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万寿菊 珠子碎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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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碎裂的声音和他的话同时落下，刘卮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桐。
一瞬恍惚之间，木棍凭空从她手上消失，出现在方桐的手上。
看着精彩的对决，场下传来欢呼和叫好声。
方桐反手将刘卮的木棍远远扔开，挥起棍子逼近刘卮，对准的却不是她的佩带而是头盔。
刘卮折腰闪避，击棍破风直冲面门而来，堪堪擦过她的鼻尖，将她的头盔击飞在地。
方桐的目标分明不是珠子，而是刘卮。
黄千见状也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高声喝到：“方桐？！”
刘卮赤手空拳，明显落于下风，佩带也在闪避中被打落，脆裂声再次响起。
周宣一眼看着她与方桐难解难分，也顾不得黄千的阻拦，干脆地挥棒击落了黄千的佩带，甩开身后几人，冲向刘卮。
刘卮且战且退，徒手挡住劈下的木棍：“谁派你来的？”
方桐笑眯眯地顺势松手，猛击木棍一端，化劈为刺捅向她眉间：“我怎么能说呢。”
刘卮一手擒住他的手腕后拉，一边闪身上勾出拳毫不客气地打在他的下颌。
随即两人位置交换，拉开身位。
周宣一将自己的木棍掷向刘卮身边，大喝一声：“刘卮！”
刘卮注意到他的声音，奔向落下的木棍，迅速捡起握在手中。
黄千见周宣一失去攻击道具，转身想要追上他。
林昌月立刻挡在她面前，坚决地摇头：“别想了。”
第二次铃声响起，时间已经过半。
观众们似乎也意识到场面有些失控，议论着向后退开。
钟枝反而穿过人群，仔细地打量着方桐和刘卮，她看见金属的光泽在方桐手上一闪而过，立刻转身疾步而去。
赵文磊见方桐被刘卮和周宣一两人围攻，立刻冲过去。
方桐见周宣一被赵文磊挡住，趁机接近刘卮。
刘卮伸指缓缓攥紧木棍，平复呼吸节奏，直视着方桐：“你似乎有些小瞧我了。”
方桐抡臂向她扫来，刘卮观察着他的攻击章法，结构严谨，技击性强，似曾相识。
刘卮以棍为剑，撩棍打断他的抡手：“你在二十四院待过。”
她并不急于击倒他，与他周旋着，仔细地观察：“但是时间不长，不然应该更有章法。”
方桐不发一言，却有些急躁，朝着她上步拉短距离。
刘卮单手持棍，转手挑开：“看来你刚刚的能力有距离限制，那是什么？”
方桐皱眉怒视着她，刘卮反而露出了微笑，主动靠近朝他刺去。
刘卮：“来，试试看吧。”
方桐怒极反笑，顺势朝她贴近，弹出手腕处的金属刀片，发出刺眼的反光。
周宣一被光斑晃到眼睛，意识到来自哪里后面色一白，踹在赵文磊胸口，对着刘卮厉声高呼：“当心！”
刘卮向侧歪头，躲闪不及，刀片贴近她的下颚，留下一道血痕。
周围纷纷传来惊呼声，倒地的赵文磊也有些恍神：“方桐？”
方桐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喜色，反而透着隐隐的凝重，沉默地注视着她。
刘卮感受到一股麻意从下巴蔓延上脸颊，她用舌尖舔了舔腮侧确认，右侧的眼睛也不由自主流出透明的泪来。
刘卮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睛，血色充满她的眼球，再睁眼又消失不见。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用这么贵的毒药吗？似乎你对我不够了解啊。”
方桐却有些眼神闪烁，握紧了环形的金属圈：“我只是来杀你的。”
刘卮笑了：“可惜了，这样是没办法成功的。防务部会对你很失望吧，那群蠢货。”
刘卮两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反手一拧，刀片划伤了方桐自己的手臂。
裁判居然还是尽职地敲响了第三次铃声，还有最后两分钟，胜负就要见分晓。
麻痹的感觉沿着伤口向上爬去，方桐还想否认：“我听不懂。”
刘卮紧盯着他：“没关系，反正我都要找他们算账的。”
再一次，脆裂的声音在场上响起，周宣一不知什么时候夺下了赵文磊的木棍，击中了他的佩带。
黄千扫视场上，只剩周宣一和林昌月两人的佩带完好。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出手击中林昌月的佩带，转身朝周宣一冲去。周宣一则向刘卮跑去。
方桐逐渐脱力，他只能迅速掏出解药塞进嘴里，刘卮把他的药瓶击落，倒是不介意落灰，也捡起一颗放进嘴里。
品尝过后、刘卮用木棍轻点方桐的肩膀：“你最好多吃几颗，这个药力不足。”
方桐犹豫片刻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向后退去：“你想怎样？”
刘卮假笑着咬牙：“你最好活着，我还有用。”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尹客和一大群浩浩荡荡的守卫急匆匆地朝这里走来。
