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宜退》赴远代山

40、约法三章 郭凌染愿意

　　郭凌染立规矩。

　　第一条说明合约可以单方面终止。

　　第二条就是他的现实需求，在剧中的亲密互动前，郭凌染愿意选择仲简兮尝试，以及要演章大影帝。

　　最后一条是不准告诉周兆京，老板把自己当影子，把仲简兮当白月光影子，可还没有开到郭凌染想要的条件，当然不能给他看想看的。

　　这三条都有利于自己，公平起见，郭凌染问仲简兮有没有什么异议。

　　仲简兮点点加了括号的第二条，问括号里的演章大影帝什么意思。

　　他回忆了下不该出现在片场却出现在片场的章清邱，终于反应过来，“他喜欢你吗？”

　　“不喜欢，别造谣。”

　　郭凌染一巴掌拍过去，要让别人听到这话，都要笑他白日做梦不自量力。

　　“那为什么要演给他看？”

　　“听过剧组夫妻吗？”

　　郭凌染拒绝这个倒不是多清高，而是他不是能及时抽身的人。

　　章大影帝又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名声，为避免最后狼狈收场，还是遏止开头比较好。

　　“总之，以后你要帮我在章老师面前立人设。”

　　“章老师面前立人设，赵老师就会知道，整个剧组都知道，周总会不知道吗？”

　　“所以只能许愿，”郭凌染拿着签字笔双手合十，“希望京哥在初四之前愿意再来跟我谈。”

　　“为什么不是你去找周总谈？”仲简兮观察郭凌染的行为路径，得出结论，“我发现你很被动。”

　　被研究透的郭凌染恼羞成怒，“少研究我。”

　　仲简兮签字前郭凌染挡了一下，他还有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的照片，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妆？”

　　“化妆老师当时说我长得有古韵。”

　　郭凌染凑得更近，说没看出来。

　　仲简兮不服气，把人拉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指自己右眼下眼睑中间位置，“我这里有眼底痣，就显得古典。”

　　“不过化妆老师说这和我的脸不匹配，就改成了泪痣，张扬一点。”

　　郭凌染抬手碰了碰照片上画有泪痣的位置，仲简兮喉结滚动，将他的手牵下来放在唇边轻吻。

　　“明天你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郭老师邀请我参加剧组聚餐吧。”

　　主动出击得到的是拒绝，“没有邀请你加入的打算。”

　　“为什么？”

　　“你有正事要做。”微信发去一个地址，郭凌染给他介绍正事，“上午去给我家贴春联，我多买了一份，下午去你自己家贴。”

　　盯着地址看的人问：“我这是登堂入室上位成功了吗？”

　　郭凌染思索，“登堂入室好像是褒义词，你这用的不对吧。”

　　“我就是褒义词啊。”

　　刨除一切因素，郭凌染真挺喜欢这么理所当然的年轻人，他后撤半步靠住洗手台，先是左手放在仲简兮腰侧，而后右手绕了一圈，第一次主动抱人。

　　左臂收紧，他们离得更近，郭凌染抬头，两人嘴唇相撞。

　　仲简兮呼吸停了一瞬，郭凌染笑他呆，重新追过去。

　　年上的一个心理误区，一口一个小孩叫着，多吃几年饭就好似自己就更成熟一样。

　　能不能抽身，会不会狼狈，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只看一颗心有没有交出去。

　　这几天拍摄地点是在郊区一个过年停工的厂区中，本来就地偏人少，外来务工人员也都返回老家过年了，园区除了留下对接的技术指导就是他们剧组。

　　赵段作为导演组织聚餐，说大家热热闹闹过个年。

　　中午就结束大半拍摄，家在本地的还能赶上回家的年夜饭，不回家下午又没拍摄任务的就去食堂帮忙包饺子做年夜饭。

　　下午只排了郭凌染的戏，在墓园。

　　导演说趁着今年最后一天拍完这种戏份，明天就是新年新气象

　　剧本里郭凌染共三场单独来墓园的戏。

　　许明庭习惯每次破案遇到瓶颈就来师父这里，年轻的队长在领导下属同事和案子之间来回周旋，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无处倾诉的感情一次又一次落在冰冷冷的墓碑上。

　　空中开始飘雪，身边有人撑伞而来，赵段没喊停，郭凌染也就没回头。

　　赵段已经第二次为他的好友临时加戏了，且都没有提前讲明。

　　然后有人抱着花急匆匆过来，贺星贤饰演的实习生弯腰，脆生生喊了一声师祖。

　　顾宇跟在最后，笑着供上一个U盘，说这是他们技侦用许队长的卡通形象做的内部福利。

　　“您看您徒弟可爱吧？”

　　原本落寞的场景就这样闹腾起来，最后离开时，三名警察敬礼，章清邱在旁边看着郭凌染。

　　出了墓园还有两圈山道才能到停车场。

　　顾宇中午人都到机场了，又匆匆忙忙赶回来，穿的还是他自己的一身休闲装面包服，因为没做发型还戴着帽子，他累得不轻，邀功道：“郭哥，我为了咱们四个的IP，航班说改就改，够仗义吧！”

