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淡黄色的巨茧 “我和周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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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卮：“我和周宣一首选攻击方桐，再是赵云磊。”
周宣一：“如果黄千迅速回防怎么办？”
刘卮用木击棍轻轻点地：“那就是三对三了，攻击顺序不变，我们不防只攻。只要拿下两分，最差也是平局。”
林昌月拧着眉：“可惜还是没有必胜的办法。”
刘卮却坦然自若：“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但如果能保住一颗真珠不碎，把握就有十之八九。”
林昌月转头问周宣一：“是啊，我们不能给珠子再加些保护吗？”
周宣一思索着：“倒是没有这条规定，只是之前大多都没有实际作用，还白白浪费精力，自然就没人再费心了。”
刘卮走近，端起盒子递给林昌月：“我确实也没见过比这还易碎的东西，要不要试试？”
林昌月半信半疑地伸手：“真有这么夸张吗？”
刘卮微笑着看她，林昌月的指尖刚触到珠子，指甲轻轻地擦过表面，还没来得及拿稳，霎时珠子就发出碎裂声，流出水蓝色的液体。
周宣一递来纸巾，刘卮抽出一张塞在林昌月手中，看着也觉得很有趣：“怎么样？什么感觉？”
林昌月扯着嘴角，做了个“咦呃”的口型：“好奇怪，冰冰的。”
刘卮和周宣一相视一眼，不禁也笑出声来，林昌月赶紧擦干手。
林昌月抓起木棍戳戳她：“别笑我了——，快点训练。”
两人才站起来，戴上斜挎的佩带和头盔，比划着佩带中珠子的位置。
彼此交换着攻防，相互对阵，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林昌月摘下头盔，甩了甩手腕：“这击棍这么沉，瞄准珠子可确实不简单，怪不得要戴头盔。”
见大家都有了些倦意，刘卮干脆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也该休息了。”
周宣一也放下木棍，坐到一旁。
他的额头上密布着一层汗珠，打湿了碎发，摘下眼镜擦汗。
刘卮看向他，远远地竟然觉得他与什么人有些相像。
周宣一注意到她的目光，带上眼镜看向她，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刘卮走过来坐在两人身边，摇摇头没说什么。
林昌月也擦着汗，顺手递给她一张纸巾，刘卮接过拿在手里。
林昌月才看见她竟然一滴汗也没有，摸了摸她的手，果然还是微凉的：“练了一下午，你怎么一点都没出汗啊？”
刘卮感受到热源从她的手掌传来：“我一直不怎么出汗，夏天也是一样。”
林昌月：“中医上说，手脚冰凉便是思虑过重。”
刘卮打趣地说道：“你还懂中医呢——”
林昌月倒是很认真：“当然，我以前的职业规划就是当个医生，我姥爷就是中医。”
刘卮于是也点头：“医生也好，幸亏你这身体素质不错。”
窗外传来动静，周宣一朝楼下望去，只见黄千一行人正在广场上训练。
刘卮闻声也向外看去，他们装备齐备，四周拉起绳索，还有人在场陪练。
黄千身侧有人抬手指向楼上说了些什么，她随之抬头，一眼望见窗边的几人，还伸手朝着楼上挥了挥。
刘卮眉头微蹙，收回目光，拿起外套：“我们走吧。”
三人下楼，难免经过楼下广场。
“刘卮！” 黄千忽然开口叫住她。
黄千向她走近几步，似乎笃定自己胜券在握：“你可以趁早收拾东西了，免得输了之后手忙脚乱。”
刘卮连半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径直越过她朝外走去。
黄千也未不把她的无视放在心上，转身回到场地，和身边的人说笑着热身。
刘卮却忽然驻足，回头望向广场上的几人。总觉得黄千这份得意，未免透着几分怪异，眉头再度皱起。
林昌月轻声宽慰：“你别受她干扰，不过就是放几句狠话而已，谁不会说。”
刘卮点头，暂且压下心中疑虑。周宣一也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广场，快步跟上两人。
宝蓝色的天空之下，三人走下楼梯，背朝着广场远去。
林昌月和刘卮朝着食堂走去，周宣一停下脚步：“我回宿舍一趟，就不一起过去了。”
刘卮看着他：“今天我请客哦，你真不去吗？”
周宣一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卡：“我想可以让这位代为出席。”
刘卮欣然从他手上接过卡：“当然，我会给它留一个位置的。”
周宣一见她没反对，也微笑着颔首：“那我就先走了。”
刘卮“嗯”了一声，和林昌月一起离开了。
林昌月皱起眉，边走边说：“周宣一……他绝对有鬼。”
刘卮翻动着手里的卡片，闻言看向她，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林昌月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早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卮笑笑，说道：“那你觉得是盗还是奸？”
“咚，咚，咚。”
钟枝听见敲门声，从桌子后站起来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周宣一站在门前，微笑着看向她：“钟老师，我有事请您帮忙，您应该会感兴趣的。”
