旺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郑宝堃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二百零八文！”姚家旺缩了缩本就不长的脖子，说道：“好。”郑宝堃说道：“还是老规矩，边验货边装车，一车装二十担，你出车带足草料，车费一车一两银子。”姚家旺陪着笑说道：“好，我这就安排。”
　　三人回到姚家旺的院子，姚家旺把章临风和郑宝堃让到屋里喝茶，姚家旺对雨娃说道：“你去找戴叔，让他安排二十六辆马车来这里装货，另外派人备足草料随后送来。”雨娃应着跑了出去。郑宝堃对姚家旺说道：“姚兄，你知晓还有别的卖家吗？”姚家旺想了想说道：“前几日唐雪城家说有粮要卖，”抬头看向郑宝堃问道：“郑掌柜还能吃进多少？”郑宝堃说道：“三五百担不成问题。”姚家旺说道：“那就好，他家应该有三百多担。”郑宝堃说道：“好，一会儿安排好伙计们装车计数，你带我们去看看。”姚家旺笑着说：“好，没问题。”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工夫，雨娃就跑回来对姚家旺说道：“姚叔，马车在仓库等着呢。”几个人走到院门外，郑宝堃对几个师弟说道：“你们跟着雨娃到仓库去查粮装车，你们只管检查计数，让庄子里的伙计装车就行，栓子负责，铁山一会儿跟着我。”姚家旺对雨娃说道：“你协同栓子计数，不要弄差了。”
　　姚家旺带着郑宝堃他们三个人到了唐雪城家，姚家旺说明来意，唐雪城问道：“多少钱一担？”姚家旺说道：“一百九十文。”唐雪城迟疑着说道：“是不是太少了？”姚家旺说道：“我刚刚就是这个价卖的，郑掌柜能全部吃下，现在马上就到雨季了，粮食在仓库里堆着受了潮也不能晾晒就亏大发了。”唐雪城一听皱起了眉头，姚家旺说的也对，本地雨水大，这么多粮食受了潮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场地晾晒，哪怕有地方晾晒需要的人工也多，人工就不要钱吗？还要搭上时间和精力，若是遇到急雨再多的人也抢不起来，这一季的收成就泡汤了，还是卖到手里的银子才作数，这样算起来还不如现在低价卖出去合算，再者郑掌柜能全部吃下，想到这里，唐雪城说道：“我带你们看看粮食。”几个人走进仓房，郑宝堃抽查了几袋，质量和姚家旺的差不多，这样的价格也算占了便宜，郑宝堃对唐雪城说道：“你的粮食比姚兄的稍差一些，比姚兄的粮食水分大，糠皮也稍多一些，还是按照给姚兄的价，一百九十文一担。”然后转头对姚家旺说道：“姚兄可不要介意啊，你的粮食好我也不会给你加钱的。”姚家旺识趣地说道：“郑掌柜放心，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会让你为难？伙计们都在装车呢。”他看了一眼唐雪城接着说道：“主家负责找车备草料，车费郑掌柜出，一辆车一两银子付给卖家。”唐雪城想了想，一辆车的车费还可以挣二百文，一担粮食的钱，自己有三百四十担粮，要装十七车，光车费就可以挣三两多银子，这也相当于多卖了十七八担粮呢，想想都美丽，唐雪城连忙说道：“行，什么时候能装车？”郑宝堃说道：“姚兄的粮正在装车，唐兄现在也备车吧。”唐雪城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几个人从仓房出来，唐雪城叫来家人去备车和草料。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大家听见门口传来喊叫声，唐雪城走到大门口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十五六个小伙子站在大门口，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喊道：“老唐，你家是不是来收粮的了？”唐雪城说道：“是啊，大勇你有什么事？”大勇说道：“不能收你家的了，把收粮的掌柜叫出来，要收我家的，不然他走不了。”唐雪城一听吓了一跳，心想好不容易来了个全收的，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今天要坏事，大勇外号就是“混世魔王”，有十几个小伙子整天和他混在一起，打群架是家常便饭，今天他找上门估计没好事，可这人自己又惹不得，不知如何是好。章临风对郑宝堃说道：“兄长不要动，我去外面看看。”又对唐雪城说道：“唐兄安心做你的事就好。”郑宝堃对唐雪城说道：“唐兄，听章公子的。”姚家旺心里没底忐忑地看看章临风有看看郑宝堃，郑宝堃怕吓着他们俩，笑着说道：“咱们进屋喝杯茶等着。”章临风对铁山说道：“铁山，咱俩出去。”铁山走在前面刚出了院门，那个高个小伙儿就问道：“你是收粮的吗？”铁山说道：“是啊，你有什么事？”高个小伙儿讪笑着说道：“我来找你收粮啊。”铁山说道：“小哥儿稍等一下，我去和东家回个话。”高个小伙儿说道：“我就是来等你的。”说着一歪头对旁边几个人示意了一下，这十五六个小伙子立马把铁山围在中间，有几个人开始推搡铁山，铁山犹豫着是否还手，包围圈越缩越小，铁山的额头上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