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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宋恩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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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恩韫看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淡淡的银白色的阳光，病房门开了，徐尘声带着东西回到病房时，宋恩韫立马就察觉到他的神情不对，“怎么了？”
徐尘声没抬头看他。
“你以前在川林生活过？”徐尘声心不在焉问。
宋恩韫松了口气，放心的笑了出来，“你看到了？”
徐尘声沉默了一下，嗓音变得更低沉，带着嘶哑的音调:“你和我以前就认识，为什么不说？”
宋恩韫说:“因为我看你好像不记得我了。”
真是个垃圾的一天。徐尘声点头，“我去买饭。”
宋恩韫还靠在床上并且试图摆脱刚刚所经历的那场噩梦。这是他人生中长久以来的第一次不知道明天还能期待什么。
“他开始讨厌我了。”宋恩韫轻声平静地自语。
徐尘声拎着粥回来，还是有点僵硬，宋恩韫有些担心，还是问了出来:“你还好吗？”
“不太好，”徐尘声承认，“但是现在好些了。”
“我以前……”他犹豫开口:“是个很吵的人。”
“怎么啦？”宋恩韫声音尽量轻柔一些，虽然他并不知道徐尘声为什么要和他聊以前。
“但是我现在不一样，现在沉稳些。”
“你觉得呢？”他说完抬头看向宋恩韫。
宋恩韫好像懂了，伸手去抱他，搂着他的腰把脸放在他的胸口上。徐尘声太高了，宋恩韫仰头问他:“你是在不安吗？”
徐尘声回抱住他，这样的拥抱对宋恩韫来说很舒服。
徐尘声握紧他的手，声音紧张:“你会放弃我吗？”
宋恩韫犹豫了，该说不说自己确实放弃过徐尘声，只是没有成功。
见他不说话，徐尘声有些着急，但语气还是小心翼翼:“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始乱终弃会不会有点太过分？”
宋恩韫轻声笑起来。“不会放弃你。”
要放弃一个爱你的人并不痛苦，但要放弃一个自己为之去爱的人那才痛苦。
徐尘声陪护的最大问题就是家不回，公司不去。
徐妈妈给他打了电话，叫他回去。宋恩韫也看出来他有事，叫人回去了。
徐尘声回到家里，气氛凝重，不仅父母在，爷爷也在。
“尘声，来。”徐爷爷沉声道。
徐尘声走过去:“爷爷。”
“还知道回来！”徐爸爸厉声，抢在徐妈妈开口前，“这几天没去公司，你去哪里了？”
趁着人都在，徐尘声直接坦白:“在医院，照顾男朋友，公司让何沭阳看着。”
这对家里老人和徐妈妈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徐尘声！”徐妈反手抽出了徐爸的皮带。
徐爸爸一边扶着一个，徐爷爷难以置信:“你现在还小，等你过几年你就……”
“爷爷，我是认真的。”
徐爷爷瞪大眼睛，那表情分明就是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
“断了。”徐妈妈平静下来，“立马断。”
“不可能。”
他态度坚硬，徐妈妈不喜欢他这股犟劲，“你不断那我找他去。”
徐尘声的脸色沉下来:“妈，别管了，行吗？”
“他，肝癌。”
“晚期。”
客厅里静静的。
徐妈妈叹了口气，“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徐尘声的表情很深沉，不再是平常惯用的表情:“我们认识17年了。”
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徐尘声买了吃的带上去。
宋恩韫从洗手间走出来，他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看到人回来，喘息问:“处理好了吗？”
徐尘声放下东西就去扶他，“处理好了。”
他皱起眉头，又摸了摸宋恩韫的头。
“你的手好凉。”宋恩韫抱怨道。
“也有一种情况是你发烧了。”徐尘声说。
癌痛本身就已经是持续不断的折磨，发烧一来，宋恩韫整个人的痛阈都变得很低，原本芬太尼贴勉强压住的疼痛，现在会重新翻上来。
骨头、腹腔到处都变得更敏感，一点点牵扯、翻身，都疼得厉害。
荆文中途来看了几次，好容易才退下去。
徐尘声接到电话，爷爷脑梗住院，叫他回去。
“去啊。”宋恩韫说，“反正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徐尘声盯着他，明显有些犹豫不决。宋恩韫知道他是在担心，害怕他像上次一样离开又发烧。
徐尘声低下头，温柔地吻了他一下，说:“会回来。”
徐尘声走了。
宋恩韫机械的抬头望向病房的窗外，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一样，他就那么看着。
他闭上双眼，一道敲门声打断他。
进来的是个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羊绒套装，耳上一对圆形耳环，姿态从容。
“你是尘声那个男朋友吗？”
“是。”宋恩韫也知道她是谁了，“阿姨好。”
徐妈妈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前。
“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她看着瘦的皮包骨头的人，心里一阵难受，“阿姨是真心想你好起来，你还这么年轻。”
她声音里带了哽咽，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宋恩韫赶紧给她递上纸巾，“别哭了，阿姨。”
“多好的小孩。”徐妈妈说:“尘声现在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但是能不能放过尘声啊，两个人拽着走，是走不远的。”
宋恩韫想了很久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徐妈妈接着说道:“阿姨是真心想你能好起来，但是我们家只有尘声一个，他前些日子出柜，把他爷爷气得脑梗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她绝望的眼神又游离到宋恩韫身上，“算阿姨求你了，给我们徐家留条路行不行？”
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好，那个时候的勇敢是现的他不敢想象的，人长大了，胆子反而变小了。
好吧，人是自私的，他也是。
宋恩韫摇头，“阿姨，我需要他。”
徐妈妈把头埋入手掌心，说话声变得模糊不清：“为什么？”
宋恩韫沉默一瞬，扭过头:“爱，即使痛苦也会觉得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