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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过往 仲简兮企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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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采取了郭凌染的建议，放一天假也是为筹备衍生节目。
衍生节目不需要观众投票，有更多操纵空间。
节目组想让谁上就可以让谁上，把郭凌染和仲简兮请来吸引路人，暗戳戳卖仲何CP，再渐渐丢开郭凌染。
但仲简兮的不听话程度，完全出乎节目组意料，只能紧急撤回先前下单的水军。
推仲郭对他们好处不大，于是衍生节目中两人的名字被划掉。
奈何投资商先找过来，告知：郭凌染回来做衍生节目常驻主持就追加投资。
节目组放不下这泼天富贵，又拿着合约坐到郭凌染面前。
“我没工夫陪你们以及这群小孩玩。”郭凌染看也不看将合约推回去，“先不说最佳导演提名后，多少项目等着我？我原本就不适合咱们这种竞技类节目，如果不是小苏来请，导师我也不愿意当。”
衍生节目，无非是再利用他一波，对方开的条件再好，郭凌染都不想参与这项活动。
“郭老师有一部积压了五年的剧吧？下乡的青年村医，水嫩嫩的，那时候多大年龄？二十来岁，跟咱们的练习生们差不多。”
过去太久，那部戏被搁置的原因一时都想不起来，只记得那是他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主演中，救了男主角的医生，女主角的弟弟，三番男二。
这剧早五年前就过审了，出品方突然资金链断裂，抱着会有东山再起那一天的想法不肯卖，一年后，女主退圈移民国外，郭凌染被前经纪公司雪藏封杀，男主咖位也落到演配角，这部剧再卖不出去。
“这部剧太多年了，没人愿意接手，当时签约的视频播放平台都倒闭了，你们有办法？”郭凌染曾经打听过，无功而返。
“那公司是倒闭了，但运维团队还在，和另一个网站有合作。他们欠着我们平台的账，如果郭老师愿意，剧明天就可以网站播出。”
郭凌染的手僵硬了，刻意在桌子上敲敲，“金总，为什么觉得我会想那部戏播出？”
“一个被市场抛弃的剧目，六年前生涩的演技，我当导演风头正盛，那点过去现在放出来更像是黑历史。”
他作势要走，金总显然也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小兰老师的转型剧本要吗？武侠剧反派男主，撕掉他身上单纯可爱的标签。”
郭凌染留了下来，翻旧账。
“我之前导的一部戏在咱们平台播出，可是从头到尾一个宣传大屏没给。”
“下次一定给郭老师补上，您说哪部戏？两块、四块大屏都备着。”
他终于满意，又提旧剧，“那部剧？”
“随时可以安排。”
“你们安排人对接刘导的意思吧。”
那部被积压五年的剧，虽然一直没能播出，导演却是第一个肯用他坐主演的，郭凌染记着这份情。
第一期节目还算平稳，网络流量最高的八个练习生，中规中矩的采访环节，游戏也是你画我猜、谁是卧底这类常规游戏。
郭凌染担着主持人称号，不愿意一起玩，打算从头到尾当裁判，被苏显文闹着被迫上了一局猜词挑战。
导演迟迟没给新词，苏显文正想问什么情况，现场出现兰青荣，“小葡萄。”
练习生们没想到节目组还请到了嘉宾，面上全是震惊。
郭凌染也是一愣，看看导演组又看看兰青荣，问：“你怎么来了？”
兰青荣着急让他给答案，“猜词啊大哥！”
“奶茶！”
“加一个字。”
“喝奶茶！”
“恭喜郭老师回答正确！”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过来，是苏显文带来的礼物，“恭喜大家都获得奶茶一杯。”
演播室里正闹哄哄分着奶茶，不想出了意外。
主录制的机器连入电脑时卡死，无法访问，节目组安排练习生们先回去休息，这边修复好再接着录。
仲简兮却留下，说想试试。
郭凌染提示两遍机器和硬盘里还有其他重要数据，仲简兮也只是借手机查资料。
一手掀起厚重的刘海，另一只手操作手机，精致的眉眼中略带焦急，查找解决方案。
打开电脑终端，确认是被挖矿病毒占据太大运行内存才无法读取数据，三下五除二恢复如初。
“硬盘没影响，笔记本账户缓存信息被清空了。”仲简兮伸手示意郭凌染递来便签，写下结论，“病毒不像网络来源，记得排查下技术人员工作账户，疑似有人信息被盗。”
录制厅里因出现故障而有些燥，郭凌染拿一张硬纸当扇子，时不时给仲简兮送送风，“厉害，好厉害。”
