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系舟【星际ABO】》江淮者云

22、第 22 章 最终决赛

　　第二十二章

　　------------最终决赛

　　决赛日，竞技场座无虚席。
　　全息投影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幽蓝色的光幕之中，两架机体相隔百米对峙。左侧，苏亚的【盖娅】——黑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巨大的护盾挂在左臂，姿态沉稳如山。右侧，洛伦佐的【天狼】——银色机身流光溢彩，手握战枪，肩甲两侧各延伸出一对锐利的能量翼，通体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女士们，先生们——"解说员的声音在场馆上空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这是本届联赛的最终决赛！苏亚选手，【盖娅】！对阵洛伦佐选手，【天狼】！两位S级精神力驾驶员，首次在正式赛场上正面交锋！"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赛场最高处设有封闭观战厢。
　　一侧是军部专属观战厢，厚厚的单向防弹玻璃隔绝场内喧嚣。
　　军部特派观察员魁扎尔・科瓦靠在高背真皮座椅上。他军衔不高，放在这满屋校官里有些不够看。可他现在能坐在这个位置，背后是旁人难以企及的信任。
　　他身侧坐满了技术局和作战局的观战员。
　　房间里设置了几块后台数据流屏幕，围坐着几名科学部专员和技术军官，源源不断把机甲光脑的参数回传科学院本部。
　　技术军官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钉在跳动的数字曲线上，低声交头接耳。 "80 阈值已经逼近。Omega 的 S 级…… 活生生的样本。"
　　"这么干净的爬升曲线，他还真是心无旁骛啊。"一位技术员不禁咂舌。
　　"留意是否有失控特征，对照Q组数据。一旦有迹象立刻上报。"
　　"魁扎尔阁下，要不要提前激活场外干预？" 一名少校侧过头请示。
　　魁扎尔眼皮都没有抬，目光牢牢锁在全息大屏里银黑交错的两台机甲身上，嗓音低沉："不必。先看完整场战斗。看看他们到底能到哪一步。"
　　"卡斯兰和蕾拉的血脉或许不容小觑……"魁扎尔眼底藏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他对军部培养体系十分笃定，一个S级Alpha从出生到机甲适配，每一阶段都是严格的军部标准筛选。而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苏亚偏偏成为了难以控制的意外变量。旁边几个技术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人接话。
　　"不过洛伦佐不会输。"魁扎尔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大屏上，语气像在宣判一个既定事实，"让我们一块看看，他的极限在哪。"

　　隔壁皇室观战厢气氛则是另一番模样。
　　皇太子格威狄昂端坐主位，礼服肩章寒光凛凛，指尖轻轻敲打扶手。他身后站着数名宫廷侍从与近卫，一个个腰背笔挺，目不斜视。
　　格威狄昂望着场下缠斗的机甲，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
　　身侧侍从伊茨安低声赞叹："真是奇景。这位苏亚能在决赛撑到这个地步。若他赢了……"
　　"如果苏亚取胜。"格威狄昂颇有兴致地说道，"那便证明了，帝国是公平的。一个Omega，没有军部背景，没有家族势力，仅凭个人能力站上了最高领奖台。这种故事，民众最爱看了 。"他轻笑着举起空酒杯，侍从又为他添上。
　　"若是洛伦佐取胜呢。" 伊茨安低下头又问道。
　　"放心，伊茨安。那就再正常不过了。"格威狄昂眼看向赛场另一侧。"只能表示，军部培养出来的 Alpha 顶尖强者无可取代。"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语气随意得很："无论结局如何，我们都有收获。"
　　——————

　　以往的比赛，要么苏亚早早用战术一步步紧逼对手，要么洛伦佐用绝对力量速战速决。人们从未见过两人真正全力以赴。从未有人能把他们逼到那一步。
　　但今天不一样。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两架机体同时启动。
　　推进器喷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尾焰，战场距离在S级驾驶员的爆发速度下如同虚设，全息投影上两条行动路径几乎在同一瞬间碰撞在一起。