钟枝朝外面看了一眼，再没有旁人，打开门让他进来：“进来吧。”
周宣一关上了门。
林昌月和刘卮端着盘子在食堂坐下，刘卮把周宣一的卡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林昌月有些费解好笑地看着她：“认真的吗？”
刘卮扬了扬眉毛，喝了一口纸盒装的葡萄果汁：“嗯哼，挺好玩的。而且我还算讲诚信，尤其是出于对金钱的尊重。”
她皱起脸，吐出舌头：“噢，百分百纯香精。”
林昌月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不能在比试中使用那个吗？”
刘卮又尝了一口饮料，仍然不喜欢这个味道，于是轻轻把盒子弹到一边：“什么？”
林昌月指着手掌：“就是你给我看的那个……能力。”
刘卮：“当然不行，我们刚讲过关于诚信的话题。”
林昌月停顿了片刻，给了她一个质疑的眼神，说：“这次又是什么没有必要让我知道的事吗？”
刘卮压低声音，凑近林昌月说道：“好吧，据说这里有一个‘诅咒’，并不允许有人使用能力。”
林昌月放下筷子，看着她：“所以，那用了会怎么样？”
刘卮：“我不知道，也许会失去能力，然后变回一个普通人，又或者是死人。”
“什么？！”林昌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是在用‘葡萄汁真难喝’的语气，说自己随时会死在我面前吗？”
刘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拿起饮料瓶又尝了一口，“呃”了一声拿远了：“我在努力别让这种事发生，我知道这会给别人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林昌月有些生气了，看着她说道：“我们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吗？你不能……”
她的话突然顿住了，指着刘卮的手臂问：“那是什么？”
刘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翻过自己的前臂，接近手肘的位置有一团青紫色的斑点，她摸到一团短而细密的白色绒毛覆盖在紫色之上。
刘卮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上面留下了白色的鳞粉。
刘卮有些失神，只是点了点头：“好的，好吧。”
林昌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刘卮拿起卡递给她，克制着袭来的眩晕感：“嗯，你可以帮我把卡还给周宣一吗？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林昌月立刻接过：“没问题，我会帮你的。”
刘卮朝她抿了一下唇：“谢谢。”
林昌月：“我来整理这些，你先回去吧。”
刘卮把外套穿好，独自起身离开了食堂。
周宣一快步跑出宿舍，见到林昌月站在门口，有些惊讶：“噢，我以为。她怎么让你帮忙来送，她没事吗？”
林昌月把卡递给他，欲言又止：“不，我不知道……或许让她自己说比较好。”
周宣一皱起眉：“你们又碰见了什么奇怪的人吗？”
林昌月摆手：“跟那个黑袍没关系。”
周宣一：“你也知道？”
林昌月：“我当然……等等，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两人相顾无言，林昌月轻叹了一口气：“明天见吧。”
刘卮沿着路灯独自走着，手臂与袖子摩擦的微妙触感让她有些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些东西。
广俞走在前面，年少的刘卮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小心地避开脚下的影子。
一面巨大的木墙出现在眼前，几乎是一个放大的百眼斗柜，木架将近有三层楼高，有些斗格里悬挂着淡黄色的巨茧。
气流从天井灌入，让刘卮身上有了一丝凉意，她轻轻地搓了搓手背。
广俞低头看向她：“你想好了？接受蛾礼意味着它会永远待在你的身体里，哪怕真正的死亡也不能带走。”
刘卮缓慢而坚定地点头，脖颈上隐约青紫色的淤斑随着动作伸长着：“你说过它能帮助我，我没有别的选择。”
广俞递给她一个木盒：“它会改造你的身体和能力，前提是你得胜过它。”
刘卮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颗平平无奇的棕色药丸。她伸手拿起，药丸内部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她立刻甩手把它丢回盒子里，后退两步，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那是活的。”刘卮感到喉头有什么东西梗住了，用力地向下吞咽着。
广俞颔首：“当然，你们会流着一样的血，分享一样的自愈能力，才能和你被损坏的躯体保持着平衡。”
一阵急促的摇铃声响起，广俞抬起头看向木格中的一个巨茧。
四个人小跑着上前，从木格里取下那个茧，将一柄极细的长剑从顶部刺入。
他们剖开茧，里面已经看不出来人形，一只介于人和蛾之间的扭曲生物从里面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