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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及笄礼 沈玉棠及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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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棠及笄那日。
沈府热闹了一整日。
宾客来来往往,院子里挂满了红绸。
陆砚安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中。
隔着来往的人群,看见了她。
那一刻,他忽然怔了一下。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新衣。
头发也挽成了发髻。
眉眼还是从前那副眉眼。
可不知为什么——
就是不一样了。
陆砚安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忽然意识到。
她好像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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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毕之后。
人群渐渐散去。
陆砚安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的木盒。
“给你的。”
沈玉棠愣了一下。
“我的?”
“嗯。”
她接过来。
当着他的面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玉簪。
玉色温润,簪身素雅。
簪头却雕着一朵小小的棠花。
沈玉棠一眼便喜欢上了。
“好漂亮。”
她小心地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你送我的?”
陆砚安点头。
“嗯。”
她没有半点犹豫。
直接把玉簪插进发间。
然后转过身。
“好看吗?”
陆砚安呼吸一顿。
少女站在阳光里。
发髻整齐,眉眼明亮。
那朵小小的棠花,正好落在她鬓边。
他看了她一眼。
又很快移开目光。
“……”
沈玉棠等了半天。
“到底好不好看?”
陆砚安轻咳一声。
“还行。”
沈玉棠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又是还行?”
她伸手便要把玉簪拔下来。
“那我不要了。”
陆砚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她的手。
“别拔。”
沈玉棠眨了眨眼。
“不是还行吗?”
“……”
陆砚安耳根微微泛红。
半晌。
才低声改口:
“挺好看的。”
“真的?”
“嗯。”
她这才重新笑起来。
“我就知道。”
她对着旁边的铜镜照了照。
又摸了摸簪头的小棠花。
“你眼光最好。”
陆砚安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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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这支簪子,他挑了整整一个月。
第一家玉铺的玉太白。
第二家的颜色又不够温润。
第三家,他站在那里挑了许久。
最后才选中这一块。
簪身送去雕刻时。
他又特意叮嘱匠人:
“花不要太大。”
“要小一些。”
“自然一点。”
匠人问:
“小公子要雕什么花?”
陆砚安想了想。
“棠花。”
后来花样送回来。
他看了一眼。
“不像。”
匠人重新雕。
第二次。
他还是摇头。
直到第三次。
花瓣的弧度终于像了。
小小一朵。
不张扬。
却很好看。
因为他记得。
沈玉棠小时候最喜欢趴在那棵歪脖子树下。
春日里,树旁有几株棠花。
她总爱捡落下来的花瓣。
有时候装在荷包里。
有时候夹进书页。
有一次,她还认真告诉他:
“要是花永远不掉就好了。”
陆砚安当时没有说什么。
后来却一直记着。
所以这一次。
他想送她一朵不会凋谢的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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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棠还在镜前臭美。
“好看吗?”
她又问了一遍。
陆砚安看着她。
“好看。”
“簪子好看,还是我好看?”
“……”
他沉默了一瞬。
“簪子。”
沈玉棠立刻瞪他。
“陆砚安!”
他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明明是你先气我的!”
她追着他打了一下。
陆砚安侧身躲开。
她在后面喊:
“陆木头!”
“陆臭脸!”
“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一路闹到廊下。
仿佛还是从前。
可陆砚安回头时。
目光却在她鬓边那朵棠花上停了一瞬。
然后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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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
她十五岁。
他十七岁。
她还是那个会追着他跑、抢他的糕点、趴在墙头喊他名字的小姑娘。
只是从这一日开始。
陆砚安再也没办法只把她当成小时候的那个小姑娘。
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原来自己看了她这么多年。
真正让他移不开眼的。
从来都不是她长大后的模样。
而是那个叫沈玉棠的人。
从小到大。
一直都是她。