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相信吗？ 黑袍人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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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沉默着快步向后退去。
“每次看到有人死去的时候，我都在想，明明该死的另有其人。”刘卮步步紧逼，眼含着憎怒，
“你们为什么非要把这里变得这么恶心？”
刘卮抬起手甩出血丝，破风声擦着黑袍人的面具飞过，落在地砖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黑袍人退至长廊尽头，用着扭曲的声音说道：“这是警告……别再多管闲事！”
刘卮怒极反笑，卷起搁置在一旁的桌子：“哈哈哈哈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说这样的话？”
黑袍人扭身逃向长廊尽头的拐角，刘卮将桌子掷出，撞碎在墙上。
木片击中了黑袍人的后背，却没有阻止那人的脚步，他迅速消失在了复杂的廊道中。
刘卮垂下手站在原地，尹客，怪物，现在又多出了一个黑袍人，如今都齐聚在了这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周宣一和王慕珂匆匆赶来。
站在一地狼藉中，刘卮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去：“有人通知校长了吗？”
周宣一点头，注意到她虚握的右手，试探着问道：“刚刚怎么了？”
刘卮却言简意赅地一语带过：“没什么，我看见了凶手。”
两人闻言微愣。
刘卮轻嗅，扫视着四周：“闻到了吗？”
王慕珂立刻答道：“硝烟味。”
刘卮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走向窗边向下看去：“是啊，好好的学苑哪来的硝烟呢？”
人群在楼下聚集，担架把舒尔彤抬上了救护车。
刘卮冷着脸转身走下楼梯，回到此前众人围坐的那个房间里。
她站在原来自己所坐的位置上，看向视线正前方的窗户。
周宣一和王慕珂默默注视着她的动作。
刘卮走向窗边，弯下腰打量着装饰在上面的玩偶。
她伸出左手取下那只兔子，拎着它的耳朵，端详着它的玻璃眼珠子，缝在粉色毛绒脸上的茶色的圆形玻璃映照出她扭曲的样子，一点红光幽幽在她的倒影眼中亮起。
刘卮高高举起玩偶，用力地摔向地面。
茶色的玻璃片砸在地面上裂开了，她从地上捡起玩偶，抠下了龟裂的玻璃碎片，把手指伸进玩偶里摸索着。
刘卮从玩偶中扯出了两个摄像头，镜头闪烁着红光。
她平静地说：“原来如此。”
王慕珂看着她的举动，眼中流露出惊异之色。
刘卮懒得解释，拎着玩偶就要往外走，周宣一赶紧转身去拿装着饭盒的包，递到她手中：“晚点你要是饿了，在宿舍楼下有微波炉。”
刘卮才面色稍缓，对他轻点头：“今晚尹客应该无暇抽身，万一他问起来就告诉他我累了，先回去了。”
周宣一应下说好，目送着她离开房间。
王慕珂盯着周宣一，突然冷不丁出声：
“你喜欢她？果然，她到哪里都不缺跟班啊。”
周宣一闻言转头，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是想表现自己很有经验吗？”
王慕珂将手抱在胸前，挑衅一般微笑着说道：“毕竟我算是前辈啊。”
周宣一嗤笑了一声：“哦——果然是过时了，怪不得刚刚她都把你忘了。”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身看向王慕珂：“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收收自己的狐狸尾巴吧。”
王慕珂眯起那双多情的漂亮眼睛：
“拭目以待。”
两个装模作样的男人对彼此都颇有些不屑一顾，也算是旗鼓相当。
刘卮独自走在路上，松开虚握的右手，举到眼前端详，血管中流动的仍然是透明的血液。
如今她也有些捉摸不透，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晚风穿过树梢，路灯下的影子晃动着。
刘卮突然想到了舒尔彤今天讲的那个故事，墙头上移动的影子。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转过头去，余光瞥向周围。
“刘卮！”
快活而轻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林昌月小跑着赶上她。
刘卮悄然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回头看她，环顾着四周：“昌月，你回来了？”
林昌月给她看自己拿到的奖章：“看！我没辜负对你的承诺吧！
钟老师又让我帮她登记了好一会儿，才放我走。”
四下静悄悄，月色中一切宁静极了，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
听着林昌月的絮语，刘卮放下了紧绷的肩膀。
