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宜退》赴远代山

38、再提炒cp 在我爱你这

　　来人只一声郭老师，后边两个字还没出来，更不需要动手敲门，门就从里边被郭凌染打开了。

　　“京哥。”

　　“嗯。”

　　周兆京进门，看了一眼自动分开两边的周天放和仲简兮，“还不进来？你俩站门口演石狮子呢？”

　　他们三个进来，郭凌染反倒往外走，“我去喊星贤……”

　　“郭老师，我接下来的话你确定让星贤听吗？”

　　那就是不能听。

　　周天放中指揉揉太阳穴，“哎，我买的饮料忘拿了，小仲，你跟我一起吧。”

　　他拽仲简兮没拽动，刚在心里吐槽这小孩没眼力见，周兆京说：“仲简兮可以留下。”

　　几乎是下意识抬头与郭凌染对视，周天放临走时在关门和不关门之间犹豫，最后留下一道缝。

　　周兆京走过去把门关死了，表态道：“简兮喜欢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挺有意思。”

　　“之前我提议你俩炒cp，郭老师用偶像身份忌讳有恋情堵回来了，现在怎么说？”

　　“他都喜欢我了，就不能算在炒作里。再说他都在幕后了，炒作也没收益。”

　　“你总有话说。”老板点评完郭凌染，坐下看向仲简兮，“是一见钟情吗？你对小郭老师。”

　　仲简兮点头，又摇头，向这位老大坦诚，“在初见面之前，我已经见过郭老师很多次了。”

　　最开始接近郭凌染是想进入百仲，在正式见面前，他研究过很多小郭导的资料。

　　“跟我说这个，不怕我开除你？”

　　“怕。”仲简兮看看郭凌染，“在郭老师这件事上，我不想撒谎。”

　　试探结束，周兆京站起来表明真正的需求。

　　他抢来个古风江湖的项目，是个大项目，会有重点扶持。但就是因为太大了，这个项目的前家公司无力维系，几年前搁浅过一次，所以在项目之外，还需要足够的话题量，直至项目完成。

　　周兆京领衔总导演，准备下属三位导演，第一顺位是郭凌染，仲简兮也可以参与。

　　“同时，小郭你来演男主。”

　　郭凌染提出疑问，“我做导演的同时做男主？还同时和另一位导演炒cp？真的不会被骂吗？”

　　“被骂不也是话题量吗？”

　　餐桌上有一个郭凌染买的电池款橘色小台灯，造型是半个橙子，此刻因为电量不足闪了几下，仲简兮走过去按灭，又玩上瘾了一样，反复开关。

　　“你路人缘还不错，”周兆京有一套评判标准，“这次从导演转男主，还被指空降，也没挨多少骂，反而不少营销号夸你沧海遗珠的。”

　　“作为补偿，小仲欠我的钱可以平账。”

　　正在玩台灯的仲简兮蹭一下站起来。

　　郭凌染无语，“挨骂的是我，您补偿他干什么？”

　　“哦，我平他的账，他为了平账来求你，最后表示愿意给你两百万的好处。”

　　郭凌染差点被绕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两百万，小郭你还没挣过这么多吧？这也不行？”

　　“曹总离职，您收回了他2%的股权，我想要这个。”

　　当然没这个可能，谈话不了了之。

　　老板走后，郭凌染反倒纠结起来，两百万对自己来说都是个大数目，更不要说仲简兮的小四百万了，他自认好人，思考要不要同意给小孩平账。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握住，然后被攥紧。

　　郭凌染回神，问:“你希望我同意吗？”

　　“我不是要找人替我平账，在我爱你这件事上，没有这个目的。”

　　“那我不同意。”

　　如果不是亲眼看过账单，郭凌染都要怀疑这人没背债了，到底对钱有没有概念？他收回手，再次确认，“如果你要这笔钱，我可以答应周总，现在选择也不变吗？”

　　仲简兮说不变。

　　周天放终于拎着两瓶苏打水进来，“我们开动吧——”

　　郭凌染接下苏打水，把两个人和两包饭菜赶出去。

　　半小时后又有人敲门，是仲简兮去而复返。

　　“郭老师，台灯里的电池，我放门口了。”

　　年关已近，从落地窗往外看，街道似乎比前几天更明亮热闹些，可能在为过年做最后准备。

　　家里妈妈打来视频电话，和爸爸两个人大半夜还在包包子，窗外有人在放烟花，起初并起眼，在天空炸开后下坠，却在下坠途中又炸开一次、两次、三次，从一个孤星到漫天繁星，最后散落。

　　紧接着第二簇烟花升空，郭凌染镜头反转给爸妈看了。

　　妈妈调侃，“大城市烟花都比老家好。”

