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奇异访客》江南怜雨眠

13、第13章 得瑟的坏处

　　王豪一拳砸出去，那只泡泡飞了出去。

　　黄色泡泡撞上墙弹了一下，但立刻扇动翅膀飞了回来。旁边几只黄泡泡呼啦一下全升起来了，都在王豪头顶上方，扇着透明翅膀，转着圈飞。

　　王豪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骂了一声。

　　红色空间和灰色空间，泡泡都是贴地冲撞，他抬脚就能踹。现在这群东西全飞起来了，在他头顶绕来绕去，跟夏天傍晚的蚊子似的，看得见打不着。

　　“行。”王豪退后一步，把校服外套脱了，“飞是吧。”

　　他抄起外套抡圆了甩，衣服兜着风呼啦作响，还真让他兜下来两只黄泡泡。

　　那两只被裹在校服里滚到地上，王豪伸手想抓住，可一下子，那两只就飞上去了。

　　“怎么打不散啊。”王豪喘了口气。

　　他试着把金色心脏对着最近的一只黄泡泡举起来，心里想着“复制”两个字，跟使唤遥控器似的。黄泡泡该飞还是飞，他连个动静都没弄出来。

　　“假的吧这玩意儿。”他嘟囔了一句，把心脏揣回兜里。

　　钥匙能用技能这事儿，他记得靛在蓝色空间说过，林溪还专门问过一句。按道理拿了空间钥匙就能使该空间的技能，涅的眼睛他都能摸出感觉来，这颗心脏怎么跟个普通玻璃珠子似的。

　　他又试了一次，这回攥紧了心脏使劲想，想得脑门子都绷起来了。面前那只黄泡泡飘在半空，歪着身子看他，不知道他在犯什么傻。

　　没反应。

　　“我靠。”王豪骂了一声，把心脏塞回兜里，抬头看头顶上那群黄泡泡。

　　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

　　王豪抹了把脸上的汗，余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姜锦明还坐在原处，呼吸匀匀的。林溪靠墙坐着，眼皮合着。奈思团在姜锦明腿边，团得更圆了，像只睡着的仓鼠。

　　他之前光顾着跟金对峙，没仔细看她们身上。这会儿借着转身躲黄泡泡的功夫多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有好几只黄泡泡贴在姜锦明后颈窝里，一起一伏的，节奏跟姜锦明的呼吸一模一样。

　　林溪那边也是。她靠着墙，肩膀半露出来，左边肩头趴了一只，右边胳膊肘上趴了一只，跟膏药似的，一鼓一鼓的。

　　奈思和靛身上也趴了两只小黄泡泡，一左一右，跟抱着睡似的。

　　“喂！”王豪朝金喊了一嗓子，又抡着校服赶开头顶的几只，“她们身上那些泡泡怎么回事？”

　　金飞了过来，“黄泡泡趴在身上，梦做得更稳。你放心，她们醒了自己就掉了。”

　　“放屁。”王豪说。

　　金收起了翅膀，体型变大了，全体呈金黄色，“是她们自己放松了，坐下来歇着，黄泡泡才趴上去的。你要是不放心，你把她们叫醒，看她们是不是好好的。”

　　王豪没接这话。他要是能叫醒，早叫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边口袋，金心脏还在里头。黄色泡泡的技能是复制，可他攥了半天一点反应没有。

　　想到这儿，王豪忽然觉得这颗心脏在兜里有点硌得慌。他掏出金色小球，一鼓一鼓的，跟之前比好像小了一圈，跳得也慢了点。

　　“你给我的这个，”他朝金喊，“到底能不能用？”

　　金笑呵呵的：“怎么不能。你试试呗，感受不到能量可能是你没找对法子。”

　　“怎么找对法子？”

　　“那得你自己琢磨了，我又没用过钥匙。”金答得滴水不漏。

　　王豪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把心脏举起来作势要往地上摔：“我摔了啊。”

　　金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声音急了：“别摔别摔，有话好说。”

　　王豪心里有数了。

　　“你压根没打算让我们上去。”王豪把心脏收回兜里，看着金，“你给心脏，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我们放松了，睡着了，你心脏早拿回去了，我们连这层门都出不去。”

　　金的话听不出半分心虚：“话不能这么说。我心脏现在在你兜里呢，你现在就可以去第六空间。我就是想让大家歇一歇，养足了精神再赶路。你们前面四层打得多累啊。”

　　王豪不吃这套。他退了两步，背靠上姜锦明那边的墙，把人挡在身后，右手攥着校服外套，左手把心脏举起来对着金的方向：“你把她们身上那些泡泡撤了！”

　　“撤不了。”金说，语气还是平的，“泡泡趴在身上，得人自己醒过来才掉。你喊醒她们也行，你喊。”

