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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螳螂捕蝉 过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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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章临风开口说道:“这件事看来已经很明朗了,就是孙知县与山匪勾结,那伙山匪不用费劲和别人打听,孙知县就会直接告诉山匪那日和他们打架的就是你林少爷,可能孙知县已经把你卖了,换成了银子。”苏岩州说道:“既然孙知县也介入了此事,这事越来越大了,三弟这事还要尽快让你家老爷子知道,不要写信,信里说不清楚还有可能漏风,你去潮州或者让老爷子秘密回来,千万不能声张,更不能让孙知县得到消息。”林耀堂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潮州,把这件事和家父说清楚,不能让他回来,他一旦进了揭阳城,一定会有人给孙知县报信,孙知县就会猜个八九不离十。”继续说道:“明天一大早我佯装带人去打猎玩耍,从这里到潮州一天打个来回没问题,我多带几个人出城打掩护。”
第二天早晨,苏岩州还在睡觉就被章临风摇醒了,苏岩州闭着眼睛说道:“干嘛?还没睡够呢。”章临风说道:“起来,该去练功了。”“今天不练了。”苏岩州含糊地说道。章临风大声说道:“不行,起来!”苏岩州睁开了眼睛,陪着笑说道:“昨天打架很累的,我想休息一下。”章临风命令道:“限你三息时间坐起来,要不然,凉水我都准备好了,哈哈!”苏岩州赶忙坐起来,高声说道:“我起来了,小风,我起来了。”苏岩州跳下床,光着膀子去洗漱了,章临风在旁笑着说:“师兄,好速度啊。”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苏岩州穿好衣服,收拾停当,两个人下了楼,徒步走到小树林里的空地上,二人面对面先马步站桩。两人面对面是因为周围有情况,至少会有一人发现,然后迅速作出反应。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收势,章临风脸上淌着汗,连头发都是湿的,苏岩州没事人似的交替抖了抖脚。章临风说道:“师兄,我怎么出这么多汗,你都没出一滴汗。”苏岩州笑着说:“你虚呗,需要好好补补。”章临风叫道:“你———”章临风一想也是,自己确实没有师兄功底好,确实还要私底下多下点功夫。章临风对苏岩州说道:“师兄,你那个腾空之后连续踢伤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苏岩州看了一眼章临风,严肃起来,说道:“要先确定好目标,两个目标不要太远,要不然够不到;踢第一个的时候不要使十分劲,使出七八分力足以弄伤对方,让他失去战斗力就行,提前盯准的第二个目标,还要预判他会不会移动,如果移动,往哪里移动,移动的距离是多少,踢完第一个,空中转下身体,不会使自己掉下来,二次发力时盯住目标要使出十二分力,要不然力度不够,不能重伤对方。”苏岩州继续说道:“平时多练习,找找感觉,找找准头。”章临风点点头。
两人各自打了几套拳,又对练了一阵,然后苏岩州给章临风演示腾跃空中攻击以及空中连续攻击,又指出几个关键节点及注意事项,章临风一边按照苏岩州的方法练习,一边体会,按照自己的特点提高有效击打能力。练了一会儿,章临风说道:“师兄,我那个空中转身速度还需要在快一些,要不然耗时太多会给其他对手攻击我的机会。”苏岩州也说道:“踢完第一个,转体需要稍高一些要不然完不成第二个动作。”“哦,明白了,师兄。”章临风说道,“咱俩对练一遍。”章临风腾空而起朝苏岩州的小腿踢来,然后一个转身踢向一棵树,最后翻身落地。苏岩州说道:“你看你踢那棵树的位置是不是偏低,力度也不是很够,你在转身的时候方向要斜向上,这样才能把身体的高度在升上去一些,我给你演示一遍,你看看。”然后苏岩州身体向前上方跃起,弹出左脚猛地一踢,踢到一棵树离地大约一尺半的位置,接着身体斜上突然一旋出右腿脚尖蓦然弹出,踢向另一棵树,踢到那棵树大约一人高的位置,身体一旋飘然落地。章临风说道:“师兄,这次我看清楚了,第一次踢到的是小腿,第二次是头部,这样真的很厉害。”苏岩州说道:“在练习的过程中,动作有不到位的地方要及时纠正,有需要纠正的地方咱们再研究改进,”苏岩州说道:“小风,永远不要认为自己很厉害,永远不要认为你师兄我最厉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以为是的那天就是栽跟斗的那天。”章临风睁大了眼睛说道:“师兄,好像真的是这样哈。”他俩又练了一会儿,互相指出招式的优点和不足,又把不足之处的改进方法演示了几遍,初步选出最优方案,直到两人都满意为止。时间练的差不多了,两人回客栈洗漱更衣,然后到一楼吃饭。
