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问罪 “明天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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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的仲简兮明显比之前用功，程安然这样说。
“第一次公演前上课时，总感觉你心不在焉，这次眼里就透着特别认真的光，还会举手提问题。”
尹剑也十分满意，“简兮的低音区很难得，这次选曲很对。”
仲简兮音色偏沉，很多人唱低音要刻意压，总是不稳，仲简兮却在舒适区，上一次选拔高音的舞台，才是根本唱不上去。
他们说完话看向郭凌染，似乎全在等他开口。
“小格。”郭凌染收回台本，开口却点了何格的名字，“你是小队长，可要带领大家好好展现这个舞台。”
何格拍拍胸脯，“必须的！”
“哦，何格是你们百仲的是吧？”rap导师翻翻选手资料，“小郭老师怎么这样？是不是偏心，复活票怎么没留着给小格。”
“开玩笑，我们小格需要这个吗？”郭凌染从评审席站起来，上前揽住何格肩膀，“ACE王牌好不好？”
在场的人都被逗笑，PD追问一句，一公后淘汰了茫茫多的人，怎么就选中小仲了。
“茫茫多的人……”郭凌染重复一遍，“可我们简兮就是很委屈啊，他原本排名前十的，就因为有人故意黑他急转直下倒数去了。”
“也是。”尹剑笑笑，指指仲简兮，“不管怎么说，郭老师相当于给你二次生命了，得再努力点啊小仲，不要辜负这宝贵的复活票。”
小考结束后，郭凌染照例跟舞台团队开会到深夜。
开会时点了不少吃的，所以从五楼下来时他没坐电梯，一点一点往下走，权当消食。
这段时间不用连轴转公司的项目，周家人忙着内斗，也没那么多人给他开会，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到三楼时见到一个练习室里还开着灯，默默感叹一句小孩挺刻苦，就转圈继续下二楼了。
身后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像是身体砸到地上的闷响，门内传出一声痛呼，然后是久久的安静。
郭凌染走出十步，怕出事，又快速折返回去。
开门被吓出冷汗，屋内有人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郭凌染几乎是滑跪到那人身边，“同学，同学！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仲简兮捂着脸的手拿开，满头的汗。
“简兮？”郭凌染吓得不轻，把仲简兮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准备把人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仲简兮想站起来，但后背的疼痛扯着他又倒下，这次更是把郭凌染也拽倒到在自己怀里。
“小郭老师先等下。”仲简兮喘着粗气，艰难开口，“刚才摔了一下后背，我缓一会儿，缓一会儿就好。”
郭凌染坐起来，又低头，脸凑近了仲简兮问：“真没事？”
“或许吧？”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找工作人员来。”
手腕被拽住。
“别走。”
郭凌染回头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仲简兮又不说。
他心中叹口气，从腰间小挎包取出纸巾，擦擦年轻人脸上的汗，“怎么会摔到背啊？”
这声关心让年轻人情绪上头，满腔的委屈涌上来，按着郭凌染的手，整个人蜷缩起来，隐约有两声抽泣。
“想练后空翻。”
“为什么练后空翻啊？”
“别人舞台都在炫技，就我没有。”仲简兮克制住那份要落泪的酸意，语调已经正常，“我也想在舞台上被看到，然后留下来。”
虽然不合时宜，还是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着急什么？楼下天天有排名更新，你都排进前六了，又不是看不到，你就是站舞台上站桩跑调，这次也淘汰不了。”
侧卧在身边的人已经缓好，慢慢坐起来，直视他说：“可我想你看见我。”
仲简兮要凑过来，郭凌染抬手抵住他额头，问：“你知道周总之前就想签你吗？”
“之前？”仲简兮歪头，“多久之前？”
“你不知道？”郭凌染低头，面上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那这次放你黑料的人你有头绪吗？会不会是你前公司耿耿于怀？”
“郭老师要为我讨回公道吗？”
“明天哥就替你去问罪好不好？”
仲简兮被郭凌染的笑晃了眼，身子还跪坐在地上，上半身已经下意识追着走了。
郭凌染将他按下，“现在你在这等着，我去找节目组的人，让他们评估用不用带你去医院。”
“不许说不用，不然我会怀疑你想讹上我，最好听话些。”
