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系舟【星际ABO】》江淮者云

21、第 21 章 辉光的仪容

　　第二十一章

　　半决赛。
　　中央竞技场。巨大的帝国旗帜仍在猎猎翻卷。
　　金色升降台缓缓从地底升起。
　　全场寂静。
　　——帝国皇太子格威狄昂身着银白镶金的制式军礼服，肩披皇储绶带，面色沉静地站在高台中央。他比西里尔高半个头，宽肩阔背，往那一站，自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诸位。"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低沉的嗓音放大出嗡鸣似有千钧之重。
　　"今日站在这里的四位选手。"皇太子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是从整片星域、数十所军事学府、数千名预备精英中厮杀而出的最后四人。"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帝国从不容忍怯懦，也不会辜负勇者。在这里证明自己吧，雪鸮联赛的意义，从来不只是胜负。意味着帝国将把后背交给你。"
　　他的视线在某处停了一瞬。
　　苏亚坐在参赛席上，他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凉意。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直视回去。
　　皇太子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无论出身门第——只要站上赛场，所有人共享同一套规则，同一片荣光。"
　　台下响起一阵克制的骚动。主看台前排的军部高层们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迅速恢复如常。
　　皇太子抬手攥拳，拳头带着袖口金扣闪出弧光。
　　"星海之上，帝国永存。"
　　穹顶虚拟星云爆发出银河倾泻般的璀璨，看台上的欢呼从四面八方涌来。

　　————

　　苏亚站在小队会议室里，隔着厚重的门板，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涌动，压得人胸腔发紧。脚下的地面也在微颤，分不清是环境太嘈杂，还是自己的心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抑制剂。
　　小小的玻璃瓶被他攥得太久，已经捂得温热，莉娅护士长交代过，决赛前半小时注射，能持续三天覆盖整场高强度对抗的信息素波动。
　　针尖抵住皮肤的那一刻，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扎了进去。
　　药液推入，温温的触感顺着颈侧蔓延，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他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 ，等视野重新稳定，拉了拉作战服的领口。
　　门外的声浪又拔高了一截。
　　他推开门，走进通道。

　　决赛抽签结果在大屏上亮出。
　　苏亚·卡斯兰 VS 茉莉·温德尔
　　柏缇·瓦力 VS 洛伦佐·伊莱亚斯
　　两组对决将同步展开。
　　场地被巨大的全息隔幕一分为二，左半区是苏亚与茉莉的战场，右半区是柏缇与洛伦佐的同窗对决。观众席的视线可以自由切换，但多数人的目光在两组之间来回游移，舍不得移开任何一边。

　　【右半区——柏缇 VS 洛伦佐】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和别处不一样。
　　两台机甲在场地中央相遇，没有试探性的炮火，没有凶狠的冲锋。柏缇的【赤鸢】和洛伦佐的【天狼】隔着百米对峙，推进器都保持着近乎怠速的低鸣。
　　精神力监测屏上，数字清晰的显示——【天狼】75，【赤鸢】68。
　　差距不过十。但所有人都明白，在机甲性能相近、战斗习惯也相近的双方之间，这十点足以决定战局。
　　"前辈。"柏缇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来，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训练场上你从来没对我用过全力。"
　　"嗯。"洛伦佐应了一声。
　　"今天也不打算用？"
　　洛伦佐没有回答。但【天狼】推进器已经点火，以一个不疾不徐的角度切入柏缇的左侧。柏缇立刻横移封堵，【赤鸢】的机动性在短距离内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是在洛伦佐变向的同一瞬完成卡位。
　　洛伦佐收回路线，转向右侧。柏缇又跟上。
　　两个人就这么在场上拉锯。一方动，一方跟。两台机甲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定范围，像两颗互相绕转的陨石。
　　"他们在打什么？"看台上有观众着急了。
　　"这叫‘知根知底’。"旁边一个三年级学员苦笑，"他们俩在训练场不知道交手过多少回。这种对抗……对方下一步往哪走，不用想都知道。"
　　"那不就是比谁先失误？"
　　"对……也不一定。"那个学员顿了顿，目光紧锁场中，"没见过洛伦佐用全力呢。"
　　柏缇确实比之前的比赛都要沉稳。此刻面对洛伦佐，他把【赤鸢】的机动性压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上，再以专载武器长鞭消耗对手。
　　【天狼】的每一次移动和进攻都无比效率。他不给柏缇任何可以利用的空档，也不急于强行打开局面。
　　缠斗至中场，柏缇的【赤鸢】在一次攻击中长鞭击中了场上碎石，造成短暂卡壳。这微小的变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洛伦佐眼里，足够了。
　　【天狼】瞬间提速，长枪直切柏缇的右侧死角。柏缇反应极快，立刻反打方向，卷住长枪，试图用急转甩开。可洛伦佐的路线比他更迅疾，能量刃贴着【赤鸢】的右肩关节切进去，准确地割断了右侧推进器的主控线路。
　　"【赤鸢】，右侧推进器离线。"
　　柏缇在驾驶舱里骂了一声，随即笑了。
　　"行吧。"他嘟囔了一句，左手全力推杆，用仅剩的左推进器驱动【赤鸢】做了一个近乎圆规画圆的弧线，硬生生绕到【天狼】背后，试图用近身缠斗扳回一城。
　　洛伦佐没有给他机会。
　　这种级别的对决，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天狼】在柏缇绕后的同一瞬拉高，推进器全开，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翻滚机动，从柏缇头顶掠过。下落时，能量刃自下而上，命中了【赤鸢】的能量核心。
　　"柏缇·瓦力，能量核心受损，行动能力丧失——淘汰。"