　　苏亚操纵【盖娅】向左侧斜切，护盾微倾，刚好接下【天狼】右侧的长枪突进。
　　两人又同时变向。【盖娅】右足蹬地，机体在空中翻转半周，护盾顺势格开【天狼】刺来的一枪。
　　枪尖与盾面碰撞的瞬间，能量波激荡向四周扩散——但苏亚没有后退，他借这碰撞的力道侧旋，右臂能量刃已然出鞘。
　　洛伦佐早料到了这一刀。【天狼】的能量翼猛然展开，一翼下压格挡能量刃，另一翼横扫苏亚腰侧。苏亚拧身，【盖娅】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从两翼夹击中穿过，护盾顺势拍向【天狼】的肩甲。相撞的冲击令机甲拉远了距离。
　　开赛不过数秒，两人已交换了场地。
　　观众们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声浪。
　　"这……这是什么？"解说员的声音在颤抖，"两人完全预判了彼此的动作？"
　　短暂的停滞后，两架机体同时制动。又一次冲向对面。
　　两架机体在极近距离交错而过，金属与能量碰撞的火花在空气中炸裂。
　　"好快！"观众席上有人喊道。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两人几乎都没有后退。进攻之后立刻转攻，拆招之后立刻还招。防御动作少得可怜，每一次格挡都只是为了争取下一次进攻的时机。
　　"这两个人……"解说员咽了口唾沫，"完全的进攻型打法！"
　　苏亚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洛伦佐确实强。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天狼】的能量翼像两把随时会落下的铡刀。但苏亚不怕。他的精神力疯狂运转，注意力极度专注。【盖娅】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天狼】长枪一抖，直刺【盖娅】核心。苏亚不躲，护盾全开正面迎上。枪尖刺入盾面，专武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电流爆鸣。【盖娅】被巨力推得后退三步，但苏亚硬是扛住了——他用护盾死死锁住长枪，同时右臂能量刃再出，直切【天狼】手腕。
　　洛伦佐被迫撤枪，但撤枪的瞬间竟松开了长枪。
　　长枪脱手，却并未坠落。枪身在空中旋转半圈，枪尾猛然弹出二段枪刃——双头枪！
　　苏亚瞳孔一缩。他来不及变招了。双头枪的另一端像毒蛇回头，直取【盖娅】侧肋。他只能松盾，【盖娅】向后仰倒，双头枪从核心上方不到半米掠过。同时她一脚蹬在【天狼】腹部装甲上，借力后翻，重新稳住姿态。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但苏亚和洛伦佐都听不见。此刻他们的世界静的出奇。
　　全息投影上，两人的轨迹越来越快，两道曲线纠缠盘绕。观众早已看不清具体的招式。唯有黑与银两道光芒带着残影在场地中心碰撞。
　　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苏亚开始感觉洛伦佐的动作变慢了。不，不是变慢——是他太快了。他的精神力在疯狂攀升，读数牌上已突破80。
　　"苏亚选手的匹配速率突破80了！"解说员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吼，"动作还在加速！还在加速！"
　　【盖娅】的动作确实变得行云流水。苏亚感觉自己不再是在操纵机体，而是机体在延伸他的意志。
　　驾驶员与机甲间隔着的金属，电流……一切有形的无形的通通消失了。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每一个念头都直接转化为动作，没有一丝延迟。
　　他甚至能读懂【天狼】，枪尖还未袭来，路径已化作实体。
　　洛伦佐被逼到了极限。
　　【天狼】的能量翼开始出现微小的闪烁——那是精神力输出接近临界值的信号。"
　　但好胜心在燃烧。两人都在这场对决中找到了久违的、真正的对手。
　　两人再次缠斗，谁也不敢先停下来。
　　苏亚喘着粗气，汗水被热气蒸发。他的精神力已经逼近90%，匹配速率还在涨。
　　两道机甲轨迹在全息投影上最后一次重合。突闪停变。
　　高高悬挂的读书器猩红大字闪烁——90%。全场的灯光同时炸裂！
　　世界碎了。

