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死前跟我办了离婚》吹风大人

12、我曾经也很幸福 致裴先

　　致裴先生：
　　可是，时间过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我也曾幻想过，如果能重来，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
　　——【宋远之日记】
　　①
　　季白琛找我找的殷勤，让我有种他在追我的错觉。
　　不远万里从他的城市来到我的城市，只为与我餐桌一聚。
　　我不想待客，更不想见人。无数条来电与消息，都被我“拒之门外。”
　　我从不给任何人错觉，更别说是一个想拿我当替身的人。
　　也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强硬，也许是他看出了我真的不想跟他有所联系。在我连续一个月的冷漠之下，季白琛终于跟我断了联系。
　　我将他拉黑删除，连同手机号一起。
　　我把这件事从头至尾告诉顾西程的时候，他没有意外。电话里，他的声音是跟往常一样的温和，他说，“不联系了也好，反正当初也只是想让你们做个伴，既然你对他不来电，那我们就再找一个。”
　　一听到这个我就头疼，只得千言万语哀求顾西程不要在当“媒婆”了，我真的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顾西程坚持不懈。
　　我……
　　我一时语噻。
　　重点不是我需要什么，而是，我什么都不需要啊。
　　“你总要找一个……”
　　“西程。”我打断了他的话，用非常郑重的语气对他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想找个人陪我。可是这两年我也过来了，承受的，不能承受的，我也都过来了。我也不是因为忘不了裴先生才不去找新的伴侣的，我只是，只是没有力气再去经历，去经营第二次感情了。人的一生，能有一次，拥有过一个深爱的人，已是很幸运的事，我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有一个裴先生，我足够了。”
　　一颗心只放的下他一个人，与他的过往，也足够我回忆一生。
　　顾西程听完我说的话沉默了好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的时候，我听见他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远之，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好好爱自己，保重。”
　　听到最后一句，我有些错愕，顾西程，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西程，你要走了吗？”明明，才回来两个月不到。
　　顾西程道：“本来就是为了你回来的，最初以为你过得不好，满脑子都是想给你找个伴，可是你不想要，我也不想逼你，沈照之身边不能没有我，我要回去，等他什么时候解决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时候，我们就会再回来，到那时，我们就不会再出国了。远之，等我回来，到那时，我们永远住在一起。”
　　我鼻子酸酸的，眼眶发热，顾西程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记着我，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豁然道：“西程，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
　　②
　　顾西程走了。
　　离开的那天我没有去送，反而在准备重新进公司的时候收到了谭凝逢的消息。
　　他要结婚了。
　　对方是夏倾羽。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才是为朋友开心。
　　记忆里，很早之前，这个名叫夏倾羽的男人是结过婚的，当初爱而不得的谭凝逢还曾为他哭的要死要死，然而现在，他们却要结婚了。
　　而想到谭凝逢，一个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在辗转反侧了那么多年才回到自己身边，想必此刻，他心里应该最能体会到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和满足。
　　婚礼办在当地最大的教堂，我联系了许久不见的白修一同前去。
　　到时，我看到谭凝逢穿着新郎装，笑脸盈盈的站在大门口迎接亲朋好友。他一见我来，立马笑呵呵的在我肩膀来了一拳。
　　似是不满这两年来我对他的忽视，对我说话时，都带上了咬牙切齿，“贵人啊，请你出门还真不容易，你是真想失去我这个兄弟了是吗。”
　　我笑了笑，在他肩膀上也来了一拳，“怎么会呢，你看你结婚，我都来了。”说着，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发红包，“还给你准备了最大的红包，倒是你，这么爱穿女装，等会儿不考虑一下婚纱。”
　　我这话是故意说的，因为我知道，在今天这么大场合上，谭凝逢是不可能把自己那份偏好让夏倾羽父母知道的。
　　然而，他却拍了拍我的胸口，挑着眉，悠然自得道：“倾羽亲自给我选的，保证等会让你眼睛看直了。”
　　我：“……他父母今天可都在啊，你真要穿个婚纱？”
　　谭凝逢丝毫不介意道：“那怎么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穿女装出现在他们二老面前了。”