　　“什么IP？”郭凌染疑惑，他戏服是冬季作训服，非常质朴，和旁边高定大衣的章清邱形成强烈反差。

　　贺星贤举着一台紫色拍立得过来，“各位老师，茄子~”

　　赵段一早安排好的摄影师全程记录，连发几张照片，配字【破晓四子】。

　　“喏，这就是我们要好好运营的IP。”

　　章清邱：偷拍给钱微笑emoji 给四份钱微笑emoji x2
　　赵段回复章清邱：没钱微笑emoji x3
　　周Mega：片场日记速递吗？
　　赵段回复周Mega：yes
　　郭凌染rr：赵导不讲义气，只瞒着我
　　赵段回复郭凌染rr：给小郭老师的惊喜 敬礼emoji
　　章清邱回复郭凌染rr：因为最开始只有我答应回来陪小郭老师过年了

　　赵段想的是单独卖两位男主的cp，结果贺星贤早上睡过头没赶上回家的高铁，要求赵导加戏。

　　三缺一那还了得？顾宇知道后立刻改签机票回来，4个人就这么凑齐了。

　　刘副导凑过来，说：“赵导，食堂准备差不多了，问几点能回去？”

　　“我们现在回去，能赶上六点开席。”

　　厂区食堂在最里侧，环境虽然算不上老旧，比起城里的酒店是差远了，不锈钢板打造的桌板，一次性碗筷摆开，卤味凉菜已经上桌，他们一行人回来，后厨刚好端着装饺子的盆出来分。

　　饺子刚煮好，还冒着热气，赵段冲过去拿一个吃，冲后厨喊：“老王，还是你调的饺子馅最好吃。”

　　老王是制片，人也和善，年轻时当过厨师，得知赵段组织年夜饭后，自请来当大厨。

　　人到齐了就开饭，热菜也在陆续上，开机已有一段时间，早没了最初的生分，大堂里又热闹起来。

　　赵段站起来，表示要说两句。

　　“今天除夕，咱们A组的大家都没回去。想用场地，必须得等人家放假了才好安排，咱们平时也这么等，等场地等演员，等日出等日落，只不过现在的时间正好跟春节重合。”

　　开机时间定在腊月，开机前特意跟每个人确认了时间，分AB组调度就是定好了一组正常放假一组不放。

　　每个人要的不一样，有人想要这份加班工资，有人更享受归家的幸福。

　　赵段环顾一圈，声音更沉几分，显出大导身上的魄力，“其他的我不敢说，这几天的三倍工资提前结，希望咱们的家人都能过个好年。”

　　“这碗我敬各位。”他端起自己面前的大碗一饮而尽，因为不能喝酒，里边是一碗热鸡汤，放下碗后说：“明天，大年初一，早上八点准点集合，迟到的人请全组喝奶茶！好不好？”

　　“赵导是不是针对我？”坐在底下的郭凌染抗议，“那么早的时间集合，大家都知道的起得晚。”

　　刚才略有些沉重的氛围彻底被笑声盖住，郭凌染站起来，说门外有几箱手持烟花，大家吃完饭可以出去玩。

　　“你们两个都这么贴心，让我很难办啊。”章清邱助理不知道从哪拿出两大盘鞭炮，“那我就给大家听个响儿吧，已经走流程特批了，一会儿关灯下班前放了。”

　　“干杯！”

　　纸杯塑料杯大碗保温桶全碰在一起。

　　这段没安排摄影，却有工作人员用自己的手机录下来发网上，模糊的画质，清晰的幸福，一连上了几个热搜。

　　破晓四子的IP有没有运营起来不知道，赵章郭的铁三角IP已成。

　　郭凌染习惯中途退场，他跟赵段打招呼后就走。

　　仲简兮等在门外，人靠在车前，昨天选羽绒服特意选短款，理由是显腿长，今天这么看起来确实是大长腿，像车模。

　　“要进去吃饭吗？”

　　“不想吃。”

　　如果说他俩在一起后会有什么矛盾，大概就是吃饭。

　　这小孩总是对吃饭的兴趣不大，郭凌染也不勉强，拉住仲简兮的手放低再放低，从自己的袖筒里倒出一支烟花，又问：“放烟花吗？”

　　他说着意识到不对，准备转身，“我回去借一下打火机。”

　　仲简兮把人拽回自己怀里，“我车上有。”

　　郭凌染不高兴，隔着羽绒服轻轻给仲简兮一拳，“还抽烟？”

　　“不抽了，有郭老师之后就不抽了。”仲简兮解释说是之前的没扔。

　　“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被紧勒着的郭凌染觉得不自在，有点想挣脱。

　　“章老师在看。”

　　郭凌染没敢回头，仲简兮从车里取出打火机点燃烟花。

　　橙色的暖光映在他俩脸上，笑着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