　　"哎呦——！"
　　苏亚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掀翻，连人带花瓶重重摔在地上。瓷瓶应声碎裂，鼻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一黑。身上其他部位的痛觉也随之被唤醒，后背、膝盖、肋骨……每一处都在抗议。他趴在地上缓了一会，才勉强撑住身子，视线里先出现的是一双锃亮的靴子头。
　　他抬头。
　　洛伦佐正站在他面前。
　　他穿着某种苏亚没见过的制服。苏亚这才注意到背景是一间明亮的白房间，白墙，白床，白帘子——四处都是冰冷的白光。
　　苏亚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疼痛让他的脑子转不动。他只好仰着头，朝洛伦佐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抱怨："看什么看，快扶一下……"
　　洛伦佐没有动。眼神冰冷似陌生人——虽然本来就不熟。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苏亚伸手干等了两秒，胳膊举得发酸，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的委屈——这种场景好像经历过，又好像从未发生。
　　"怎么又不理我。"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脖颈处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疼。
　　“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去摸——手指触到的是一片黏腻的温热。伤口是似乎愈合后又裂开，血珠子还在往外渗。苏亚烦躁地把碍事的长发从脸侧撩开，顿了一下，他抬起头。
　　洛伦佐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苏亚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要来扶自己。但他抬起眼，看见的是对方手里握着一把刀。极精细小巧的一把刀……
　　苏亚愣住了。
　　洛伦佐顺着苏亚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上，——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手里拿着什么。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刀从他手中滑落，砸在金属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洛伦佐？"
　　洛伦佐看起来十分痛苦。
　　苏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血从脖颈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而黏稠。
　　洛伦佐绝望地看着他。
　　"冷静下来！"苏亚大声冲他喊，声音嘶哑却用力，"冷静！这不是真的——"
　　像是被人从深水中拽出，重新呼吸到了空气。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恐惧褪去，某种更深的、更沉重的情绪涌上来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模糊。
　　像水中倒影被石子击中，泛起一圈圈涟漪，从边缘开始溶解消散。苏亚的手从他手臂中穿了过去，抓住的只有空气。
　　"洛伦佐——！"
　　苏亚撞在了墙壁上。坚硬的触感，剧烈的撞击让他脑中嗡的一声。
　　然后，猛然抬头。

　　————
　　军部专属观战厢里，技术员军官们几乎在同一瞬间站了起来。
　　“90%！两个都是90%——！”
　　魁扎尔·科瓦的手掌已经按在了扶手上。他面前的独立监测屏上，两条精神力曲线像两柄指天利刃，又在某个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几乎完全重合的波动。
　　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变了调，“阁下，你看他们的精神力场——在重叠！”
　　灯灭了。
　　观战厢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监测屏的应急背光还在闪烁，映出一张张惊愕的脸。紧接着，场内观众的尖叫声如潮水般涌来。
　　“备用电源！”魁扎尔的声音压过混乱，冷静得像在指挥一场战役，“切接独立供电。快！”
　　“是！”
　　备用电源迅速切入。监测屏重新亮起，数据流恢复滚动，但两条曲线已经从90%的峰值回落——苏亚停在82%，洛伦佐停在78%。
　　“怎么回事？”
　　“记录下来了没有？”魁扎尔盯着屏幕。
　　“记录了，但是……”技术员快速回调，“90%那一段，只有零点几秒的数据。电力中断的时候缓存区没写完，有一部分数据丢了。”
　　“但可以确认的是——”技术员转过身，脸色激动，“两个S级精神力场确实发生了交互。在90%的时候，他们的读数几乎完全同步。这不是巧合。”
　　魁扎尔沉默了几秒。
　　“发到科学院。”他的声音很低，只够身边的人听见，“直接发给索恩博士。”
　　“要上报军部吗？”
　　“先发科学院。”魁扎尔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落在大屏上。苏亚的【盖娅】和洛伦佐的【天狼】重新动了起来。
　　两个S级。出现了瞬间的同步。
　　场馆的电力在这一刻恢复。穹顶虚拟星云重新亮起，观众席的骚动渐渐平复，解说员的声音重新灌满全场。
　　军部观战厢里，没有人再看比赛了。

　　————

　　眼前的白色墙壁不见了，
　　是驾驶舱。
　　全息数据屏幕。
　　精神力输出——82%。
　　比赛计时正好跳到16。
　　苏亚大口喘息，双眼通红。
　　十五分钟。
　　从开赛到现在，只过了十五分钟。他和洛伦佐在幻像中的对话、疼痛……那把刀——所有的一切，在现实中只是那么一瞬。
　　场外的观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交头接耳。
　　"怎么不动了""刚刚是不是升到90的……这还没开始么？"
　　苏亚看着【天狼】，方才幻象中的一切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
　　【天狼】依然站在原地，银色机身上的电流还在微微闪烁。洛伦佐在频道里沉默着，呼吸声很重。
　　他意识到——那不仅仅是自己的幻觉。