　　在第四星域机甲格斗的赛场上，茉莉·温德尔的名字几乎等同于"梦魇"。她是公认的强悍驾驶员。她的专属机甲【绿萝】也是倾尽星域科技力量的结晶。茉莉的战斗风格凶狠果决，她相信最快的胜利，就是把对手摁死在第一波攻势里。
　　而这一次，她面对的是苏亚。
　　开局毫无悬念。
　　【绿萝】在哨声响起的瞬间便开启了增幅阵列，发动第一轮突进。精神力暴涨至74。
　　她显然研究过苏亚的战斗习惯，不打算给他放风筝消耗的机会。
　　【盖娅】将第一击堪堪挡下滑走，第二击已经又压至面门。
　　【绿萝】的攻势像一场暴风骤雨，来的密集暴烈，毫无缝隙。她抢占内圈，用连续的重击把苏亚步步逼向场地边缘。十几米高的深绿机甲每一次突进，地面都会跟着震一下。
　　"躲得挺快。——可你能躲几次？"
　　解说席上的声音已经拔到了最高："【绿萝】进场！第一击！第二击！——天呐，苏亚被完全压制了，他连抬手的余地都没有！"
　　观众席的狂热声援一层叠过一层。有人站起来喊："就这样！撕了他！"
　　苏亚的支持者脸都白了，喃喃道："撑住啊……你他妈撑住啊……"
　　宣岱目不转睛盯着场内紧贴的机甲。
　　——
　　"她的节奏一旦起来就很难收。只要开了增幅，每一轮攻势都势必维持在极高的强度……这意味着……"
　　"她不可能一直那么强。"
　　"没错，只要扛住，等一个破绽。"
　　——
　　苏亚确实一度被逼入绝境，等待从来不是容易的事。
　　【绿萝】每一次出手都奔着要害，
　　对手又一次突进时，光刃擦着他的驾驶舱掠过，火花炸开，驾驶舱内一阵噼里啪啦电光闪烁，警报在舱内此起彼伏。
　　通讯频道里传来茉莉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意：
　　"这就完了？外面都在说你有点东西。"
　　苏亚没有回话。他的呼吸保持的很稳，手指在操控台上没有一丝颤抖。
　　宣岱和双胞胎盯着控制屏，他们看起来比苏亚更紧张——外部以为的惊慌失措没有出现。苏亚的心率正常，精神力也在稳定攀升。
　　他不硬接茉莉的招。对手的每一击都携带着足以撕裂装甲的动能，硬碰硬只会加速自己的溃败——苏亚认清了这一点，于是【盖娅】专注于在茉莉的火力网里腾挪躲闪，不断游走闪避。
　　他控制着精神力，试探性地从68%跳到71%，又跳到73%，每一次提升都伴随着险之又险的闪避。而每一次升级又再次提拉机甲性能，让下次动作越发流畅。
　　【盖娅】的身姿黑色天鹅般轻盈优雅。格挡闪避都恰到好处，卸力精准；在对手的攻势缝隙里抓住机会短促反击，也不贪多恋战，摆明了就是以消耗为主。
　　这让茉莉的进攻越来越疲乏。
　　【绿萝】开始出现划痕，能量储备的读数开始下滑。她引以为傲的连续压制，在苏亚这样近乎冷酷的耐心里被一点点磨平了棱角。局势的天平在无声中悄然回正——从碾压，到僵持，再到苏亚隐隐有居上的痕迹。
　　一次侧身中利用墙壁闪躲。【盖娅】转向中借力踢向对手。
　　【绿萝】双臂格挡，第一次被击退了半步。
　　"漂亮——！"解说员喊了一声，意识到太大声又压下去。
　　不是致命一击。但茉莉的节奏乱了。
　　频道里，茉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焦躁："你只会躲吗？"
　　苏亚终于开口："你要是打累了，就该轮到我了。"
　　茉莉不相信自己会输。但她痛恨这样的感觉——优势一点一点从指缝里流失。
　　增幅阵列陡然推到了极限，【绿萝】的银色藤蔓纹样亮得刺眼，整台机甲的关节处都透出光来，攻势瞬间提了一个档。
　　【盖娅】开始避退，两台机甲在场地里一追一退，踏碎地面时，碎石被推进器的气流卷起来往外飞。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茉莉一次狂暴的横扫，将场地边缘一整面倒塌的墙体掀了起来。那面墙十多米长，带着未尽的动能，旋转着朝场外砸去。
　　那个方向的场外，站着几名特勤系的工作成员正在做场地监理。
　　其中一个抬头，眼看着有墙在飞……在视野里越变越大，恍神之间忘了逃跑。
　　他们身处战场之外，本该是安全的。但竞技场并非全封闭——要知道历史上还有驾驶员打着打着飞到城里去了呢。
