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知女莫若母 沈母其实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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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自家女儿从小没心没肺，只知道跟在陆砚安屁股后面跑。
可陆砚安不一样。
她这个做母亲的，看得最清楚。
玉棠闯了祸，是谁替她收拾？
玉棠贪玩忘了时辰，是谁嘴上骂得最凶，最后却还是要出去找她？
玉棠生病不肯吃药，是谁嘴上说着“随她”，转头却把蜜饯悄悄放在药碗旁边？
还有那些送进沈府的稀奇玩意儿。
十样里，有八样都是玉棠喜欢的。
偏偏送东西的人从来不肯承认。
沈母也懒得拆穿。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直到最近——
状元郎的帖子，一封接一封地送进了沈府。
这日，陆砚安来沈家找沈玉棠。
沈玉棠正蹲在池边喂鱼，手里捏着一小把鱼食，撒得满池都是。
陆砚安坐在一旁喝茶。
沈母从屋里出来，手里恰好拿着一封帖子。
她看了一眼两人。
忽然笑了笑。
“玉棠啊。”
沈玉棠回头。
“怎么了，娘？”
沈母晃了晃手里的帖子。
“那个状元郎，又送帖子来了。”
话音刚落。
陆砚安手里的茶盏停住了。
沈母余光一扫。
果然。
方才还神色淡淡的人，眉眼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沈玉棠却毫无察觉，伸手便道：
“给我看看。”
沈母把帖子往身后一收。
“不急。”
“为什么？”
“我替你回了。”
沈玉棠一愣。
“回什么？”
沈母慢悠悠道：
“说你没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陆砚安重新端起茶盏。
低头喝了一口。
只是这一次，明显比方才快了些。
沈母差点笑出来。
她故意看向他。
“陆公子，你觉得我这样回，可妥当？”
陆砚安放下茶盏。
“沈夫人做主便是。”
语气平静。
脸色也恢复如常。
若不是沈母刚才亲眼看见，几乎要被他骗过去。
“哦？”
沈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好。”
陆砚安：“……”
沈玉棠还在旁边念叨。
“娘，你怎么又替我回了？”
“怎么？”
沈母瞥她一眼。
“你想去？”
“不想啊。”
“那不就得了。”
沈玉棠想了想。
“好像也是。”
陆砚安垂下眼。
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沈母看得清清楚楚。
这孩子。
嘴上倒是比谁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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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砚安离开后。
沈母才把沈玉棠叫进屋。
“娘，做什么？”
“过来。”
沈玉棠乖乖走过去。
沈母坐在榻边，拉着她坐下，盯着她看了半晌。
忽然问：
“你觉得陆砚安怎么样？”
“挺好的呀。”
“只是挺好？”
“嗯。”
“那状元郎呢？”
“也挺好的。”
沈母：“……”
她沉默片刻。
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陆砚安喜欢你？”
沈玉棠愣住。
“啊？”
“啊什么啊？”
“他喜欢我？”
沈母扶了扶额。
“你是真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说过？”
“他若是说过，我还用得着操心？”
沈玉棠眨了眨眼。
沈母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那孩子的心思，我看得比你还清楚。”
“你从小就没心没肺。”
“他给你糖，你吃。”
“他给你玉佩，你嫌不能吃。”
“他替你挨打，你只知道哭。”
“他给你送东西，你也从来不问为什么。”
“如今倒好。”
“人家看见别人给你送一盒胭脂，脸都快黑了，你还问人家是不是不舒服。”
沈玉棠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
“你还不信？”
她想了半天。
忽然想起什么。
“娘。”
“嗯？”
“他是不是特别讨厌那个状元郎？”
沈母似笑非笑。
“他讨厌的哪里是状元郎。”
“那是什么？”
“他讨厌的是——”
沈母顿了顿。
“有人惦记你。”
沈玉棠彻底安静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半晌，小声道：
“哦……”
沈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过，你可别欺负他太狠了。”
沈玉棠立刻抬头。
“我哪有欺负他？”
沈母挑眉。
“你没有？”
“没有啊。”
“小时候抢他糖。”
“那是他不吃！”
“把他新买的纸鸢放飞了。”
“是风太大。”
“还把他最喜欢的砚台藏起来。”
“我那是在跟他玩！”
沈母连连点头。
“对。”
“你每次都是在跟他玩。”
沈玉棠顿时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偷偷看向沈母。
“娘。”
“嗯？”
“他真的……喜欢我啊？”
沈母看了她一会儿。
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笑道：
“你自己去问他。”
“……”
沈玉棠一想到陆砚安那张冷冷淡淡的脸，忽然觉得——
好像有点不敢问。
沈母看着女儿难得红了耳朵，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个孩子。”
“一个藏得深。”
“一个看得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她说完，又低头喝了口茶。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看来——
得想个法子，帮这两个木头开开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知女莫若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