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保护…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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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呢！这个时候还分神？”夏桢挥剑打落一支冲岑玄砚飞过来的箭，冲着微微愣神的岑玄砚道。
最开始的近十支箭没伤到人，估计来人射艺不佳，王府侍卫也很快出来把 宾客围住。
谁料外面竟然又有火箭飞进来，侍卫一边要救火，一边又要保护宾客，有些力不从心。
岑玄砚刚刚被那一声“阿泠”喊得有些出神，但也不是毫无防备，他感觉到有箭往自己身上射过来了，但夏桢快一步打掉了箭。
“多谢。”岑玄砚没多说，回过头，飞身跃到屋顶。
“哎，你干什么？上去当活靶子啊？”夏敦看见，扯着嗓子冲站在屋顶的岑玄砚喊。
他知道岑玄砚武艺好，但是也太危险了。
王府里也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刺客，万一岑玄砚在他恭王府出了事，可不好交差。
岑玄砚只是上去观望一下形势，他身手敏捷，就连衣服都没被箭矢擦破一点，很快便下来了，顺脚踩灭了帷幔上刚燃起的一小团火，问夏敦：“恭王，刚刚那个侍女不是嚷嚷着有妖吗？我刚刚去屋顶上什么也没看见。”
夏敦躲在两个举着盾牌的侍卫中间，喊道：“我也不知道啊！什么妖敢跑到我王府来撒野，真是不想活了吧？”
自己狼狈成那个样子，还敢放狠话。
夏桢把这边的男宾都赶到一块，突然发现少了个人，拿剑鞘碰了碰岑玄砚的肩膀：“蒲颂文呢？他刚刚不是还在跟你说话吗？”
蒲颂文？岑玄砚回想了下，突袭来得毫无预料，他没注意，但好像是那个侍女刚刚喊“有妖族”时蒲颂文就跑出去了？
“哥哥！你过来干什么？”蒲泠被蒲颂文惊天动地的一声“阿泠”吓了一跳，见他直冲冲地往自己跟头跑来，连忙把他拉过来。
蒲颂文揪着蒲泠的衣领把她原地转了一圈，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我怕你受伤。”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妖。”怕外面又有飞箭进来，蒲泠拉着蒲颂文蹲在摆放食品的大桌子下。
“你算什么妖？你连自己的形态都无法控制。”蒲颂文有些懊恼，“今天真不该带你出来，碰上这种事。”
蒲泠顾不上生气，把蒲颂文往外推：“你给我回去，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妖族偷袭，你这个妖不好好在太子边上待着跑过来做什么？一会别人还以为是你放的箭呢！”
蒲颂文也反应过来了，再三嘱咐蒲泠藏好了不要乱跑，转身往男宾那边去。
“你记得保护好太子...和岑大人，说不定还能立个功呢...”蒲泠小声说，也不知蒲颂文听见没。
众人防卫了半天，也不见妖族出现，只是时不时有几只箭飞进来，后来连箭也没有了，似乎已经恢复平静。
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檐下挂着的银灯早就在混乱中碎了一地，只有冷月清辉洒在院中。
太昏暗了，除了近处人的脸，只能看见远处隐隐约约的影子，连夜里随风微动的花草都有些可怖，仿佛里面就藏着什么妖怪在窥伺着一切。
黑暗格外能引起人的恐惧，反应过来了的众人恐慌起来。
“怎么回事？”
“不会是妖族入侵吧？”
“什么神仙赐物，福瑞现世，我看是飞来横祸吧。”
竟然还有人把这口锅扣在自己头上，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夏敦一定要揪出来是哪个人说的。
“我出去探探，你们守好这里。”岑玄砚的声音跟他的身影一同飞了出去，夏敦分明看见银白月光下他转瞬即逝的一抹笑。
他还有时间笑自己？夏敦觉得自己一整天都在受气。
早朝受气也就算了，好好的宴席也被搅了，等天一亮，恭王府里的事肯定会传到父皇耳朵里，罚俸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说不定还要被禁足，连着几月不能上朝。
等抓到作乱的妖，他一定要把他们活剐了。
“岑兄等等，我也去。”蒲颂文几乎是飞出去的，动作轻快，身轻如燕。
“不愧是猫妖啊。”恭王边上举着盾牌的侍卫暗暗赞叹了一句。
“闭嘴！”夏敦哑着嗓子开口，“什么话都敢说？”
眼睛死死盯着黑洞洞的院门，最好把贼子活捉回来。
“你怎么过来了？”岑玄砚察觉到蒲颂文跟在身后，想到一开始没见到他，“刚刚怎么没见你？”
“我妹妹也过来了，混乱刚起的时候我不放心，去嘱咐了她几句。”蒲颂文紧跟在岑玄砚身后，不知武功如何，但身姿十分灵活，脚尖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岑玄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脚下步子没有停顿也没有减速的迹象：“你妹妹也是妖，身手应该也不差吧。”
