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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部暴露!全部暴露! 你用谎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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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是一上来就亲死了整本书里最可能帮助自己的人是吗?
所以接下来自己就要进入从一个反派转手到下一个的悲惨轮回了是吗?
不仅觉醒了能力,还附带弄死了一个贵族。
在家园苟完全程的宏伟计划就这么在瞬息之间成了一堆废纸。
……等等。
弥兰环视四周,暴雨中一个人影也没有。
或许,还不是废纸!
原弥兰的能力觉醒是在今晚的庆典上。当时众目睽睽,因此无可挽回。
而现在……
她向来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见状飞快俯身,手指探上泠舟颈侧。还好,指腹下传来十分微弱的跳动。
弥兰来不及消化那点庆幸,扛起泠舟就往记忆中圣地的方向跑。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原弥兰的体力远比那副纤弱外表看起来强悍,背着个男人竟丝毫不觉吃力。
弥兰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完全了解那个跟自己同名的女主角。
所谓圣地,是原著家园中最神圣的存在。据说濒死之人只要尚存一息,浸入圣地森林中心的湖水便能被救回来。
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只有贵族,或知晓贵族口令的人才可以。
原弥兰不是贵族,但看过书的弥兰知道口令。
薄膜状的结界在她穿过的瞬间微微颤动,弥兰低声念出口令,果然,薄膜便如呼吸般平静下来。
中途她险些撞见一个白衣守卫,但对方正靠在树上专心地读着什么。弥兰小心地绕开了她。
森林中心是一片浅湖,湖心矗立着一座鱼形的蓝色建筑。
弥兰奔至湖边,将泠舟从背上放下,匆匆浸入湖水。
她犹豫了一下口鼻要不要也浸进去,随即想到阿喀琉斯,于是迅速将泠舟的整颗头也咕咚一下摁进水里。
很快,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弥兰迅速将泠舟从水里捞起来,疯狂地用手搓着他的脸。
“醒醒!你还活着对吧?……求求你别死啊!!大哥!!!”
她觉得就是原弥兰本人在这也不会比自己发出更真挚发自肺腑的呼唤了。
大约是她搓得太大力,泠舟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微弱的血色,只是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在发出那声似有似无的哼唧后,他就彻底陷入了死寂。
弥兰脱力一般在岸边坐下,感觉自己的心在松了口气同时又微微有点死了。
湖水的浮力异常,能轻松地将人托起。弥兰任泠舟像葫芦瓢一样在水面上起起伏伏,开始思考自己的下一步。
虽然好歹是没把人给弄死,但人家这下成了植物人。
羲河家的人知道了一定会让自己经历比赶出家园更悲惨的事。
还有那场雨……
弥兰茫然地望向湖心。
水面倒映着灰白的天空,雨声渐小。
没有人看见,那就等同于没人知道。
至于原弥兰和泠舟的关系,既然连自己这个看过原作的人都不知道,其他人大概就更不知道了。
这两个雷点目前都是安全的。
接下来,就要想想如何在摘出自己的前提下把泠舟送回去……他还是赶紧接受正式医治的好。
直接送回去就太突兀了,毕竟自己非亲非故……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惊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弥兰回头。
森林边缘站着一个白衣少女,那是守卫的服饰。
浅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碧眸像两簇冷火朝弥兰射来。
她举着一只弓弩,弩尖直指弥兰,腋下却姿势古怪地夹着一本书。
弥兰很快认出她来。
朔月,家园的守卫——刚才弥兰差点撞见的正是她。
“我……”
弥兰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谎言。
然而,仿佛冥冥中神在跟她开玩笑。就在此时,泠舟不省人事的身体“啵”的一声从水下浮了上来,直挺挺地漂在水面上。
朔月的目光直直地移向疑似已成浮尸的泠舟。
“——啊!!这是怎么回事!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分神后再一转头,只见弥兰正以百米冲刺的架势朝自己冲来。
朔月握着弓弩,一时不知该射该退。犹豫间,弥兰已抓住她的肩膀,拉着她一起侧倒进湖中。
水花四溅,弓弩脱手沉入水底。两人一阵扑腾,水珠顺着弥兰的头发滚落脸颊。她没有去拂,而是定定地看着朔月。
“不对。不是‘我’!是‘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关我什么事?!”朔月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急切地辩解:“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里了——”
“——我又怎么会在这里?我又不是贵族。那当然就是你放我进来的。”
见这个少女轻易就回应了自己的下套,弥兰的自信和胡扯力瞬间就回来了。
这世上有些心智软弱的人特别容易被他人的言语干扰,而眼前的女孩明显属于此类。
“你疯了?我什么时候放你进来了?”