林耀堂早晨起来就吩咐家福家福把林管家叫来。林管家进来后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林耀堂看了林管家一眼,说道:“今天你派人把我三处院子当中最好的那套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就是在城中离这里最近的那套,并且在院里放三口大缸,还要装满水,安排一个厨娘和三个下人在那个院子里常驻。”“是,少爷,我今天上午就安排人收拾干净。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林管家说道。“没有了,你下去吧。”林耀堂说道。“是,少爷。”林管家应着退了出去。
家福一大早就安排下人喂马,备好马等待少爷随时准备出门。林耀堂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又和鹦鹉逗了一会儿,直到鹦鹉不耐烦地说:“少爷再见!少爷再见!快点出门!快点出门!早去早归!早去早归!”林耀堂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家伙还嫌弃我了,嫌我烦了。”鹦鹉歪着小脑袋说道:“嫌弃!嫌弃!嫌你烦!”林耀堂笑着识趣地离开了。林耀堂吩咐家福把水壶灌满水,一行八个人策马出了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耀堂勒紧缰绳马渐渐停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林耀堂吩咐家福和两个护卫继续与他随行,其他四个人在附近的镇子上吃饱喝足之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多打些猎物,然后再回到这个地方等待和他们汇合。
林耀堂骑着马站在潮州府衙门口,门房里的这个差役认识他,差役一看是林少爷,急忙从门房里滚出来,站在林耀堂的马前,弓身说道:“林少爷,我带您进去。”“行啊。”林耀堂对着空气说道,看都没看他一眼,那个差役对另一个差役喊道:“快去看门,我带林少爷进去。”家福和两个护卫差点笑出声,硬是憋了回去,林耀堂冷着脸说道:“想笑就笑,憋出内伤医药费我可不管报销。”家福和两个护卫都笑着转过头去装作看风景。
到了府衙后院门口,那个差役进去禀报,林耀堂跳下马,家福和两个护卫也纷纷下马,有差役把马牵走了。很快那个差役折返回来,笑着说道:“林少爷,知府大人在正厅等您。”林耀堂对这个差役说道:“带他们去休息。”“好的,少爷。”差役领着家福和护卫进了另一处院子。
林耀堂迈步进了正厅,看到林瑾诺正坐在正面的太师椅上喝茶,林耀堂拱手深施一礼叫了一声:“父亲。”林瑾诺摆摆手,说道:“坐吧。”林耀堂在林瑾诺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有差役给林耀堂过来斟茶,又端来两盘点心放到林耀堂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弓身对林瑾诺说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林瑾诺说道:“你到院门口候着,有事叫你。”“是,大人。”差役应着退了出去。林瑾诺知道自己的儿子大老远的跑过来一定不是到这里来玩耍,一定是有事,而且是要紧的事情,但是他眼睛看向别处,等着林耀堂开口。林耀堂有些紧张,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一下劲,开口说道:“父亲,”眼睛看着林瑾诺的脸,“前几日我在香满楼和两个朋友吃饭,遇到一伙彪形大汉,一共有十二个人,体型都差不多很齐整,我要去更衣,有一个大汉故意伸脚拌我,然后就打起来了。”林瑾诺看着儿子没有说话,眼神上下在儿子的身上探查了一番,没看出来有什么伤,脸上没有,胳膊腿的骨头也没事,这才放心,说道:“那伙人人多势众,你能应付吗?”林耀堂做出悲苦的表情,说道:“一个我都打不过,还挨了那个挑事大汉一脚,踹我小肚子上了,那个人真有劲一脚就把我踹一跟斗,疼的我差点背过气去。”