　　王豪低头看了眼姜锦明。她嘴角还翘着，做梦做得正高兴。

　　他要是把她们喊醒，万一喊醒的方式不对，伤着她们呢？

　　黄色空间这美梦，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反正就是发现梦太假了。

　　“行。”王豪把心脏揣回去，两手攥紧校服外套，抬头扫了一圈那群又围上来的黄泡泡，“那我先把你们这群飞蚊解决了，再慢慢想办法。”

　　他抡起外套朝最近的一只黄泡泡砸过去。那只躲了一下，旁边两只没躲开，被外套兜住滚到地上。王豪跟上去一脚一个，这次踢完没停，追着飞起来的那只又抽了一次。

　　金皱起了眼，触须将被踢的泡泡抱起来：“我这些泡泡个头小，不禁打，而且你们也同意了，不会伤害它们。。”

　　王豪头都没回：“那是她们清醒的前提下，那你赶紧把她们身上趴的那些撤了。”

　　“撤不了。”金还是那句，“得人自己醒。”

　　王豪骂了一声，外套抡得更狠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豪停下动作，单手拿着外套，吊儿郎当的，“哟，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金的透明翅膀彻底不见了，它的表面在变硬。而不知何时，林溪的朱红光膜出现在了它的触须上。黄泡泡们也都汇聚过来，有翅膀的飞在上空，没翅膀的站在金身边。

　　王豪眼睁睁看着蓝凝泪、绿碎屑被递送给金。

　　“来吧，让我们先试哪一个呢？”金的表情很冷淡，然后笑了一声，“那就一起试吧！”

　　金的身躯顿时变大两倍，它伸出三根触须，最中间拿着红色的光膜。

　　“人类，你少我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金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传来一阵疼痛。

　　“首领！你的脸受伤了！”旁边的泡泡惊呼。

　　是王豪把外套甩了过来，他双手握成拳头，“别废话了，你个骗子！”

　　与此同时，金将身体分成两半，把红色光膜放在心脏缺了的那块位置上。

　　“给我抓住他！”金发出号令。

　　头顶的黄泡泡压下来一圈，几乎贴着王豪的头发。

　　另一批黄色泡泡从侧面撞过来，撞在他肩膀上。围着他转着圈撞，王豪被撞得胳膊发麻。

　　他退到姜锦明旁边，背靠着她，喘着粗气。黄泡泡围成了一圈，翅膀扇出来的风汇成一股暖烘烘的气流。

　　他现在被包围了。

　　这时金身子滚成一个圈，正朝他这边滚来，速度越来越快，连颜色都带上了点红。

　　王豪脊背绷直，然后脚底下忽然一空。

　　他整个人往下沉了一下，像踩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坑里。

　　周围的黄泡泡停住了，原本盯着他的那十几双黑点眼睛开始乱转。

　　“人呢？”一只黄泡泡叫了一声。

　　“刚才还在这儿！”

　　“跑哪去了？”

　　王豪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踩着的地方还是六边形格子，但颜色比周围深了一点，像蒙了层灰。

　　黄泡泡们还在他头顶乱转，有一只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翅膀扇出来的风都扑到他脸上了，可那只泡泡愣是没看见他，直接飞过去了。

　　“隐身了？”王豪心里嘀咕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人还在，看得清清楚楚。他又扭头看了看姜锦明，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它们看不到自己。

　　他想到涅的眼睛，那个“隐入”技能。

　　王豪把手伸进右边口袋，摸到了那颗灰眼睛。触感凉丝丝的，像一块冻过的橡皮泥。

　　他试着松开手，往旁边挪了一步。头顶那群黄泡泡还是没反应，有一两只从他肩膀上蹭过去，停都没停。

　　“好家伙。”王豪嘴角咧了一下，又赶紧收住。不能笑出声，万一出声把它们引过来就白瞎了。

　　他蹲下来，贴着墙根往林溪那边挪。路过金的时候，金正忙着跟几只黄泡泡说话。

　　“找仔细点，他肯定触发了灰色的隐入技能。”金叮嘱着，触须上还缠着那几样钥匙。

　　王豪撇着嘴，这泡泡还挺聪明。他故意停在它身后，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看不见我吧，你抓不到的，你个臭骗子！”

　　就在这时，金忽然停住了。

　　它的翅膀不扇了，身体悬在半空，两只黑点眼睛慢慢转向王豪这边。

　　“你在这儿。”金说。

　　王豪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你肯定疑惑我怎么看见你的？”金歪了歪身子，语气重新变得客客气气的，“你身上那层灰色，浅了一截。你一动情绪，隐身就薄了。”

　　王豪低头看自己，果然，脚底下那层灰色比刚才淡了，六边形格子的纹路透出来。

　　“找到了。”金伸出触须捆住他。

　　“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