　　我惊讶于他的大胆，也感动于他对夏倾羽的感情。
　　在这么多亲朋好友面前，谭凝逢能不顾他人异样眼光，不在乎事后有多少话柄。只愿为夏倾羽穿婚纱，做他的“新娘。”
　　我拍了拍他的肩，由衷的祝福：“兄弟，新婚快乐，你会幸福一辈子的。”
　　他自信满满：“那当然。”
　　③
　　给了礼金，我和白修入了席。
　　悦耳动听的梦中婚礼在耳边响起，感受着这热闹的氛围，我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难得有了放松。
　　期间有不少朋友来问候我，虽然大多都是责怪这两年来我对他们的不闻不问，但更多的是对我关心。
　　我一一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他们为我担心，也不会再忽视他们，他们这才肯放过我，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④
　　婚礼进行中，在安排中，因为两位都是男士，所以会一同走红毯。
　　因此，当婚礼进行曲响起，谭凝逢和夏倾羽一同入镜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两位出众的新郎吸引了。
　　“哇，老谭这婚纱一上身就是不一样啊，不愧是女装大佬，这也太美了吧，谁给他的化妆啊。”白修坐在我身边，在看到谭凝逢出来的那一刻，他眼珠子都直了。
　　我也直了。
　　我一直都知道谭凝逢是女装大佬，也见过他穿女装的样子，但因为一直没见过他带妆容的样子，所以，当看到他带着淡妆的妆容，穿着婚纱的那一瞬间，我也感觉自己看到了“仙女。”
　　夏倾羽穿着白色西装，给他极好的身材衬得凹凸有致。这一对站在一起，那真的应得上一句“才子佳人，郎才男貌。”
　　两人配合着音乐缓慢的走在红毯上，每走一步，大堂上的屏幕上都会出现一面两人曾经经历过的画面图。
　　回忆重播，像极了曾经相恋时的彼此给现在两人的见证。
　　“才子佳人，郎才男貌。他们经过相识，相知，相恋，相爱。更是经过了无数时间的考验和坎坷，才终于走上今天名为婚姻的礼堂。千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一次擦肩而过，而他们，在命运的安排有了相伴一生的机会。每一段爱情，他们最终的归宿，都是婚姻的殿堂。现在，让我们大家，用最热闹的掌声，来祝福今天的新人。”
　　司仪的话音刚落，全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也拍着手，满怀祝福的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一同走向红毯，看着他们说“我愿意”，看着他们彼此交换戒指，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看着他们彼此接吻，然后在热烈掌声于笑声中再次相拥。
　　许是觉得简单的相拥不能够缓解心中激动的心情，我看到穿着婚纱的谭凝逢，当着所有人面，直接就把夏倾羽公主抱了起来，然后接着亲。
　　不知怎的，看到这幅场景，我的大脑，抑制不住的回想起我和裴先生结婚时的画面。
　　那时的裴先生，也是这么抱我的。当着我父母的面，将我呵护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而我，也是个不知道羞的性格。就那么让裴先生抱着，还时不时乱晃着腿，故意让裴先生以防我掉下去，然后将我抱紧。
　　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裴先生是单膝跪下来为我戴的。按理来说，已经求婚过的，在婚礼上就不必再单膝跪下来了，可裴先生为了证明他对我的爱，又一次为我下了跪。
　　他把最虔诚，最真诚的那颗心捧到了我面前，不舍得我弯一下腰。
　　他将我爱到了骨子里。
　　婚礼结束后送入洞房，我也是被裴先生抱着进去的。
　　他当时其实还喝了不少酒，但不知为何，他却非要坚持把我抱起来，然后送进了我们的新房。
　　我父母当时看到的时候还指责我，说大喜的日子，景川喝了一些酒，你不照顾他也就算了，还让他抱你，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我百口莫辩，无力解释。
　　我总不能欠揍的说，裴先生就是爱我，他就愿意要抱我，又不是我让他抱的这种话吧。
　　虽然这也是事实。
　　⑤
　　婚礼结束后，身为朋友，伴郎的那些人去闹洞房。而我，因为触景生情，早早跟谭凝逢告了别走了。
　　人不能太感性。
　　我一直都很认同这句话，因为，太感性的人总是很容易忧伤。
　　就像我，只因参加了一场婚礼，我满脑子都开始是和裴先生的曾经。
　　好不容易不那么伤心的心，仿佛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又开始疼痛了起来。
　　裴先生跟我说离婚的模样，夜半抱着我流泪哽咽的模样，最后离开的模样，都悬在我胸口处，压得我喘不气来。
　　⑥
　　离开谭凝逢的婚礼现场，我去了裴先生的墓地。
　　仿佛被什么指引着，当我走到那块我强忍着两年没来的那块墓碑前，并看到那张笑着的照片的时候，我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我跪在裴先生的墓碑上，抚摸着那张照片，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还是没法接受，没法承认，这个人，已经离开我这么久了……
　　“裴景川，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