蒲颂文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跟上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盛京有人直接对他说“妖”这个字。
“不，我妹妹她妖力很弱，甚至在她及笄之前原形都没出现过，所以直到及笄那天她才知道自己是妖族。”
“她没经历过什么危险的事，也不曾习武，我才不放心。”蒲颂文跟着岑玄砚在假山后停下。
岑玄砚对他妹妹并不好奇，看着前面屋顶上飞过的几个影子。
“怎么都只有影子？” 蒲颂文惊讶道。
岑玄砚有些疑惑，只有影子？
他自己的确只看到了几个黑影，可为什么蒲颂文说“只有影子” ？
他记得猫的夜视能力很好，即使是在没有月光的夜晚，视物也如白天。
“你只看到黑影？”他问蒲颂文。
蒲颂文很自然地答道:“是啊，奇怪得很，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妖，竟真的长个黑影样。”
“黒眚。”岑玄砚想起来了，这种妖通体漆黑，几乎没有模样，可变大变小，经常在夜间出没。
蒲颂文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妖，不禁对岑玄砚的见多识广更为钦佩。
“这种妖水生喜阴，怕火光。”岑玄砚不耐多解释，转身回去。
怕火光？可刚刚分明有火箭射进来。除非今夜除了黒眚，还有其他不速之客。
“用火箭？你疯了吧。”夏敦大吃一惊，怎么都不信黒眚怕火，“你没看到刚刚那火箭齐射的样子吗？既然找到了罪魁祸首，就让王府护卫去杀！”
“黒眚速度极快，连玄砚都不一定追得上，你的护卫有几只脚能追得上！”夏桢知道夏敦不了解黒眚，但不能这样打乱岑玄砚的计划坏事。
感情这黒眚是妖？夏敦还以为是刺客的名字，搞这么复杂。
女客这边也听见了，庭院中间隔着的屏风早就被火箭烧得差不多了，原本的山水屏纸被烧成一团焦黑，隐隐散发糊味。
屏风倒了，自然顾不上男女大防，王府侍卫干脆将两拨人护在一起。
嘉宁郡主刚刚躲乱箭，头上发簪都乱了，胡乱整理一下，又捋了把右手手腕上的宝钏，确定它还在，才走到夏敦身边重重攮了他一下：“你这王府防卫是摆设吗？这么大的宴席都能出乱子，真是活该今天朝上又被骂！”
她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语气冷冷的，没有笑容的时候眉眼间的凌厉露出来，还真有几分肖似太后训人时的模样。
夏敦被她的表情唬了一下，错过反驳的最佳时机，声音里气势都弱了几分：“你真有规矩，怎么跟兄长说话的。”
嘉宁不再理他，在夏敦身边挤开一个位置，也躲在了盾牌后面。
“诶，你们看，我们也去找个盾牌躲着怎么样？”邱墨戳了戳周静仪和蒲泠，看着躲过去的嘉宁郡主说。
“估计没有那么多盾牌给我们。”周静仪看了看周围围着的一圈手持盾牌的侍卫。
自屏风被烧掉，蒲泠就一直关注着蒲颂文的动静，看着他跟岑玄砚一起出去探风，心里惴惴不安，好不容易两人一起回来了，他竟然跟几个侍卫一起出去放火箭了。
“简直胡闹。”蒲泠只知道蒲颂文功夫不错，但不知道究竟不错到什么程度，生怕他力不能敌。
岑玄砚的命令下去后，王府便把库里所有的火箭都搬出来了，那些黑眚也是不怕死，迎着呼啸的火团还要四处乱窜。
黑眚行动速度极快，几乎不可能精准射中他们，所以岑玄砚下令只用对着大致方向密集射箭，只要那些黑眚不是薄成了一张纸，不死也伤。
火箭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再一齐射到空中，一时间火光映天，黑夜如白昼。
岑玄砚端肃的身姿在火焰下竟显出几分诡谲妖娆，眉目更是深沉如墨，透着几分邪性。
蒲泠在底下看着，觉出几分“亦正亦邪”的意思。
动静闹得如此之大，金吾卫被惊动，带上人手就赶往恭王府。
常德遇带着一队金吾卫赶到时，看到的就是站在屋顶衣袂飘扬的岑玄砚，额上几缕碎发勾落，贴在他如玉的面庞上，手中还提着几只黑糊糊的东西。
乍一看还以为是他岑玄砚偷袭了恭王府。
看他来了，岑玄砚把指尖提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那东西看着不重，落在常德遇面前时却是沉闷的“咚”的一声。
岑玄砚指着地上扭作一团的黑东西，吩咐道：“打一盆水来，再拿个皂荚。”
常德遇常听闻岑玄砚的“道长”大名，但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他捉妖，不对，应该是“扔妖”，瞧这从容的样子确实很像个熟练的老手。
下人以为岑玄砚要水是有对付妖怪的妙计，却不想他拿了皂荚，仔仔细细地把手搓了一遍，又在清水中涤净。
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你们不去审这妖，看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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