黄千下意识停住脚步，露出茫然的神色。
刘卮转头朝他们看去，方桐立刻作出反应，向她掷出一个冒着烟的小球。
周宣一看见他的动作，狂奔而去拉住刘卮的手，在声音响起的前一瞬，转身将她护在身前。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烟雾弥漫开来，刘卮迅速反应过来，拍拍周宣一示意。
方桐在烟雾中消失不见，刘卮捂住口鼻：“是烟雾弹。”
黄千看见周宣一摔倒在地，轻轻松了一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幸而只是平局。
钟枝跟在尹客身后，默默地等待着烟雾散去。
片刻之后，空气重新恢复可视。
尹客扫视了场上一圈，一片狼藉中似乎没有剩下完整珠子的可能，吩咐徐秘书把周围的学生疏散。
尹客走近，冷眼看了黄千一眼，黄千僵在原地，垂下头。
刘卮拍拍灰尘，站起来：“尹校长怎么来了？”
尹客：“听说有危险分子出现在校园里，这不急忙赶来了。”
刘卮低着头“哼”了一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尹客面色自若，和蔼地帮忙拍打着她背上的灰尘：“真是白白一场闹剧，见笑了。”
周宣一捡起自己的佩带，撑着膝盖半跪在地，打断了他的话：“谁说白费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看向场上。
周宣一扶着膝，将佩带高高举起，递向刘卮，朝她微微点头。
刘卮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佩带。
珠子仍然然完好无损地待在里面。她从中取出，高举在空中一握，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珠子应声碎裂，从她的指缝间流出蓝色的液体。
刘卮转头看向裁判，径直略过尹客：“可以宣布结果了。”
裁判感受到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二比一，刘卮队胜！”
广场四周传来欢呼起哄声，不乏有好事者挥手吹起了口哨，嘈杂地在广场上回荡。
尹客示意守卫加快疏散速度，反而使学生们迟迟不肯散去。
周宣一半跪在地上，眼前出现了一只脏兮兮的手。
他顺着那只手抬眼望去，刘卮朝他轻轻扬起了唇角，阳光在她身后透出万寿菊般明亮的光泽。
尽管所做之事是如此的出格，近乎疯狂，可他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周宣一的胸中骤然翻涌，望着她脸上蓬勃而坦荡的得胜意气，心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脱。
他释然地吐出一口气，垂首轻笑出声，反手牢牢握住了她伸来的手掌。
刘卮指尖轻快地捏了捏他的掌心，将他扶起。
林昌月赶紧走到两人身旁，也搭了把手。
刘卮看穿了尹客竭力隐藏的恼怒之色，也不禁有几分畅快，她缓缓走到他身侧：“正好尹校长也做个见证，我们可还有个赌约没有兑现。”
徐秘书默默站在尹客身后，见他的肩膀轻微起伏着，也不敢多言。
尹客深吸一口气，看来是打定主意装傻充愣了：“哎呀，这倒是我的失职，我竟不知道学苑的这点杂务也被当成赌注，拿到台面上来了。”
刘卮抬手微摆，轻嗤一声：“尹校长多心了，我还没那么大官瘾。”
尹客立刻从容起来，又同她是做回一副好世叔世侄模样，略微低声：“我想来也是如此，小卮需要什么大可以同我讲，何必还如此大动干戈呢？”
刘卮也配合着说道：“这样，我还以为是尹世叔的意思，让黄同学趁此机会与我切磋交流一番呢？既然如此，那这些事我就不插手了，只是……”
尹客：“但说无妨。”
刘卮看向远处自明社的尖顶小楼：“自明社似乎有栋不错的休息室吧？我要那个。”
尹客本想再推拒一番，看着刘卮让人发毛的微笑立时改口：“其实只……是，正好适合休整养伤，也算是为今日赔礼了。”
刘卮：“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受之有愧啊。”
尹客冷眼看向徐秘书，他立刻心领神会走向黄千索要钥匙。
黄千握紧发白的手指，尽管心有不甘还是依言照做，拿出钥匙递给徐长誉。
徐长誉皱眉，略带同情地瞥了她一眼，转交给刘卮。
刘卮将钥匙接过，对尹客点头示意：“那就先告辞了。”
刘卮抬脚离开，打量了黄千一眼，她正失神地同赵云磊站在一处。
思忖片刻，刘卮还是停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掌：“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错。”
黄千一愣，看着伸来的手有些错愕。
刘卮轻柔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过身去。
“对了，尹校长，关于今天的刺杀，我需要书面的事件报告，请同时抄送给二十四院。”刘卮轻飘飘留下最后一句话，带着两人走出了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