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久仰大名 长剑再次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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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再次扎进这只丑陋生物的胸膛，他们反复确认它已经死透了。
刘卮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看向广俞：“那是什么？”
广俞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经感到稀疏平常，挥手让他们把尸体抬走，向她解释道：“失败的蛾必须在破茧前杀死它，它的自愈能力很强。”
刘卮看着被拖走的尸体在地上留下的黏液痕迹，不可抑制地感到恶心和畏惧。
她看向广俞的背影，四周回荡起沙沙的水声，咬牙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我不这么做呢？我会再死一次吗？”
广俞转过身来，看着她，眼里似乎也变得空洞起来：“你的身体不能继续承受使用能力带来的伤害，你能忍住不再使用吗？”
液体从鼻子里流出，刘卮伸手擦去，血痕在手背抹开。脖颈上青紫色的斑点又扩散了，占满了大半个脖子。
刘卮再抬起头，广俞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她走近，递给刘卮一条手帕。
广俞：“你没法相信别人的话不是吗？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能力。”
刘卮年幼的脸上露出了复杂而沉重的表情，沉默地站在原地。
广俞向外走去：“我把地方留给你，你可以好好思考后再决定。”
刘卮在木架前坐下，凝视着天井中的一方天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矮小的身影被框进了巨大的木格，空旷的高堂里烛火独独长明。
冷风吹面，打断了刘卮的思绪。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面，轻轻触摸着那片绒毛，一股恶寒窜上心头。
闭上眼，那个丑陋怪物就再次出现在眼前。刘卮忍住呕吐的欲望，扶住栏杆平复着呼吸。
她自嘲地一笑，现在，她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了，一只从自己尸体中爬出的飞蛾。
刘卮把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轻微地颤抖着。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吐出一口浊气，恐惧、绝望、寥落都在她脸上消失殆尽。
刘卮看向面前的栏杆，眼中只剩下平静。
她捋起袖子，将手臂对准尖锐的边沿，咬紧牙关，冷静地用力一剐，那团绒毛连着皮肤一起化为模糊的血肉。
她的脸由于疼痛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着，看不清任何情绪。
刘卮慢慢直起身子，虚捂住手臂，面色如常地走回去。
她也许没发现，一个背影在黑暗中寂静地注视着她远去后，走向了那根沾血的栏杆。
刘卮回到宿舍，平静地冲洗完伤口后擦干，坐在床边用行李中的丝绸带包裹严实。
林昌月正好回来，推门看见她。
刘卮又恢复了常态，对着她笑了笑：“回来了？”
林昌月见此，也努力表现得寻常：“嗯，我回来之前已经把卡还给周宣一了。”
两人各自无言，收拾洗漱后上床躺下。
刘卮听着一旁辗转反侧的声音，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开口说道：“我有秘方，它会帮助我痊愈的。”
林昌月听见黑暗中她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刘卮：“别担心，最差我还有别的方案，睡吧。”
林昌月：“好……晚安。”
周宣一这天早早地在场地等待，直到看见刘卮和林昌月两人出现在门口才松了一口气，刘卮也看起来面色如常。
周宣一：“你昨天没事吧？”
刘卮笑着摇头：“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蹭掉点皮。”
周宣一看见她的手臂，顿了一下：“没事就好。”
稍作热身，三人又投入训练，今日少闲谈，不间断的跑动，连刘卮都感到有些累了。
林昌月坐在场边休息，小口喝着水：“我要收回对周宣一书呆子的评价，他怎么这么有劲？你真是选他选对了。”
周宣一微笑着耸耸肩：“有人慧眼识珠。”
刘卮也停下来休息，走到两人身边：“当然。”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能看见楼下的广场，刘卮跨过窗框，外面还有一个小平台，她走出去坐在边上。
周宣一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爬了上来。
刘卮看见他来了：“站在高处会改变所见的一切，学苑这样看起来漂亮吗？”
周宣一在她身旁坐下：“很遗憾我不觉得。”
刘卮笑了：“嗯，倒也是，你之前一直警告我就是因为那个学苑的诅咒吗？”
周宣一有些凝重：“……你也开始了吗？”
