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很久很久以后》吹风大人

11、我不找替身 致裴先

　　致裴先生：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的好远。
　　——【选自周杰伦《晴天》】
　　①
　　“沈照之，把烟丢掉！”顾西程皱着眉，满脸不悦地瞪着坐在沙发上吸烟的男人。
　　男人似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爱人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手中的烟给灭了。
　　“这次准备待多久？”顾西程抱着胳膊，一副妻子质问出差的丈夫要多久会回来的架势。
　　男人脸上挂着笑，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哄，“西程，你再等我两个月。”
　　顾西程丝毫不给面子，抓起另一边沙发上抱枕就朝着男人丢了过去，“你应该庆幸我欠着你，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等你。”
　　“我知道，我宝最爱我了，不生气了，你朋友还在呢，你这么凶可不好啊。”男人挑着眉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神经一紧，如同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全身都竖起了警惕。
　　本来看他们一对斗斗嘴挺不错的，这突然cue到我，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西程看了我一眼，眯着眼睛问道，“药吃了没？”
　　我睁大了眼睛，本以为沈照之都回来了，顾西程会把我忽略了，没想到他还记着我吃药这茬呢。
　　自打被顾西程带来他们家，我就睡觉吃饭吃药没停过。
　　因为担心我的身体状况，顾西程专门请了医生给我检查身体，这不检查还好，这一检查，我全身都是病，什么体虚啊，营养不良啊，身子太弱了，胃也寒啊，通通都是严重的。
　　而且，更严重的是，我还被检测出来了抑郁倾向。
　　顾西程听得脸色发青，当即就让医生给我开了一个月的药，来给我调养身子，并且秉着西药治病不治根的理念，又专门给我开了中药。
　　是人都知道，中药是极苦的。
　　而我不仅怕吃药，更是怕苦，药才吃了两天，我就受不了了，开始试图断药，甚至偷摸丢药。
　　但由于手法不够熟练，每次都被顾西程发现，挨了骂不说，还得了个每天被监督吃药的惩罚。
　　我要痛苦死了！
　　偏偏顾西程还不心疼我，天天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宋远之，吃药！”
　　“宋远之，去吃药。”顾西程再次叫我的名字，我顶着他警告的眼神，无比卑微的去给自己熬药，吃大黑丸子……
　　②
　　由于沈照之的职业特殊，他在家待了两天便走了。而在他走后，顾西程也开始带着我出门。
　　一开始我因为顾及着公司的事有些犹豫，但顾西程只要一听到我提工作的事就摆着脸给我看，说：“身体没有养好之前，你敢给我去公司试试？有陆潼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就给我好好待在我身边，多出去走动走动，多认识一些人，别每天拉着奔丧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走，换衣服出门！”
　　在顾西程坚定不移的态度中，我俩一块出了门。
　　从前裴先生在时，我就不怎么爱逛街，但那个时候裴先生宠我，依我。他知道我懒，我宅，就从来不强迫我出门。
　　可顾西程不一样，虽然他看起来很温柔，但在某些事情上，他格外的态度强硬，不容置否。
　　整整连续两周的时间，他带着我逛了一家又一家服装店，鞋店，饰品店，商场，古玩市场，跳蚤市场。凡是热闹场所，没有一处不去的。
　　就连晚上，他都不放过，带着我去酒吧，以及市内有名的那家gay吧。
　　在各种各样的有色场所里，他介绍了一个又一个条件良好的男性朋友给我。
　　所行目的，昭然若揭。
　　“你好，我叫季白琛，很开心能跟你做朋友。”
　　面前这个，顾西程为我介绍的，向我做自我介绍的，高大帅气，且身价百倍的男人，是B市夏季集团的总裁。
　　是富人圈里年轻一代数一数二的人物之一，也是职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我曾从裴先生的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
　　此人是个极其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男人。就跟他冷峻的外表一样，看起来坚硬如铁的外壳，内心也一样的强大无懈可击。
　　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面子和幸运，能让这种人随便顾西程一介绍，就跟我主动交朋友。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哪里受得起这一握。
　　看着面前向我伸出的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我在心里斟酌了许久，才抬眼去看这只手的主人。
　　季白琛有着一张绝美的面容，他冷白的皮肤给他衬得高冷且不近人情。再加上他脸上的笑意似真似假，让人看的不真切的缘故，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
　　我莫名感觉他人不怎么样，很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但顾西程在我身边，我又不好不给朋友面子，只好用最快的速度跟季白琛握了一下手。
　　“你好。”我语气极淡，连向他自我介绍都懒得再说一遍。
　　但我没想到，季白琛会不领情，在我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他带有一丝挑衅的用中指扣了一下我手心。
　　我皱起了眉，不悦的情绪跃然脸上，“季先生？”我带有警告的叫了一声。
　　季白琛勾着嘴角，眯着眼睛，里面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我只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