工作人员也凑上来看。
“简兮这次帮大忙了，你们节目组记得给人家发技术补贴。”郭凌染开玩笑。
“是哥的手机帮忙了。”仲简兮晃晃手机，“我请哥吃饭。”
他受之有愧，接过手机从工作人员的包围圈中抽身离开，圈内剩下一个仲简兮被追问怎么懂修电脑。
选手信息页面有显示，仲简兮读书专业是计算机类。
娱乐圈不少用学校和专业做幌子的人，没谁会当真。
今天这事，仲简兮在专业中具有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郭凌染又想起他看剧本时几乎过目不忘的能力，这样厉害的人，公司怎么会破产呢？
兰青荣递来一杯水果茶，点评道：“他是不是在勾引你？”
郭凌染捂住兰青荣的嘴。
还在人群中心的仲简兮走过来，郭凌染顺手把手中刚插上吸管的奶茶送上。
“喂，”兰青荣不满郭凌染送他奶茶，问话时的态度也差几分，“你技术这么好，干嘛跨行转专业？别告诉我，是为我们小郭老师来的。”
仲简兮坦然面对这份促狭，说：“我很缺钱。”
“创业失败，想把朋友投资进来的钱赔他，他说不要，我不能不还。”
“不都说这里来钱快吗？我就来了。”
“那是少部分人，”听到如此坦诚的话，郭凌染也坦白，“我都来这么久了，也没来钱。”
“幸存者偏差？”
“幸存者偏差。”
“那我未必不是幸存者。”
仲简兮踌躇满志地笑，郭凌染也笑。
人总会迷恋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像赤裸的野心。郭凌染一边想小屁孩不知天高地厚，一边又给面前人加上一层滤镜。
兰青荣站在他身前，“这么厉害你应该早点展示，比炒作靠谱。”
郭凌染注意到门口还在拍摄的机器，拍拍好友让他闭嘴。
仲简兮急着摆手否认，“不行不行！我研究过，学霸人设很容易塌房。”
郭凌染笑着按下他的手，借势指指摄影机，推着人出门，“麻烦你去找显文他们来录ending。”
“炒cp也很容易塌房的。”脱离节目组视线，郭凌染拿自己做案例，痛心疾首，“挨骂才是日常。”
“我没打算有那么多cp。”
“什么？”
“解绑会挨骂我知道，只认定一个人不就好了？”
郭凌染无话可说，只当年轻人初入娱乐圈难免单纯。
“你被缠上了啊，郭老师。”兰青荣靠在门口。
“也是好事。”
“哪门子好事？”好友气笑。
郭凌染耸耸肩，“暂时还不知道。”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给你探班啊。因为要买奶茶，前天晴姐打电话问节目组，他们说正好衍生节目还没谈好嘉宾，我就来给你撑场子了，够讲义气吧。”
“兄弟对你也不差好吧？”
兰青荣摇摇头，“比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
一个剧本拍在他胸口，“没良心的。”
“这是什么？你的新项目？还是你想进的组？”
“你的。”郭凌染凑到他面前邀功，“你好好看看，给你转型用的。”
他们话没说完，刚才回去的练习生已经跑回来了，苏显文在最前边，一连串喊着郭老师，后边的人也有样学样，冷清的录制厅又热闹起来。
恢复录制，节目组顺着刚才的话题问兰青荣。
“小葡萄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葡萄一个水果，怎么就能确定郭老师猜得到奶茶？”
“当然确定。”
兰青荣，是真正意义上与郭凌染患难与共过的人。
两人同一批进的前经纪公司，又同时遭遇职场困境。老板希望郭凌染参加饭局，兰青荣被老板娘误会插足婚姻，两人都面临被雪藏被封杀。
老板对郭凌染说只要你愿意去陪钟总，他的资源皆可为你所用；老板对兰青荣说只要你愿意替我情人向我老婆磕头道歉，我的资源皆可为你所用。
这种秘辛当然不能在节目上说，能说的只有，“我跟小郭老师最困难的时候饭都吃不起，那天楼下奶茶店出葡萄新品，喊了一整天，喊得我心里难受，喝不了就哭。”
“郭老师去人家那里摇半天奶茶，最后给我带回一大杯。”
“葡萄是葡萄，小葡萄是小葡萄，他当然知道。”
郭凌染眼眶有些湿润，上前抱住兰青荣。
身边人都在鼓掌，感动于两位老师神仙友情，仲简兮也红了眼眶，恨压过一切。
他知道这两人关系好，所以笃定郭凌染会奔赴兰青荣生日会。
好不容易因为受伤与郭凌染产生交集，想凭着被前公司迫害的相似经历搏到关注。
郭凌染的目光明明为他停留了，一瞬后总是闪躲。
以为是内向，原来是这个剧本并不足够打动人。
在几年之前，郭凌染和兰青荣，已经因为这个剧本达成灵魂共鸣了。
仲简兮企图因此和郭凌染产生感情，是自作聪明。
每刺激一次，郭凌染只会想起兰青荣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