　　郭凌染赶紧保证今年是特殊情况，忙完了一定休假回家，明年一定在家过年。

　　过年不回家，他这是第一次。

　　明天跟夏语和兰青荣聚一下，这俩人也就要各自回家了。

　　今天章清邱状态不好，一连被赵段喊了几次卡，往常赵段喊三次小郭老师也就喊一次章老师，今天喊章老师频繁到工作人员不敢听。

　　这次喊完之后甚至直接暂停拍摄，让助理把半小时前下戏的郭凌染找来。

　　下戏的人揉了头发，乱糟糟的，全不见方才板正的发型，赵段反而称好。

　　“欸好好好特别好！”赵段得到意外之喜，将郭凌染翘地特别过分的几根毛压下去，“就这样，郭老师加个班哈。”

　　许明庭接任经侦时是最年轻的支队长，聪明，有干劲，但毕竟年轻，偶尔会展露出小孩子气。这会儿大家都下班了，不会再有人进他办公室，干脆坐在桌子上看案卷，右腿支着地面左腿一晃一晃，脸上却紧锁眉头表现出愁苦，而后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始憋笑。

　　章清邱被逗笑，陆鸣也扯起嘴角，配合完成了这场临时加进来的对手戏。

　　有一个说法是周兆京将接力棒传给了章清邱。

　　赵段第一次当导演，自导自演，周兆京给师哥面子参演，另外一个男主是彼时刚有些名气的章秋，这部戏后周兆京突然转向幕后接手百仲，赵段更是全身心投入编导，剧播的观众红利全被章秋一个人吃尽，此后长红十多年。

　　自《破晓》开机起，就有人旧事重提了。

　　章赵再次合作，又有可以代表百仲代表周兆京的郭凌染，说章影帝大势已去，企图复刻当年路线翻身再火一把。

　　本来是无所谓的，反正这次准备退幕后的是他，这些造谣不攻自破。

　　可现在项目泡汤，进也不能，退也不是。

　　影帝心烦，这才在组里臭着脸，他本来就显得凶，今天更是吓人。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章清邱问他入神的郭凌染。

　　“啊？没有。”

　　郭凌染否认，眼神闪躲，不敢抬头，非常拙劣的心虚。

　　“我是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

　　柳善丘早上发来消息，古风江湖的项目原本在他手里，章清邱工作室想要，他们私下已经开会讨论过三次合作了，可周兆京突然想要，不可能不上交。

　　【京哥领衔总导演，就得百仲完全承包，和章影帝的个人工作室完全切割。】

　　【小郭，你小心。】

　　郭凌染扶额，身在虎穴，小心有什么用？

　　他来道歉，章清邱脸色也没好多少，“那是我打算用来转幕后的第一个项目，你京哥说截胡就截胡。”

　　阴天没有阳光倾落到身上，云层遮住太阳后又起了风，寒冬中花草树木都是枯黄，站在警局门口的章秋和郭凌染被定格在这萧条败落中。

　　聚会结束后，夏语把郭凌染送到楼下已经是半夜一点多。

　　“都这个点了，你确定不住我这？离机场也近。”

　　夏语欣然应允，打开主驾驶的门下车，下一半又坐回去，“算了吧。”

　　“干嘛算了啊？”

　　“住你这我怕惹上麻烦，明早反而走不了。”夏语指指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车，朝车里等了一会儿的人招招手，“公司给兮哥配的座驾，你赶紧眼熟一下。”

　　“兮哥？”

　　仲简兮从车上下来时指尖还燃着火星，用那只手朝两人打完招呼才意识到不对，赶忙将手里的烟掐灭了。

　　郭凌染跟夏语道别后横穿马路，仲简兮略往后退了两步，像是为自己辩解，“原本没想打扰你，只是来楼下看看。”

　　“跟谁学的抽烟？跟柳善丘学的？怎么好的不学。”

　　“因为不知道我能干什么。”仲简兮撇撇嘴，柳善丘忙着筹备项目，做的最多的就是参加饭局，仲简兮喝酒上帮不到忙，就学会了吞云吐雾。

　　因为完全没接触过，所以没方向，只能以柳善丘的方向为方向。

　　“你看柳爷的企划书了吗？”郭凌染提示，“参加饭局是为拉投资，他喜欢什么都用最好的最贵的，如果你能找到省钱的地方，想办法说服他，就能跳过几个饭局启动项目。”

　　“我又不是您，您和他有交情，我说服不了他。”

　　柳善丘任人唯亲，不但喜欢用熟人，也表现在他只听亲信的建议。

　　仲简兮最开始提过几次，都被柳善丘用小仲观摩就可以了堵嘴。

　　他没认可仲简兮，也不会认可这人的提议。

　　“你有办法。”

　　“选场地选道具，包括选人，最好最贵的，有时候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只要你能找到足够数据支撑，柳哥会采纳的，这也会是你们关系破冰的第一步。”

　　“信息处理做数据是你擅长的事，不要丢掉你的优势。”

　　仲简兮低头靠在郭凌染肩膀上，郭凌染犹豫了下，没把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