留云娱乐门口，郭凌染带着顾宇下车。
他原本想雇两个保镖保护自身安全，顾宇听说后马不停蹄跟过来，上来就是展示自己练出来的大胳膊，“郭哥郭哥，让我去嘛，不用保镖，我保护你。”
顾宇好说歹说，自己打算接一部皇牌保镖的剧，要提前演练找感觉，郭凌染终于点头同意。
“找你们老板。”戴着墨镜的保镖颇为嚣张，一巴掌拍在前台桌子上。
前台的小姑娘被顾宇吓一跳，往后躲着不敢说话。
郭凌染敲一下顾宇脑袋，“我是百仲的郭凌染，有话要问你们万总。”
“万总现在在国外出差，请问你们有预……”
“请你转告万总。十天前故意传播仲简兮黑历史的网络地址是你们万总的，不管他在不在，不管他在哪，8小时内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直接把证据提交给警方。”
郭凌染对着监控晃晃那份纸质证据，留在前台的桌子上，“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希望下午六点半之前你们还可以找得到我。”
他说完拉着顾宇离开，前台打了一通电话后跑出来拦人，说请您二位吃饭。
“大雨，你想吃吗？”
“我还是想吃郭老师的饭。”顾宇摇头，冲小姑娘挥手，“小妹妹再见。”
手机上有陌生来电，郭凌染没接。
郭凌染不想为难前台，把小姑娘的手机接过来，打开录音机，“请你转告万总，要下午18点30之前亲自出现在我面前，打电话没用，找别人也没用。”
中午十一点半，陌生电话再次打进来。
“郭老师现在在哪？我去找您。”
顾宇啃着手里的汉堡，手上动作不停，“郭老师现在不想见你了，我们很忙。”
他说完毫不留情挂断电话，两三口解决完一个汉堡，继续和拼豆板搏斗，边放豆子边鸣不平，“这小子不老实，让前台骗我们说在国外出差，哪个国外啊？小时就回来了。郭哥你来找他干什么？就该直接扭送警察局。”
“有事想问他。”
“他不一定说实话吧？”顾宇的注意力从拼豆上拔出来，“如果他说实话，郭老师就不报警抓了他吗？”
助理小姐姐敲门把正在上课的仲简兮喊出来。
“有紧急电话找你，打半小时了，要不去接一下？”
“谁啊？”
“说姓万，那边火急火燎的，听不清楚。”助理姐姐说完之后，用手掩着嘴，小声开口：“隐隐约约听到了郭老师的名字，欸，你和郭老师是真……”
她话没问完，仲简兮冲了出去。
练习生训练时是全封闭状态，除了楼下的排名，获取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手机统一放在一楼值班室。
电话接通，万总恐慌的声音传来，嘴里反复念叨着小仲帮帮我，黑料、警察局、郭凌染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再乱的话里也能理出头绪。
郭凌染昨天说替他问罪，他就那么一听，没想到是真的。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使他的手有不自觉的抖动。
“你先听我说。”仲简兮厉声喝止对面的疯言疯语，“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郭凌染会问万总什么？除了爆料的事，会不会问签约的事。
在他这张脸出现在热搜后，百仲有人联系了留云娱乐，万利成贪心不足，要求巨额赔偿，百仲的人没有再给回复。
万利成不甘心捞不到好处，找到仲简兮要把他送到周总面前，他不肯，这才彻底撕破脸。
仲简兮知情，在两个月之前，周兆京起过要签约他的念头。
“我不知道这件事！”仲简兮再次强调说明，“你如果不能保证这样说，我不会替你打听郭老师的地址，也绝不会替你说话。”
万利成赌咒发誓一通，仲简兮转过身，从口袋中摸出上次郭凌染留下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林密，即便他说明自己的身份，也拒绝告知郭凌染的联系方式，只承诺会转达需求。
下午五点零七，万利成终于再次拨通了郭凌染的电话。
“万总，想知道我的地址得拿你的信息来换。”顾宇正集中注意力拼豆，郭凌染拿着电话走出门，“为什么要断章取义爆料仲简兮？”
“不是我不是我——”万利成喊了几声冤枉后镇定起来，抹一把脸想起要说什么，“是有人，有人把这段视频发到我邮箱里的，国外邮箱，是他，是他要害仲简兮！”
“国外邮箱？”
“仲简兮那个脾气，国外的人他也得罪，不是我的错，是仲简兮恶劣到人人嫌人人恨！”
郭凌染打断万利成的发泄，“在仲简兮和你们解约之前，百仲有人来谈过吗？周总想签仲简兮的事。”
“有，两个月前，仲简兮第一次上热搜那天。”
“是谁？”
“一个姓孙的特助，名字我给忘了，真的忘了，就联系过一次，联系方式都没留。”
“这事仲简兮他自己知道吗？”
对面有了片刻沉默，万利成说：“他不知道。”
“你撒谎了。”
现在还不到五点半，谎言使得交易提前结束，“万总，我会把证据交到仲简兮手里，报不报警是他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问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