林耀堂这样说还真是没有夸张,那个大汉真是有把子力气,一般人真是挨不了这一脚的,幸亏林耀堂是练武之人还有些抗击打能力的,换做平常人这一脚就踹死了也不稀奇。林瑾诺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尽管他自己不会武功,也是见过高手的功力的,说道:“后来呢?他们有没有罢手?”“没有,那个大汉趁我倒地,抬脚就踹我面门,我吓傻了,都不知道躲了,也是根本就躲不开,那个大汉速度很快。”林耀堂说道。林瑾诺看了看儿子的脸,没事啊,问道:“事情怎么反转的?”林耀堂说道:“我的一个朋友救的我,那个大汉的脚都快踹到我了,我瞪着大眼,就在我眼前,我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个大汉就飞走了,三百多斤的人啊,再加上那个大汉向前的冲力,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把他打飞,看起来还不费劲,哎呀,我的小命保住了,好险啊。”林瑾诺说道:“你朋友的功夫真不错。”林耀堂后怕地说道:“父亲,你看我身材修长,才一百二十斤,那些大汉比我还高一头,三百多斤,是我的三倍。”林瑾诺笑着说道:“你哪顿饭少吃了?”林耀堂狡辩道:“不是,您不要岔开话题,我是说他们的力气太大了,比我的力气大很多。”“正常啊,他们吃的比你还多呢。”林瑾诺说道,“后来怎么样了?”林耀堂卖了个关子,反问道:“父亲,你猜一下,这样的彪形大汉十二个,并且个个出手狠辣,就是奔着要人命的,我们能打的只有三个人,家福不算,当时他都吓傻了,迈不开步了。”林瑾诺思索着迟疑地说道:“你们这边有点费劲,一对一你都不行,主要是两个朋友出力了,是吗?”林耀堂一副骄傲的小表情,眼睛里闪着鸡贼的光,说道:“对了一半,在那伙大汉要群殴我们的空当,救我的那个朋友教我怎么打,那伙人围上来之后,我就照着他教我的办法打,我连着就踢残了两个,怎么样?你儿子厉害吧?”“厉害,真的很厉害,师父厉害,这么快就把你教会了。”林瑾诺故意说道。“您———,”林耀堂说道:“也是哈,师父确实厉害,但是徒弟也不差呀,学得也快,上手也快啊。”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后来呢?”林瑾诺问道。林耀堂说道:“我打伤了三个,我的一个朋友打伤了三个,最能打的那个朋友打残了六个,我们都没有受伤,打完之后捕快才到,把那伙人都锁走了。”“那伙大汉都是什么人?林瑾诺思索着问道。“山匪。”林耀堂答道。“这就对上号了,揭阳附近有一伙山匪,里面有一个敢死队,由十二个悍匪组成,绰号“十二金刚”,个个强悍、狠辣,这次他们吃了大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你们还是要多加小心的,”林瑾诺说道:“我给你安排一些高手作护卫吧。”林耀堂说道:“暂时不用。”林瑾诺疑惑地说道:“怎么不用?”“那伙山匪短时间内不会报复,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他们都下不了床,正躺着养伤呢,伤好之后他们才会报复呢。”林耀堂答道。“你小子行啊,这都分析到了。”林瑾诺说道。林耀堂说道:“父亲高看我了,这都是我朋友分析出来的。”林瑾诺在心里欢喜了一番,表面上一如往常,说道:“和朋友在一起,学的东西还挺多的。”林耀堂忽然严肃起来,说道:“父亲,打完之后,朋友马上建议我放出两条线,一条县衙门口,跟踪这伙山匪被放之后的去向;另一条是给正骨医馆排在前三的三家医馆的郎中传话,让他们留意山匪的动向。”“有收获吗?”林瑾诺问道。林耀堂说道:“有,两条线的信息都差不多。我朋友猜测不是镇远镖局和山匪有勾结,只是受人之托,结果真是这样。我让林管家派人盯着镇远镖局把人接到了什么地方,林管家多了个心眼儿,又放出两条线:一条盯着钱主簿;一条盯着孙知县。父亲,你猜还出现了什么新情况?”林瑾诺突然抬头看着林耀堂,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林耀堂喝了口茶,说道:“半夜眼线看到钱主簿坐着一辆马车进了孙府,把车上的箱子抬进了库房,箱子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足足两万两。”林瑾诺瞪大了眼睛,心里暗道:“官匪勾结,妥妥的官匪勾结,这绝不是终点,这只是起点,这绝不是买这十二个人的钱,还有别的事,这十二金刚进揭阳城要干什么?