“——当然是在你分神看书的时候。”
朔月浑身一僵。
见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弥兰继续压低声音出言怂恿:“你就那么肯定,那些贵族会相信你跟这事一点关系没有?接下来你的学术考试要怎么办?他们会那么慈悲,让一个卷入贵族伤害案的人通过考试吗?通不过考试,你的大好年华就得在这不见鬼影的树林里耗费掉了……”
朔月的瞳孔如地震般震颤。
在这个狭小的世界里,普通人唯一的晋级方式就是学术考试。
其实原著没提过朔月这个小配角参没参加考试。但弥兰觉得稍微一个有点志向的人至少都会尝试一次这类考试。既然她庆典这天还一个人在这里加班那显然是没通过。
当然以上只是推测,如果没猜中弥兰会选别的方向胡扯。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参加考试?!”
弥兰笑了。
她感觉自己的笑一定很像大反派。
“我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你对守卫这份工作多有不满,因此工作之余都在见缝插针地准备考试,随时准备离开这里。”
……谁又不是呢?
有些东西就是超越年代和次元的。
弥兰见她这副表情,心中愈发觉得稳了。她继续乘胜攻心:“你看,泠舟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我们把他背回去,就说你在巡逻时发现他躺在路边,人事不省。你担心来不及救治,于是赶紧把他带到圣地,情况稳定后,再把他送回家。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这个,跟玩忽职守、疑似参与谋害贵族之子之间……你选吧。”
朔月咬了咬嘴唇。
“你……”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少些麻烦多条活路的人,”弥兰知道自己胜利在望,“就跟你一样。”
“好,”片刻,朔月低声道,“我选前者。”
弥兰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用原弥兰那惊人的运动能力直接开溜,把泠舟交给朔月应付。
但朔月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脸。与其被动等着被查出来,不如主动走到羲河族人面前,把“嫌疑”变成“功劳”。
——
二人把泠舟搬回羲河家时已临近深夜,很快引起了轩然大波。
泠舟昏迷不醒的消息像投石入水,涟漪瞬间荡开。众人哭天抢地,乱作一团。混乱中,泠舟的母亲,羲河夫人冷静地稳住了局面。
她看过泠舟后,叫人把他抬到后方,目光随即落在厅堂前的朔月身上。
“你说,你是在圣地附近的街上遇到他——就那么躺在路边。出于救人心切,你将他送往圣地,再将他送回这里?”
“是。”朔月低着头回答道。
“那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呃……我记不清了。”
“你只用答,是在暴雨之前,还是之后?”
“之、之前。”朔月犹豫着说,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确定。
“据说,”羲河夫人长眉一挑,语气愈发冰冷,“发现泠舟的不止是你,还有另一位。那人在哪里?”
朔月十分紧张,但还是尽量神色不变地指了指弥兰:“就是她了。”
羲河夫人锐利的目光落在弥兰身上。
“你当时也在场?”
弥兰点头:“是。”
“突降大雨,所有人都大感惊异,都集中在长老会寻找源头。你为什么独自在圣地周围游荡?”
弥兰心中一紧,一时她也想不出合适的解释。
“我刚好在那……散步。”
羲河夫人勾起嘴角,显然认为这个答案十分可笑。但她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你和泠舟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你们不认识?”
