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宜退》赴远代山

42、难题 仲简兮原计

　　剧里有不少许明庭亲自开车接送陆鸣的片段，“专属司机小许为您服务”，这是剧里的台词。

　　之前许多次都是封闭场景拍摄，今天章大影帝是真坐上了郭凌染副驾驶。

　　郭凌染说：“不那么专业的司机小郭为您服务。”

　　章清邱下车时有点晕，吐槽郭凌染原来真的不专业。

　　赵段找到的宝藏小店在老城区弯弯绕绕的小街道里，人多又没交警管，车能开进已经是不容易。

　　说来也巧，章清邱剧中饰演的陆鸣也是个对吃饭兴趣不大的，许明庭常带人出来吃好吃的，美名其曰感受烟火气。

　　今天的剧情流程：许明庭的汤面，陆鸣的拌面，许大队长人好，还替陆鸣拿筷子拌好。饭桌上聊案子起争执，许明庭敲敲陆鸣面前的碗，说不许浪费粮食，陆鸣拿起筷子往嘴里送面，不忘继续争执，气头上许明庭一拍桌子走了。

　　赵段喊卡，走出门的郭凌染又折返，坐下后冲对面的章清邱嘿嘿笑两声解释，“浪费粮食可耻。”

　　章清邱点头，在郭凌染伸手前先把碗端起来，尝了面汤后评价，“汤也不错。”

　　正盯机器的赵段看章清邱喝汤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马上要见底，赶忙上前夺过碗，“欸，给我留口汤！”

　　郭凌染扶额，“我们不是包场了吗？为什么要抢，再做些大家一起吃。”

　　“我包的场地，面只有两碗。”赵段拿新筷子坐下吃面，“我钱都用来请章大影帝了，哪还有钱呐？该花花该省省。”

　　章清邱抬手喊服务员，出了饭钱。

　　饭馆不大，刚才的工作人员都坐下，郭凌染让开位置，起身去了门外。

　　吃过的章清邱跟着出来，“赵段说你爸妈来了？”

　　“嗯，他俩这几天在家没事，就过来一趟。”郭凌染说：“还带了点家里过年做的肉食和包子，前两天章老师您没在组里，那些东西不能放，可惜了。”

　　“那是我没口福了。”

　　章清邱说着拿出烟，郭凌染下意识视线跟随。

　　“不喜欢？”

　　“没有。”郭凌染脱口而出后有些尴尬，刚才肯定是表现出了不喜欢才会被问，这会儿否认有些虚伪，于是又说：“不习惯。”

　　“仲简兮那小孩儿今天倒是没跟着你。”

　　“他在柳导组里，出差了。”

　　仲简兮原计划是出差两到三天，但临时出了问题。

　　白房子荒废好久要用得翻新修缮一番都是小事，主要是这处野山近几年没有进入过领导眼中，想在这拍戏找不到哪里授权。

　　公安、林业、资源、文旅到处跑了个遍，也没得到确切结果。

　　大家都不愿意负责任。原先是前前任县委书记负责，那位领导振臂高呼说要把这里开发出来，给百姓多谋一条出路，带大家脱贫致富，却半路落马。

　　这里的每一处，那幢白房子以及这山路，甚至路旁的树，将来都有可能牵扯出数不清的过往，没人想惹麻烦上身。

　　久而久之，这块好地方就彻底埋没掉。

　　仲简兮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材料证明有些烦躁，把现在的情况汇报给柳善丘，问：“需要抛弃这个地方，采用原方案吗？”

　　柳善丘想要完美，觉得这里更契合原著，不想再用国外的景，“基地和集训的片段挪到后期拍，开机照常，你那里可以再等一等。”

　　“可现在他们互相踢皮球，拿不到解决方案，估计等不来结果。”

　　柳家有背景，或许可以帮忙解决问题，“回去我想办法解决这事。你把每个部门上一次授权的材料和证明全发我。”

　　仲简兮补充，“山脚下有几口井好像是新的，或许能做突破口，我再更新下材料。”

　　“好，顺便复核下你手里的东西，明晚八点前整理好发我。”

　　挂了视频会议又想起郭凌染，这两天郭凌染单独联系卫强提供指导，仲简兮犹豫许久，还是没有拨通电话。

　　《古城密码》开机那天，郭凌染署名了两个花篮，一个祝柳导开机大吉，一个祝仲简兮工作顺利，顺带承包了大蛋糕。

　　替他签收的夏语嚯哟一声，“小郭老师够可以的，为谁啊？为咱们柳导还是为他的小仲？”

　　“总感觉有点不对，”柳善丘也皱眉，“现在小郭和仲简兮发展到哪了你知道吗？难道真谈上了？”

　　“不能吧？小兰也没说过，不至于瞒着咱们吧。”

　　“会不会是青荣不喜欢仲简兮，所以小郭不敢跟他说，也不跟我们说。”