　　观众席上尖叫起来。
　　"外面有人——！"解说员的声音都变了调，"天呐，那里还有人！"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一幕。
　　愣住的茉莉，此刻整个机体正面露出了开赛以来最大破绽姿态。
　　苏亚毫不迟疑调转机体，用不曾展露的速度，朝着墙体飞去的方向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盖娅】巨大护盾全开，挡在了场外与墙体之间，硬生生扛下冲击。墙体撞上护盾，偏了方向——苏亚等的就是这一下。他将把护盾侧顶，那面墙顺着护盾的弧度滑出，带着没卸完的动能，旋转着朝【绿萝】的方向甩了回去。
　　"你干什么——"茉莉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她看见了那面墙向自己砸来 ，干脆不躲了，抬起右臂一炮轰上去。墙体被炸出一个大洞，但框架还在往前推。茉莉唯有侧身躲过。终于墙从她旁边擦过去，砸在【绿萝】身后的场地上，地面震动扬起大片尘灰。
　　但墙后跟着【盖娅】。
　　【盖娅】在甩出墙体的同一刻动了。推进器全开，机身贴着墙体飞行的轨迹跟上去，墙体一炸，烟尘弥漫。茉莉刚打完一炮，炮口还热着，能量刃已经到了眼前，仓促抬臂格挡。两刃相撞，火花炸开。
　　攻防节奏陡然变了。
　　茉莉不再等他贴上来，推进器猛地点火升空，机甲朝往斜上方窜出，升到半空，增幅阵列全开，居高临下对着地面的【盖娅】连射三炮。炮弹砸在地面上，炸出大坑，溅起大片烟尘和碎石。
　　"击中了！苏亚被压住了！"解说员大喊，"三炮全中——"
　　茉莉没有放松，她死盯着屏幕寻找【盖娅】的踪迹。
　　她的机体猛地往上一抬，震颤不休。
　　机体受到撞击不受控制地抬升。高度计猛跳，茉莉下意识低头——
　　【盖娅】从正下方冲了上来，双臂以箍住【绿萝】的腰甲，推进器朝下全开，顶着【绿萝】直往上冲。
　　"你——！"茉莉猛砸【盖娅】的肩甲，肘击一下接一下往下砸，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场馆里传开。苏亚不管，箍着腰甲往上顶。茉莉推进器反向下压，想要夺回高度控制权，把【盖娅】压回地面。两台十几米高的机甲在半空顶在一起。
　　苏亚被压得往下沉了一截。他不再硬顶，箍着腰甲的双臂猛地一拧，借着茉莉下压的力道把机身翻了过去。
　　这下【盖娅】从下方翻到了上方，变成他压着茉莉，推进器朝上喷，顶着【绿萝】往地面砸。
　　茉莉拼命调整姿态，想翻回来，可【盖娅】整个机体的重量加上推进器全开，让她毫无招架。
　　就在【绿萝】即将触地的一瞬，【盖娅】又一次张开护盾。
　　【绿萝】的左肩着地，在巨大冲击下，左臂碎裂崩飞。右侧被护盾压得变了形，当场扭挫。
　　这下【绿萝】的两条手臂全没了。机甲被护盾夹摁在地上，胸口正中的核心还完整，但已动弹不得。
　　驾驶舱里缓冲系统吃掉了大部分冲击，但茉莉还是被震得眼前一花。她试着操作，双臂系统全部离线，主推进器被【盖娅】护盾压着转不动，机体连最基本的姿态调整都做不到。
　　茉莉在驾驶舱里挣了两下，机体的反应完全跟不上了。她骂了一声，靠回椅背。
　　裁判席沉默了几秒，系统音响起：
　　"【绿萝】机体失去有效行动能力，判定——苏亚·卡斯兰胜。"
　　苏亚这才松了力道将护盾收回，【盖娅】从【绿萝】身上翻下来，推进器收小，稳稳落地。茉莉的【绿萝】歪歪斜斜地撑起来，两边侧翼推进器冒着烟，整个机体左右各缺一大块，像一只被拔了翅膀的鸟，站在场地中央晃。
　　比赛结束了。
　　苏亚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盖娅】舷梯放下来，他站在四层楼高的舷梯上，外面声浪扑面而来。场边宣岱和双胞胎已经在等着了，怀比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写着"盖娅牛逼"。埃尔在旁边朝着他招手。
　　苏亚笑了一下，走下舷梯。
　　他抬头看了一眼竞技场上空的监测屏，【盖娅】的精神力数值定格在78。