“当然认识。家园之内,谁不认识泠舟·羲河。”
羲河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好。最后一个疑问——为什么你可以进入圣地?朔月是守卫,自然可以出入自由,但她不能带人。在你们把泠舟送往那片湖的路上,结界中途没有拦下你吗?”
弥兰的心猛地揪紧。
这是一个致命的漏洞!
她稳住呼吸,决心赌一把:“我可以进入,是因为鹤卿告诉过我口令。”
“鹤卿?鹤卿学士?”
“是,”弥兰赶紧补充,“还请夫人不要责备她。擅自告诉他人口令是违背规定的,但从结果上来说也是救了泠舟的命。”
这完全是胡诌。
但鹤卿是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名。
此人就是在原弥兰被赶出家园时,那个唯一站出来为她说话的女孩。
弥兰下意识觉得,一个在那样绝境中都肯对原主伸出援手的人,不会是一个凉薄的坏人。
何况眼下鹤卿也不在这里。这个世界又没有手机,羲河即便怀疑也无法当下核实。只要过了眼下这关,将来她自能找到其他借口蒙混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羲河夫人当着弥兰的面从袖中摸出了一颗奇异的珠子。
弥兰目瞪口呆地望着珠子在她的指尖轻点下泛起微光。
随后,鹤卿那平板无波的声音赫然响彻整个厅堂。
“何事。”
传音珠!
该死,她怎么忘了!
原作里就有这东西,可以随时随地与人通话。
“我想问问,”羲河夫人的目光轻轻扫过弥兰,“你是否曾将圣地的口令告诉过一位叫弥兰的姑娘?”
弥兰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
完了。
全完了。
只要对面说一句“没有”,就等于自己是个骗子,连带着所有证词都不可靠。
羲河夫人的手腕,她早就知道。
对面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弥兰几乎能想象出鹤卿在那头微微蹙眉的样子。
然后——
“啊,是的。是我在喝酒时把口令告诉她的。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对面传来鹤卿干脆利落的声音。
掷地有声的沉默。
“无事。”许久,羲河夫人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打扰了。”
珠子的光泽熄灭了。
弥兰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
她不知道鹤卿为什么会替她圆谎。
是巧合?误会?还是……
“好了,”过了一会,羲河夫人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仿佛突然之间从虎姑婆变成了一个慈祥的小老太太,“看来,是你救了我的孩子。我该如何答谢呢?”
“不必了。”弥兰脱口而出。
她哪敢要什么谢礼。赶紧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她就谢天谢地了。
弥兰瞥了眼一旁的朔月,作为“恩人”之一,她似乎被彻底遗忘了。
然而,仿佛压根就没在等弥兰的答案,羲河夫人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她眼前。
那是一件类似玉如意的器物,上面缠绕着银色的纹路。
弥兰一见便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拿着吧。”羲河夫人温和地坚持。
弥兰迟疑片刻,伸手接过。然而,夫人却没有在同时松手。
碧绿的器物横在两人之间,银纹在灯光下流转。弥兰疑惑地抬眼看向夫人。
下一个瞬间,仿佛有什么从那诡异的器物上顺着指尖击穿了自己。
弥兰惨叫一声,赶紧试图放开玉如意,但没能成功。那玩意似乎粘在了她的手上。那股能量持续在指尖炸开,顺着手臂攀爬而上。
同一时刻,房间里骤然涌起云雾状的东西,起初只是薄薄一层,但很快便浓稠起来,如活物般蔓延,将整间厅堂吞入一片浑浊的云海。
头顶传来低沉的隆隆声,仿佛雷云正在天花板处聚集。紧接着,雨丝从虚空中落下——起初细密如雾,随即变成淅沥的雨幕,落在众人头上。脚下的地毯迅速洇开深色的水渍。整个房间仿佛被从现实中割离,自成一方天地,笼在浓云骤雨之中。
弥兰望着这一切,脸色惨白。
除了羲河夫人,每个人脸上都是震惊并试图躲避。只有她,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弥兰,双眼中没有惊讶,只冒着燃烧的怒火。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