　　夏语摸着下巴思考半分钟后跑神，突然评价柳善丘，“柳导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夏柳第一次碰面是在小时候，柳家大剧院里。柳奶奶邀请夏语外婆去看新排的戏，外婆推说没时间，女儿临时有事，要带外孙夏语。两位奶奶商量十分钟，决定是让两个小孩一块玩，她俩一起看戏，两全其美。

　　小夏语听说能和哥哥玩儿，屁颠屁颠跟着出门，可哥哥是柳善丘，一个毫无乐趣的人。

　　玩就是看台上的表演，还要给心思不在这的夏语开名师讲座。

　　结束后看到外婆，小夏语没绷住嚎啕大哭，双方家长都不敢说话，柳奶奶以为自家孙子欺负弟弟，许外婆以为自己外孙太难带麻烦小柳哥哥，此后多年再没带俩小孩玩过。

　　虽然进入百仲后两人总是同进同出，古板这个初印象一直维持到现在，并且还是排头一个。

　　“小兰离仲简兮出差的地方好像很近，”柳善丘想了想，“要不让他去打听下。”

　　“怎么打听？太突兀了吧？”

　　“过年请后辈吃饭，顺便聊一聊。”

　　两人计划完美，却没料到仲简兮不是个爱吃饭的，兰青荣也拒绝，说回去强行逼供郭凌染就行了。

　　白计划一场。

　　今天赵导又在片场飞页了，晚上跟周天放联系的时候说：“你跟赵导应该挺合得来，绝配。”

　　周天放撇嘴吐槽，“你觉得我跟谁都绝配。”

　　郭凌染喜欢跑到周天放面前说绝配，配起来就没完没了，每次有求于他都先这样。

　　“那不说明小老板您百搭么？”

　　“别捧我了，想说什么，说吧。”

　　“过几天小轩生日会，”年前陆若轩送来的票，郭凌染已经问过一次，可那小孩不死心，他只好又来问：“他给咱们留了包厢，你真不去吗？”

　　那边许久没传来动静，就在郭凌染想开启下一个话题时，终于有了一声长叹。

　　“他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郭凌染为陆若轩开脱，“我是小爹，你是爹，我做这个中间人多合适。”

　　“仲简兮怎么跟你说的？”

　　陆若轩向周天齐投诚的那顿饭，柳善丘和仲简兮都在，周天放问过了表哥，也认定仲简兮一定也告诉过郭凌染。

　　总部财大气粗，愿意给陆若轩五个男主资源，陆若轩当即赌咒发誓，说一定为齐总鞠躬尽瘁。

　　“小郭，你还当他是个好人吗？”

　　郭凌染没办法回答。

　　陆若轩就是郭凌染用绝配这个词介绍到周天放面前的第一个人。

　　刚开始周天放懒得搭理，甚至给陆若轩扣了利用郭凌染的帽子，郭凌染傻子一个，喜欢为别人冲锋陷阵。

　　直到某个时尚盛典活动看到陆若轩的舞台，团里的舞蹈担当站最前方领舞，灯光打到身上，耀眼夺目。

　　周天放想注意不到都难。

　　郭凌染得意，“怎么样？小轩舞跳得特别好吧！我就说你们是绝配，你还不信。”

　　“信个屁啊！”

　　周天放说是这样说，却还是将郭凌染的话放在心上。

　　他知道郭凌染的意思，自己可以给陆若轩写歌。

　　少爷出国时学的是音乐，发表过单曲出过专辑办过音乐会。

　　早年间看上过一个小网红，周天放一高兴花两个小时帮那姑娘写了首歌，短视频热歌榜和音乐巅峰榜一挂就是两个星期。

　　小姑娘不是贪功的人，这首歌的由来就在网红圈里传开了，多的是数不清的人想得周天放青眼。

　　周天放不吝啬，亦不认为写口水歌是什么难事，碰到有眼缘的就送歌，有时候一晚上就能出三首。

　　外界越传越邪乎，论调是跟小周总上床能换来歌。

　　过于荒唐，周兆京听说这事后气地把大侄子关家里好几天，派保镖三班倒监视，不准再见那些网红。

　　善后工作是郭凌染在处理，他调查后汇报老板：除了最初的小网红，小周总跟其他人都没有那层关系，最初的两人也是正常恋爱……严谨的郭凌染改口，比较正常的恋爱。

　　但这件事让他知道了周天放在音乐上的能力。

　　郭凌染问：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做音乐？

　　KTV包厢跳舞的少爷毫不犹豫否认，“不喜欢，我只喜欢小网红而已。”

　　周天放挣扎犹豫，他热爱音乐是事实，对周家有恨也是事实。

　　小时候二叔因为周天琪名字的事怀恨在心，没少为难他和父亲，他恨二叔，不甘心做纯粹的音乐人，那样太远离周家权柄了。

　　郭凌染也不再劝。

　　直到周兆京要发展唱跳偶像部，直到陆若轩他们走进视线。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与其从其他人那买歌，不如周天放来写，能省下一半钱，郭凌染这样说。

　　这件事以小周总纡尊降贵写一首歌结束。

　　陆若轩却真实搭上了小周总这条线，一跃成为百仲宠儿，在何格来之前，资源都倾斜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