　　观众席上，议论声还没散。
　　"他刚才……居然先跑去救人……"
　　有人不住的摇头“哪有这么比赛的。”

　　*****

　　休息室中。
　　苏亚把发绳一把扯下来，长发散在肩背。他随手拢了一把，突然想到了什么，思索了片刻，出门朝另一间休息室走去。
　　洛伦佐正倚靠在沙发椅上，手里捏着一罐快见底的能量饮料。
　　"果然，你还没走！"
　　洛伦佐闻言抬了抬眼皮。作势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啊……怎么看见我就要走。"
　　"……有事？"
　　"怎么今天一直不搭理我。"
　　"……没有。"
　　苏亚看了他一会儿，微微歪头说："帮个忙吧。"
　　"帮我剪头发吧。"他说得理所当然。
　　洛伦佐没动，视线先落在他散在肩头的发尾，又看向他认真的表情，好像见了鬼。
　　苏亚不管他的眼神，自顾自地去角落工具包里翻找，还一边抱怨，"太长了，刺挠的难受。——你肯定没体会过。"
　　"你那些后勤人员呢？"洛伦佐喝完最后一口。
　　"是队员……这不是你刚好在嘛。"苏亚指头尖勾出把银亮的多功能战术剪——原本是用来修整作战束带的工具。他拉过一把椅子背对着洛伦佐跨坐下，下巴垫在椅背上，仰头从边窗的倒影里看他，见他迟迟不动，笑着开口："怎么，不会是害怕吧？"
　　洛伦佐把饮料罐往垃圾桶一抛——没进，"哐当"弹了下桶沿滚到墙角。
　　"什么。"
　　他走到在苏亚身后站定，没有动静。
　　"怕我……剪了这碍事家伙之后，大杀四方呗。"苏亚扬了扬下巴。
　　洛伦佐没接话，半晌，接过那把战术剪掂了掂分量，金属开合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他手指拢过苏亚的发尾，指节从发丝间滑过，又轻轻蹭过后颈的皮肤。
　　苏亚从镜面窗里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勾起来，开始陈诉理发要求。
　　"我这个先从……"
　　第一刀落下。一小段长发轻飘飘落下。苏亚盯着看一会，收回了视线。长发断裂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第二下，第三下。
　　乌黑的发丝簌簌落在休息室的地板上。
　　苏亚忽然偏了偏头，后脑几乎蹭到洛伦佐的小臂。洛伦佐萌的一顿。
　　"别动。"
　　苏亚闭上眼，感受着剪刀沿着后颈线向上推进。
　　"我之前还做梦呢，梦见头发全掉光了……后来自己剪了一回。"
　　"自己剪？"
　　"……家里头没人。"
　　咔。
　　最后一缕长发落地。
　　洛伦佐退后半步，把剪刀搁回桌上。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苏亚站起来。
　　苏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清清爽爽！这陌生的触感让他很是新奇。
　　"怎么样，会不会很怪？"
　　洛伦佐垂眼看他。
　　"嗯。不难看。"说罢，他转身离开。
　　苏亚低头捡起脚边一缕自己的长发，缠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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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头发呐？你头发剪了？"怀比艰难地开口，似乎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消化这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们辉光学院不是很注重这个……这个仪容么。"
　　"很奇怪么？"苏亚赶紧找镜子。
　　"你是在折损自己的美貌。"怀比神色郑重。
　　"美貌太长会折损实力。"苏亚严肃回应。
　　"好了好了，其实这样看也挺顺眼，说不上来……当然原先的样子也好看。"埃尔在一旁说。
　　苏亚终于找到了镜子，左右端详。嗯，果然精神利落，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是吧，简直换了个人"埃尔凑到他身后。
　　苏亚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终于满意地放下。
　　怀比还想说什么，被埃尔连拖带拽地拉走，嘴里嘟囔着"让长发控怎么办"。
　　训练场那边传来宣岱的呼唤，苏亚应了一声，抓起头盔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