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疏离 陆砚安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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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安二十岁那年，已经成了京中颇有名气的年轻将军。
少年时那个沉默寡言的陆家小公子，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
只是有件事，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直到那日，父亲在饭桌上随口提起：
“沈家最近，似乎正在给玉棠议亲。”
陆砚安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瞬。
“议亲？”
父亲点头。
“她也到了年纪。”
短短一句话。
却像一块石头，落进了心里。
那一夜，陆砚安坐在书房里，很久没有动。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沈玉棠会嫁人。
而那个人，未必是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想娶她。
不是像小时候那样，偷偷留着她送的糖纸，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
而是真的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第二日，他便去找了父亲。
可话还没说出口。
继母却先找到了他。
她坐在廊下，淡淡道：
“你是想求你父亲替你去沈家提亲？”
陆砚安没有否认。
继母看着他。
“你以为沈家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他沉默。
“你父亲如今还没有完全认可你。”
“你如今虽然有些功名，可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沈家把女儿养到这么大，不是为了让她跟着你去吃苦的。”
陆砚安垂下眼。
继母继续道：
“你拿什么给她幸福？”
这一句话。
陆砚安许久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自己能给什么。
他可以护她周全。
可以给她银钱。
可以给她宅院。
可以给她一生安稳。
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忽然想到——
沈玉棠从小就被家里宠着。
她喜欢热闹，喜欢甜食，喜欢到处跑。
她应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而不是嫁给他以后，跟着他奔波，担惊受怕。
更何况，他连自己的父亲都还没有真正认可。
若真娶了她。
他能不能护住她？
他不敢拿她去赌。
于是那天之后。
陆砚安开始刻意疏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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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棠起初并没有察觉。
她像往常一样跑去陆府。
“陆砚安！”
门房告诉她：
“少爷在忙。”
“那我进去找他。”
“少爷吩咐了，今日不见客。”
沈玉棠愣了一下。
“连我也不见？”
门房低下头。
“是。”
她站在门口看了半晌。
最后只好抱着自己带来的点心回去。
第二日，她又来找他。
“陆砚安，我们去逛街吧。”
“不去。”
“为什么？”
“有事。”
“那明日呢？”
“也有事。”
“后日？”
“没空。”
沈玉棠盯着他。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陆砚安避开她的目光。
“嗯。”
“……”
她觉得奇怪。
可他从前也不是没有忙过。
于是她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天，她亲手做了一盘点心，兴冲冲地送到陆府。
“给你的。”
侍从却在门口把东西递了回来。
“姑娘，少爷说不用了。”
沈玉棠怔住。
“他说什么？”
“他说……让您自己留着吃。”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
里面的点心还温着。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
过了半晌。
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那我自己吃。”
她抱着食盒转身。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府的大门。
大门紧闭。
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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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沈玉棠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春桃在旁边问：
“小姐，您怎么了？”
“没怎么。”
“您今天都没怎么说话。”
沈玉棠低头拨弄着手里的糖。
过了很久，才小声道：
“春桃。”
“嗯？”
“你有没有觉得……”
她停了一下。
“陆砚安好像不太想见我了。”
春桃一愣。
“怎么会？”
沈玉棠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唯独这一次，她不太敢说。
因为她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真的被他推开了。
以前不管她什么时候去找他。
哪怕他嘴上说着“烦不烦”。
最后也总会让她进去。
以前她给他送东西。
他嘴上嫌弃，最后却一样不落地收着。
以前她说想去哪里。
他总会说一句“随你”。
然后第二天，还是会陪她去。
可现在——
他连见她都不愿意了。
沈玉棠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糖。
第一次觉得。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在不知不觉间，离另一个人越来越远。
她没有哭。
也没有去问他为什么。
只是第二天开始。
她没有再去陆府。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
还是没有。
而陆砚安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第一次觉得——
自己似乎做错了。
可他仍旧没有去找她。
因为他告诉自己。
这是为了她好。
只是他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是在替她选一条更好的路。
却忘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替她决定什么叫幸福。
而是问问她。
愿不愿意和你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