　　顾西程丝毫没有看出我和他之间异样的气氛，还以为我跟季白琛初次眼缘不错，在给我们两个做了介绍后，就跑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心中暗骂顾西程不仗义，却又侥幸还好他走了，这样我也不必看他的面子，继续给季白琛好脸色。
　　“怎么？宋先生讨厌我？”季白琛看出了我对他的不喜，当即就问了出来。
　　我端起一杯气泡柠檬水径自去卡座里坐下，垂着眼，语气不咸不淡，“说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罢了。”
　　季白琛轻笑了一声，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冷笑，“这种直白的嚼文嚼字我向来不喜欢，怎么？我是有什么不得体地方冒犯到了宋先生，所以宋先生才会在初次见面就这么讨厌我。”
　　我也不跟他打马虎，直接说，“你看我的眼神很肮脏。”
　　“哈，宋先生是学过面相还是学过勘察人的心理？只看眼神就知道我对你有想法。”
　　“季白琛，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眼里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你也别想着圈我。”说到这，我开始纳闷，怎么西辰那么好的人，会认识季白琛的这种人呢，好恶心。
　　“圈你？”季白琛失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在他接下来的话中听到了一丝揶揄，“宋远之，谁给你的自信，我想圈你，你想多了吧，我见过不少自作多情的人，但是像你这种初次见面就这么想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对他的谎言不屑一顾，冷笑道，“既然对我没有想法，那就把你的眼神放干……”
　　“我有爱人。”他突然打断我的话。
　　我怔住了，“你说什么？”
　　“我有爱人。”季白琛坚定的语气里夹杂着苦涩。
　　仿佛是为了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我皱着眉想了很久才开口道，“你有爱人，那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那么贪婪。
　　最后那个词我没说出来，但季白琛差不多也猜到了，因为我听见他说，“你很像他。”
　　③
　　“你很像他。”
　　这句话我在无数替身小说里看到过，大多小说剧情都是主角失去初恋，爱而不得，于是就找了一个像初恋的人，来慰藉自己求而不得的痛苦。
　　丝毫不顾及替身的感受，到最后伤了人家，还自以为自己没错。
　　季白琛这句话顶在我头顶，简直让我头皮发麻。我真不愿多想，但是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太明目张胆了，让我有种他对我真的很感兴趣的感觉。
　　可是，当季白琛提出那个条件的时候，我还是当场就傻眼了。
　　“宋远之，我不会喜欢你，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而你就是那个人。你性格明锐，又很聪明，很适合待我身边这个位置。刚好西程也希望你能有个人陪着，不如我们做个伴。”
　　“你不要急于拒绝，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总纠结于过去的人，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不放过自己。所以，人还是要多向前看一点。”
　　季白琛给我留下两段话便离开了，而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一种名为无语的沉默。
　　到底为什么要执着于我啊？
　　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该同意啊？
　　④
　　时间过得飞快，自那天和季白琛一面之缘后，我俩也在顾西程的催促撮合下莫名其妙的加上了好友。因为有个对方自认为的约定，我每天早上八点起床，都会如约的收到一条来自季白琛的问候。
　　早上好，今天考虑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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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每天回他的也只有一句：要么拉黑，要么朋友。
　　除此之外，我再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这期间，顾西程有过几次明里暗里问我和季白琛相处的怎么样。我丝毫不顾及兄弟情面，冷冷的说，“不怎么样，没有裴景川好。”
　　顾西程一点也没有表面是为我介绍朋友实则心里只想给我找对象的心虚，理所当然地说，“是没有裴景川温柔，事无巨细，有责任心，也没有裴景川性格好，但是他有钱啊，长得又高又帅，而且你没发现，季白琛眉宇间跟裴景川很像吗？”
　　听到最后一句，我不禁蹙眉，很不满道，“西程，为什么要给我找替身？我不要，我从来没有想过让别人替代他。你不要替我做决定。”
　　顾西程似是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驳他，愣了一下，说道，“我只想让你开心点，与其一直念着不再存在的人，不如找个跟裴景川相似的人，这样，你多少也能有点慰藉。”
　　“可是我不需要。”看着顾西程那双清澈又挫败的眼睛，我语气坚定，“从来都不需要，西程，如果你是我，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爱一个人，是不会舍得将别人当成他的。如果有天沈照之不在了，你难道也要找替身吗？”
　　顾西程皱起了眉，似是在思索这个问题，就在我以为他会反驳我说，他也不会找替身的时候，我听他见悠悠道，“好像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跟沈照之长得相似的人。”
　　我：“……”
　　我睁大了眼睛，“你真有这想法？”
　　顾西程也同样睁大了眼睛，“不能有吗？他都不在了，我干嘛还要痛苦的想着他，我当然是赶紧换人啊！”
　　我，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吧，到底是被很多人追过的男人，顾西程确实比我有这个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