要干票大的,这伙山匪光打点就花了三万五千两不止,揭阳城里家里藏有这么多现银的人家屈指可数,就包括他自己家,现如今自己的儿子又和这伙山匪结了梁子,这伙山匪又给孙知县送了这么多银子,很有可能是买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山匪抢劫的时候佯装不知或者拒不出兵或者延迟出兵,等山匪得手之后把财物运走之后再大张旗鼓地做样子。”林耀堂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林瑾诺问道:“你能猜到下一步他们会怎么做吗?”“猜到了。”林耀堂说道,又把他和苏岩州、章临风的猜测和应对措施完整而又细致地说了一遍。林瑾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两个朋友不简单,他俩来揭阳城一定不是为了和你拜把子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别的事,到现在为止还没解决的大事,尚英派是名门大派,他们不屑苟且之事,这样看来他俩也不是坏人,他俩能这样帮你说明你对他们有用处,正因如此你能用到他俩也是你的福分啊,”林瑾诺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山匪可不讲什么规矩,不仅劫财,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像杀鸡一样,他们才不会拿人命当作命的。”林耀堂认真地听着,心里也在盘算着,林瑾诺继续说道:“光贩盐还不够,另外再开几个布庄,开几个粮行,都用你朋友的名义,这样用的伙计再多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再有院子改造的事,近几日我找个风水师设计一下,开工时我安排监工,你主持大局就行。”“父亲,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关城门之前,我还要赶回去。”林耀堂说道。“好,路上小心,过几日我办好盐引之后派人送回去。”林瑾诺嘱咐道。“父亲留步,我回了。”林耀堂施礼离开。
林耀堂一行四人打马离开潮州府衙,跑在回揭阳的大路上,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父亲的肯定与支持心里爽得很。家福打马追上来,说道:“少爷,往后这段时间咱们有的忙喽。”林耀堂眉飞色舞地说道:“是啊,你的脑子再灵光点,替我多想一些事情,想得细致点,周密点,不要偷懒。”“好嘞,少爷,放心吧,我一定做好。”家福应着,也跟着少爷一起高兴,想到一定是少爷得到了老爷的肯定与赞赏,少爷才会高兴成这样。
他们与另外四个人的约会地点,那四个人早已等在那里了,猎物有十来只兔子,五六只大雁,还有其他一些较小的猎物,林耀堂说道:“今天收获可以啊,你们的箭法都不错,谁打的最多?”四个人说笑着:“我们几个都差不多,老赵打得最多。”林耀堂说道:“今天大家受累了,但是今天的猎物大部分都要送人了,咱们只能留一小部分享用,大家能接受吗?”大家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林耀堂,他们知道林耀堂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还是非这样做不可的大道理,如果少爷不说他们是不会问的,他们懂规矩,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林耀堂让他们七个人都分一些各自带着,家福自己背着两副弓箭,其他人一人一副,宝剑每人一柄,收拾好之后大家快马加鞭直奔揭阳城们。到了城门前,看守城门的官兵都认识林耀堂,看到林耀堂一行八人打猎归来,并且收获颇丰,赶忙喊道:“林少爷回来了,赶快放行!”林耀堂勒住马,笑着说道:“兄弟们,辛苦!”冲着后面的家福吩咐道:“家福,咱们留两只大雁,两只兔子,其余的都留给看城门的兄弟们。”家福跳下马,收集齐了猎物,一并交给看城门的官兵,那个看城门的兵头跑过来,对林耀堂点头哈腰,笑着说道:“谢林少爷,您慢走。”林耀堂朝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他的马吃痛飞奔而去,其他随从策马紧随其后。从城墙上下来一个人,普通老百姓打扮,看着林耀堂远去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走向拴在一棵树上的枣红马,慢慢解开缰绳,然后翻身上马,朝着孙知县的府邸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