两人并肩走进宿舍楼。
墙头的树丛娑娑作响，站在枝上休息的小鸟腾空飞起，叶间的空隙露出一抹暗红的金属光泽。
林昌月端着饭盒走在刘卮前面，隔着淡雅的小包散发出暖意。
刘卮：“谢谢你帮忙。”
林昌月的声音不大：“谢什么，这点小事。”
这样漫长又疲惫的一天后，暖黄的楼道灯落在地上，看着她费力向上爬楼梯的样子。
刘卮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血腥而残酷的生活像散场的电影一般离她远去了。
林昌月歪头看向停住脚步的刘卮：“怎么了？”
刘卮微笑着看她：“我在想，我闻到的香味是什么。”
林昌月：“我看见有红烧……
哦！我是不是应该让你自己来猜？”
刘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当然，你真是太贴心了。”
林昌月打开房门，回头对她打趣：“有人说过很容易会爱上你吗？我甚至都有点心动了。”
刘卮被她的话逗笑了，故意压低声音朝她靠近：“当然了——我甚至还有个后援会呢。”
林昌月在桌上放下饭盒：“真的吗？”
刘卮得意地扬了一下眉毛：“没错，我可以帮你走个后门。”
林昌月的酒窝又出现在嘴角：“看来你今天晚上很高兴呀？真可惜怪谭会我没去成。”
她顿住了动作。
刘卮在桌前坐下，犹豫着开口：“哦，其实你没有去也许是件好事。”
林昌月看向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卮：“今天你好不容易拿了奖章这么开心，我不想毁掉它。我们可以明天再说。”
林昌月意识到不妙：“不！我想知道，就告诉我吧。”
刘卮：“好吧，晚上有人被从三楼推了下去，我想是因为她说自己目击了学苑里的怪物杀人，但我差一点就追到了那个凶手。”
林昌月：“什么？谁掉下去了？你没受伤吧？”
刘卮：“是舒尔彤，她现在应该在医院。我没事。”
林昌月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掌：“你的手掌被割开了也算没事吗？你甚至都没有血可以流了！”
刘卮站起来把她摁到椅子上：“好吧，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讲完好吗？”
林昌月恍惚地盯着她的手：“你真的没事吗？你不用坐下吗？”
刘卮看了一眼饭盒：“没关系，我打算用一种直观的方式向你说明，起码可以少热一遍饭。”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透明的血丝从她的伤口升起凝聚，像操纵傀儡的丝线一般停在指尖。
林昌月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凑近了她的手：“这是真的吗？”
刘卮灵活地挥动手指，将血丝伸进饭盒里抓住了一块苹果。
她再一屈指，苹果块被利落地切成了星形。刘卮把苹果星星递给林昌月，耸了耸肩。
刘卮：“经过了很多训练，我现在很擅长切苹果了。”
林昌月拿着苹果有些不知所措，她停顿片刻：“每次都要割开手掌？就为了用你的血切苹果吗？”
刘卮有些语塞：“哦，这样听起来好蠢。只是你知道……训练嘛。”
林昌月用两根手指捏着苹果放在桌上：“训练……是的，训练。我不用吃这个对吧？”
刘卮点头：“当然。”
刘卮从柜子里拿出一条丝绸绑在手上，左手有些不便，她缠得很草率。
林昌月看到，站起来：“等等，我帮你吧。”
刘卮却犹豫了一下，林昌月立刻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拜托！我只是不擅长给别人编辫子，至少比你用左手强好吗？”
刘卮弯起眼睛：“我可没这样说哦。”
林昌月叹了口气：“快过来吧，你的饭再晚些就真凉了。”
刘卮摊开手，林昌月耐心地把丝绸穿过她的手心：“唉……看来她们说的是真的。”
刘卮倒退着坐回桌前，看着饭盒：“你指的是什么？”
林昌月很快绑好了绸带，在床脚坐下： “你已经知道了自明社对吧？他们将学苑的规则视为行动准则，一切与之相悖的都是他们的敌人，可以说他们自愿成为，嗯，走狗，同时也获得了很多特权。”
刘卮用左手抓起一根筷子，在饭盒里追逐着一块土豆，走神地应到：“嗯哼，可以理解。”
林昌月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有一些‘不安分’的学生并不相信学苑所谓的集体妄想说法，她们认为特殊的能力确实存在。
她们在私下里偷偷进行集会和训练，试图证实自己的能力。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她们宣称的‘能力者’却一个个失败了。
神秘能力也成为了像怪谭一样的校园传说，秘密集会最后只留下了几个发疯的可怜家伙还坚信不疑。”
刘卮有些迟疑：“尹客告诉我，学苑是为了帮助你们回归正常生活，进行心理辅导和特殊教育的地方。他是怎样和你们说的？”
林昌月平静地说：“所谓‘特殊能力’只是受到巨大的心理创伤后产生的集体幻觉，我们只有接受辅导理解现实世界，最终才能回归社会，融入世界。”
刘卮：“你相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