刘卮望着远方：“我还有时间。”
“你总是有主意的。”周宣一低下头看着她的手，“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我必须赢，和‘诅咒’有关的线索在自明社里。”刘卮用陈述的口吻说出。
周宣一也只是点点头：“好，那我再想想办法。”
屋顶的风吹乱两人的头发，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平静。
她们结束训练后，离开场地再次路过广场。黄千打断旁人在她身边的耳语，看向三人。
黄千对自己的信心不加掩饰，把手靠在绳子上对刘卮说道：“真是期待，我们赛场见。”
刘卮朝她微微点头，径直走开。
她侧头轻声对周宣一说道：“黄千要搞鬼，比试要小心了。”
周宣一微微颔首，刘卮轻拍了一下林昌月的肩膀。
时间很快来到易石会这天，广场上已经陆续聚集了围观的人群。
两队各自换上装束，做着赛前的准备，刘卮向四周寻找着周宣一的身影，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刘卮看了一眼时间，询问林昌月：“你看见周宣一了吗？”
林昌月也摇头：“没啊，他还没来吗？”
刘卮皱起眉：“再等一会吧。”
另一边，黄千也在休息室催促着队员，她拍着门：“方桐！好了没，快开始了！”
“哦，马上！”方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一门之隔，门内却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方桐，一个被捆起来扒了衣服，昏倒在地上。
另一个则对着镜子换上了他的衣服，戴好头盔。方桐不紧不慢地在小刀上擦上透明的药水，将刀片收进金属的束袖环中。
这个方桐把地上那个拖到角落，倒扣了一个塑料大桶盖住他，还仔细地在上面压了重物。
做完这些，他才推开门走出去：“好了，我们走吧……”
黄千忍住斥责他的冲动，带着两人出发：“把战术再过一遍，先等我……”
门内的塑料桶发出“咚、咚”的轻声闷响，却没能引起远去的几人的注意。
眼看着黄千几人已经到位，周宣一还是没在场地现身。
刘卮不禁有些着急，转身叮嘱林昌月：“我去找他，你别走开。”
刘卮刚欲转身，周宣一喘吁吁地出现在身后，脸上洋溢着喜色：“我来迟了。”
刘卮拉住他：“怎么了？没事吧？”
周宣一正想回答，话头被打断了，裁判吹响了哨子：“两队取珠。”
周宣一朝她点头，做了个安心的表情。刘卮带着两人走向裁判，裁判用手套取出珠子。
裁判看着三人问道：“假珠谁持有？”
刘卮指了指林昌月：“她。”
裁判于是把珠子放进林昌月的佩带中，剩下三颗真珠也依次放入她们的带子中。
刘卮三人退回另一边她们的场地，轮到黄千组装配珠子。
刘卮轻声叮嘱两人：“场上如果临时有变数，就用全歼的方案，昌月你也往前推，把水搅浑。”
黄千也装完了珠子，退回起点。
林昌月看着她伸出手背：“加油！”
刘卮微微一愣，也把手搭上了上去，周宣一把手轻轻叠在她的手背上。
刘卮轻声点头：“加油！”
三人用力一击，转身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握紧木棍，等待着最终的哨声。
对面的黄千看了裁判一眼，转头对身后两人做了个口型——“林昌月”。
赵文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声哨响，刘卮和周宣一冲向对面，和预料的一样，果然是黄千率先冲出来攻击。
就在三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黄千却脚步一转挡住周宣一的去路。
刘卮皱眉看向黄千，她挑衅般地朝刘卮笑了。
刘卮立刻回身喊道：“昌月！”
林昌月见势不妙，也拔腿冲向黄千。
而按照她们的猜想，黄千的佩带里是假珠，周宣一只能尽力躲开她。
刘卮不再犹豫，继续冲向方桐两人。赵文磊挡在前面严阵以待，刘卮无暇顾虑，速度丝毫不减，像一支利箭直穿腹地。
赵文磊张开双臂，欲用蛮力拦住她的去路。
刘卮轻轻一笑，脚下的步伐突然变化，侧步斜插扭身从赵文磊臂下闪过，向着方桐追去。
果不其然，方桐立刻向另一侧空地撤去。
黄千也注意到了刘卮这边的变局，催促着赵文磊跟上。一个分神，周宣一立刻甩开她，也追向方桐。
一时间，场上四人都向着刘卮和方桐靠拢。
裁判第一次敲响铃声，示意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整局的四分之一。
场上还没有第一次击中出现，观众不免有些不耐烦，纷纷议论起来。
钟枝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双手插兜缓缓穿梭其中，关注着刘卮。
然而，变数陡生，方桐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刘卮。
刘卮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止刘卮感到疑惑，黄千也不明白方桐为什么擅自作主更改策略，惊怒地看向他，只能加快脚步追赶周宣一，拖住快速聚拢的几人。
刘卮近身，对准方桐的佩带挥出击棍，方桐却并不格挡躲闪，反而直直地朝她抓去。
“久仰大名，刘少院。”方桐在她耳边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久仰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