　　——

　　苏亚的匹配率最终稳定在86%。洛伦佐停在82%。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一种奇异的默契。
　　黑与银在场中交汇对碰。
　　观众眼看着精神力的读数飙升至90%，但90%的匹配率只维持了那么几秒。精神力曲线像两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同时回落。
　　观众席上有人发出失望的叹息——他们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直觉得高潮的部分似乎被跳过了。
　　但两架机体的动作没有慢下来。
　　【盖娅】和【天狼】再次冲向对方，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线，但攻防的狠辣却上升了一个层次。
　　洛伦佐全神贯注。他的每一枪都是奔着要害去。双头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枪尖虚点，枪尾却能从完全相反的方向扫来。
　　苏亚勉强挡下，【盖娅】的护盾表面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惹得场下双胞胎伤心欲绝。
　　"苏亚的实战经验还是差了一截！"解说员语速极快，"他的精神力虽然更高，但在洛伦佐这种老练的战士面前，这样的格挡只会被消耗啊！"
　　苏亚自己也知道。
　　他的能量槽在飞速下降。【盖娅】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对手要消耗更多能量——这是高精神力带来的负面作用。然而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他需要保持高精神的优势。
　　缠斗又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苏亚开始喘不上气。驾驶舱里温度在升高，他的体力在透支。【盖娅】的左臂的防御装甲已经全部碎裂。在又一次迎枪而上时，护盾最终被击飞到了场地边缘。
　　洛伦佐抓住了机会。
　　【天狼】双头枪重新合为一杆，银色机身猛然前突。苏亚来不及闪了，【盖娅】的动作出现了一个致命的迟滞。长□□出，银色锋芒贯穿空气，直指【盖娅】胸口正中的核心。
　　"——！"
　　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尖叫。
　　枪尖刺入【盖娅】胸口装甲，金属被横向撕裂的畸响通过收音设备传遍全场。
　　"苏亚选手被击中了！等等！核心？没有受损——"
　　偏了。最后的一瞬，苏亚仍然选择护住核心强行闪避。
　　长枪从核心左侧擦过，刺穿了装甲板裂隙，深入机体内部——距离驾驶舱只有一墙之隔。
　　"偏了！但这一击已经——"
　　苏亚在驾驶舱里被剧烈的震动撞飞。警报疯狂鸣叫，全息屏幕上红色警示铺满视线。但他还没有启动脱离舱。
　　洛伦佐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枪尖传来的触感不对。这一枪中的他自己也有些出乎意料。
　　苏亚没有躲。他用装甲硬吃这一击，然后——
　　【盖娅】的双臂猛然合拢，死死绞住了【天狼】的枪杆。
　　"苏亚——！"洛伦佐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
　　"你逃不掉了。"苏亚咬着牙笑了，嘴里还带着血腥味。
　　【盖娅】的双臂像铁箍一样锁住长枪。嵌入机甲关节。洛伦佐想收枪，想把他甩开。却被苏亚用整个机体的重量和关节牢牢卡住！他试图启动武器脱离系统，但已经来不及了——长枪连带牵制住了【天狼】的右臂。
　　驾驶舱内的温度在疯狂攀升，苏亚感觉自己的皮肤被灼烧，视野开始模糊。高热警报响得刺耳。
　　"难道是？"
　　"苏亚——你要干什么！"观众席上传来朋友们慌乱的喊声。
　　"放开——！"洛伦佐目呲欲裂。
　　苏亚没有回答。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盖娅】仅存的所有能量全部灌注进右臂。漆黑的冒着火花的拳头上凝聚着最后的能量刃，狠狠刺向【天狼】的胸口核心。
　　【盖娅】的能量刃以极近的距离刺向在【天狼】胸口——核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天狼】的制动瞬间锁死，能量翼消散。机体山倾向后倒去，【盖娅】还死死抱着长枪不肯松手，被一同带倒在地。
　　场上一片死寂，似乎无人相信这场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你赢了。"
　　洛伦佐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哈……"苏亚听见了。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驾驶舱里的高温让他的意识融化在火里。
　　【盖娅】的能量条彻底见底，紧抓的手松开。黑色机体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沉重地砸在地面上，扬起巨大烟尘。
　　高热冲击漫过驾驶舱，苏亚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观众席陷入骚乱。
　　然后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胜者——苏亚——卡斯兰！"解说员的嘶吼穿透了整个竞技场。
　　"【盖娅】——他做到了！他击败了洛伦佐——新的冠军诞生了——！"
　　没有人听见解说员后面还说了什么。场地中，救火机器人，医疗班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观众席中有人翻越屏障冲进场地。
　　巨大的烟尘和迷雾之中，洛伦佐走了出来。额头上的血令他一只眼闭睁不开。苏亚蜷在他怀里，无意识地缩了缩，像是找到了一个不那么烫的地方。
　　他们身后是一起倒下的【盖娅】和【天狼】。
　　"胜者诞生——！"解说员还在嘶吼。
　　但洛伦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轻声说了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
　　"你赢了，苏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